11、第11章 毕竟冰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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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我憋红了脸，赵谱大概是以为我是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脸上露出点高高在上的了然的笑意，用一种上级面对下级、长辈面对小辈的温和语气安抚我说：“是不是我刚才说得太直接了？没事，咱们慢慢聊，你有什么想问我的也可以问。不用害羞。”
嗯，在赵谱的眼里我就是害羞了。
我赶紧摆了摆手，拿起纸巾按了按嘴角，费了好大劲才把笑意压下去，清了清嗓子说：“没事，咖啡有点烫，呛着了。”
毕竟冰咖啡确实是烫嘴的，我没瞎说。
“慢点喝。”赵谱大度地摆摆手，一副“我不跟你计较”的宽容样子，接着又开启了说教模式，“说真的，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哪都好，就是穿着打扮太强势了。一身黑，显得太凶了，女孩子嘛还是温柔点的好，多穿点粉的、白的之类浅色的，显乖。套装尤其是裤装也不合适，女孩子还是穿连衣裙好看，还有你的头发，太短，我喜欢女人留长发。以后咱们要是在一起了，你就别穿成这样了，不好看也不像个过日子的样儿。”
我挑了挑眉。
合着这就开始规划上了？这还没说三句话呢，就管起我穿什么，留什么头发了？以后要是真在一起，是不是还得管我吃饭咸了淡了、说话声大了小了的了？
“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我语气淡淡的，没顺着他的话说，“上班、见客户都穿这个，习惯了，舒服。”
“上班是上班，过日子是过日子。”赵谱皱了皱眉，像是不太满意我的反驳，“你一个女人家的，那么强势干什么？以后结了婚重心还是要放在家里，工作差不多就行了，不用那么拼。你是写东西的是吧？写段子、搞脱口秀？那种工作不稳定，也不体面，说出去人家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要我说啊你不如考个事业单位，或者找个行政岗，朝九晚五能顾家，也稳定。”
我听着听着，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自己月薪五千的行政岗，反倒是瞧不上我月薪是他两三倍的自由职业了。还“不体面”，合着在赵谱眼里，除了体制内别的工作都叫不务正业？自己守着个铁饭碗混日子，还觉得全世界都得羡慕他，都得往他这条路上挤。
“暂时没这个打算。”我语气依旧平淡，心里已经开始攒段子了，“我现在的工作挺自由的，挣得也够花，挺好。”
“女孩子家挣多挣少不重要，稳定最重要。”赵谱不依不饶，还想继续说教，“等以后有了孩子了，你总不能天天熬夜写稿子吧？还得是稳定工作，方便照顾家庭才……”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从我的穿着说到我的工作，从以后怎么管钱说到过年回谁家，仿佛我们俩不是第一次见面的相亲对象，而是已经在谈婚论嫁的老夫老妻，他甚至已经默认了我会答应跟他在一起，默认了我会按他的要求他的喜好改造我自己。
我坐在赵谱的对面，手里搅着咖啡杯的冰块叮铃哐啷响。表面上听得认真，时不时还点点头，脑子里已经把他说的话拆成了八段，每一段都能写成一个爆梗。我甚至都想好了文章标题，就叫《相亲遇到普信男：他月薪五千，却觉得我高攀了他》，绝对能爆。
正琢磨着，赵谱突然停了话头，看着我，脸上露出点意味深长的笑，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一出来，我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撞在杯壁上，我猛地抬起头，愣住了。
他说：“对了，我来之前特意搜了一下你。你就是那个微博上‘怼姐日记’的作者，是吧？写吐槽段子的那个。”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居然搜过我？
我原本以为这种相亲，大家就是见上一面，合则聊不合则散，没人会特意去挖对方的社交账号。尤其是我这个账号，说有名吧也就十万粉，说没名吧搜名字也能搜着。我从来没跟介绍人提过我微博的事，没想到他居然自己翻到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赵谱又接着开口，语气中甚至带着“我已经看透你了”的洋洋自得，还有点居高临下的规劝：“我看了你写的那些东西，挺有意思的，小姑娘还挺能说的。不过啊，你以后要是跟我在一起，这个号就别更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天天在网上跟人对骂、怼天怼地的传出去多难听，显得特别的没教养。你以后就安心顾家，相夫教子，比什么都强。”
赵谱说得特别自然，仿佛已经停掉我苦心经营了三年的账号，放弃我喜欢的工作，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理所当然的小事。就像让我换件衣服、换个发型一样简单。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冰块融化的凉意透过玻璃杯传过来，冰得我指尖发麻。
原本我还想着，反正就是走个过场，应付完我妈，大家好聚好散，我也犯不上太难为他，写稿子吐槽归吐槽，当面得给人留点面子。
可现在看来，人家根本没打算给我留面子。
人家不仅摸清了我的底，还打着“为我好”的旗号，上来就想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让我收锋芒、改性子，放弃自己的事
业，去配合他眼里“好妻子”的标准。
我当即抬起眼，看着对面那张写满“我是为你好”的脸。
行啊。
本来我只想随便应付应付算了，你却非要往我枪口上撞。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把咖啡杯轻轻往桌上一放，瓷底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不大，却刚好打断了赵谱滔滔不绝的说教。
赵谱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突然打断他，在他的剧本里，我这会儿合该是红着脸点头，被他这番“掏心窝子”的规劝打动，然后感恩戴德地接受他的改造建议，顺便再崇拜地看着他，感叹自己怎么这么幸运，能遇到他这么个“为我着想”的绝世好男人。
可惜啊，他拿错剧本了。
我身子往前微微向前倾了倾，手肘搭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脸上还挂着笑，语气慢悠悠的跟拉家常似的：“赵先生特意去搜了我的微博？还从头到尾全都看了？辛苦您了，百忙之中还抽空做背景调查，挺敬业啊。”
赵谱大概以为我是在害羞，或者是怕了，脸上立刻露出点得意的神色，往后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一副“小事一桩”的派头：“那当然，相亲嘛，总得了解清楚对方是什么人。我看你那个号吧，十万粉，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小姑娘家家的，靠耍嘴皮子博眼球不是长久之计。听我的，停了吧，好好找份正经工作干，比什么都强。”
“正经工作？”我冷笑着重复了一遍，“您说的正经工作，是您那种月薪五千的国企行政岗？”
赵谱脸上的笑瞬间僵硬了，显然是没料到我会直接戳工资。大概在他的认知里女孩子都是脸皮薄的，不会当面聊钱，更不会拿男人的工资说事。
“我工资是不高，但稳定啊！”赵谱立刻拔高了声音，试图用音量掩盖底气的不足，“我们单位那是铁饭碗，一辈子不愁失业！你们这种搞自由职业的，有今天没明天的，老了连退休金都没有，有什么用？”
“铁饭碗是挺铁的。”我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天气究竟如何，“就是铁饭碗里装的饭少了点。五千块钱，除去房租水电、吃饭加油，剩下的够不够您买您那双五十块包邮的假皮鞋啊？哦不对，五十块两双，还能换着穿，是挺省的。”
这话一出来，赵谱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跟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似的，从耳根一直红到额头。他下意识地把脚往椅子底下缩了缩，眼神躲闪了一下，又立刻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大声说：“你、你胡说什么呢！我这鞋是正品！三百多呢！你不懂就别乱说！”
“是不是正品，您自己心里清楚。”我懒得跟他掰扯鞋子的事，这只是开胃小菜。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脑子更清醒了，“咱们还是说回正经事。您刚才说个子高没用，有内涵最重要。
这话我特别同意。”
他以为我服软了，脸色稍微缓和了点，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就是嘛！男人看的是本事，不是身高……”
“就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我打断他，笑得特别真诚，“您说内涵这么重要，那您干嘛还往身高里掺水啊？相亲网站填一米七八，婚恋 APP 填一米七五，跟朋友说一米七二，合着您的身高是薛定谔的，见不同的人报不同的数？我算了算，您真实身高撑死一米七吧？多报那七八厘米，是打算留着当零花钱花？”
这下子赵谱是真坐不住了，身子往前一倾声音都有点打颤儿了：“你、你查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