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倒v结束） 两个月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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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逸年一把推开身前的人，扭过头大口地深呼吸，试图让空气中的凉意流遍他的大脑，好让他冷静点。
他刚刚在想什么？他刚刚想做什么？
如果雷没有及时呼喊他，他会做出什么？
恐惧和迷茫在心里炸开，白逸年无法理解刚才那股喷涌而出的冲动，他不明白，他不会对学生做这样的事，他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
脸颊升起的绯红和唇瓣的红肿明晃晃地展露在雷的眼前，雷满足地舔着嘴唇，他还想再尝一尝他的老师的味道。
但是他不能。
刚才已经是极限了，他在欲望克制不住的前一秒停手，若是慢了一步，黑色怪物就又会找到空隙爬出来。
这已经够了，他很满足。
还没有满足的，他会在下一次的训练中补回来。
那边雷在心里打着小算盘，他已经把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的吻都给做了彩排，就等着上演的那一天。
而这边白逸年的心里还在纠结郁闷，纠结的最后，他把那怪异却又真实存在的冲动推给了现成的理由——缺氧。缺氧能解释他刚才的异常，这似乎很合理。
白逸年越想越合理，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霎时茅塞顿开，豁然开朗，眼前的世界都明亮了起来。漫长的吻就这么被他抛在脑后，不再追究。
他把手覆在雷的胸膛，检查心跳，又看看雷的瞳孔，是深邃的紫色。
白逸年还是提供了按摩服务，他摸上雷的肩，肌肉没有上次那么僵，他很喜欢看这兔子被他按捏得哼哼唧唧，一脸享受的模样。
雷的兔耳朵悠闲地趴下来，哼哼唧唧道：“老师，这次有奖励吗？”
白逸年：“你想要？”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的动力。”雷哼哼唧唧得更厉害，“要是没了奖励，下次我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面对这种低级幼稚的威胁，白逸年竟是毫无办法，只能说道：“好好好，今天也给你奖励，以后只要你成功压制住血液的躁动，都会给你奖励。”
雷精神亢奋，笑得灿烂无比，恨不得那怪物赶紧滚到他眼前，让他揍两拳。
白逸年很快就明白，雷准备拿剪下来的那团兔毛做什么了。
雷的手上除了兔毛以外，还拿了一样东西，令白逸年大吃一惊的东西——布料和针线。
秋天的阳光慵懒撒进教室，斜斜照在一角，雷又戴上了那副黑色圆框眼镜，垂下视线，盯着手里的线专心致志。拿刀的手指捏住线头，对准针孔，一个运送后便精准地把线头给揉了进去，指腹上的薄茧摩挲着白色绒毛，引着针线来回穿梭，一针一针地缝制。
白逸年看愣了。
明明是个身材高大的Alpha，性格张扬随性，时不时还要张牙舞爪地威胁人，现在却动作熟练地做着缝纫这类细腻的活，这实在突破了他对雷的认知。
也许是雷今天外穿了一件米色的外套，眼镜的装饰和恰到好处的光照让他看起来格外沉稳温柔，白逸年觉得此时此刻的雷魅力十足。
他搬起椅子在雷身边坐下，又怕妨碍到雷的动作，稍稍挪开了点。
在他怔愣之间，雷手里的兔毛悄然发生了变化，白逸年已经看出了雷想要做什么，一个毛茸茸的玩偶，玩偶的雏形正在雷的手心里诞生。
白逸年发现他还并不了解他的学生，雷的身上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还有多少值得令人挖掘的闪光点？
“你会缝纫？”声音中的震惊难以掩盖。
雷抬起头看他，笑了笑，背光的视线分外温柔：“不会，我目前只会做这个。”
白逸年戳了戳兔毛球球：“兔毛毡？”
“嗯。”
“你以前也是这么处理你换下来的毛？”
“有几次是这样，那时候闲得无聊。”
“我能看看你以前做的吗？有没有拍照什么的。”
雷摇摇头：“没拍下来，以前的那些也都送人了。”
“这样。”白逸年遗憾道，同时也对雷的新作品报以最大的好奇和期待。
从那之后，只要一有空闲雷就会拿出他未完工的玩偶，哪怕是下午外出去花园的时候也要带上。一团杂乱无章的软毛逐渐成了形状，白逸年看到了一个圆乎乎的脑袋和身体，不禁开始想象玩偶做成时会是什么模样。
白逸年仰躺在草地上，享受晚秋的微凉和大地的芬芳，他养的兔子一天比一天乖，听话坐在身旁，薄荷味和焦味的信息素和平友好地共处在一起，全然没有两种Alpha信息素刚碰面时的剑拔弩张。青草味的信息素则四处飞舞，裹着泥土的气息沁人心脾。
——啊，美好的生活。
白逸年头一偏，看到了一根白色的兔毛卡在草丛里，接着视野里又出现了三根灰色的兔毛。
他把兔毛捡起来递给雷：“还要吗？”
雷只拿走了他自己的那根，其余三根被他无情地拍掉了。
白逸年又捡起来，要扔也得扔垃圾桶里。
然而灰色的兔毛越捡越多，甚至断断续续蜿蜒成了一条灰色的小道，嵌在草地的缝隙里。白逸年朝着兔毛的尽头望去，那里是一片灌木丛。
雷睨了灌木丛一眼，说道：“出来。”
灌木丛抖动了两下，一双灰色的兔耳朵冒了出来。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雷的目光不善。
莫莫憨笑着，蹦到了三个Alpha的跟前：“我这不是刚溜出来嘛，怕被其他人看见。”
白逸年蹙眉道：“今天没有普通班在花园上户外课。”
“所以我是溜出来的嘛……”莫莫的声音越来越小。
白逸年起身就要把这只翘课的兔子给拎回去，莫莫扑腾着腿大喊：“我们现在在上自习！不是正课！”
“自习课也要好好上，做题复习看书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逃课。”
“我已经做完了！真的！我什么题都做完了！我也复习完了！实在没事干所以就出来了……”
“……而且这段时间也可以利用起来嘛。”莫莫搓搓手，笑得单纯又憨厚，湛蓝色的眼睛眨巴眨巴，“比如再惹怒哥一次，做做训练什么的，我想让哥的病快点好起来嘛……”
“老师，下次我不会这样了……”
真诚且楚楚可怜的眼神在白逸年的心上重重敲了一击，他无奈叹气，瞟了一眼时间，他记得普通班的课程时间安排，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二十九分，还有十一分钟下课，此时再叫莫莫回去上课也没用了。
“训练完后就必须回教室，最后一节课必须要好好上，不能再逃课，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莫莫答应得流利。
白逸年带着莫莫回到了香樟树下，雷斜斜蔑了那兔子一眼，本来他们的二人世界就不够完整，现在又多出来了一个灯泡，碍事。
莫莫缩了缩脖子，自觉离白逸年远远的，颤颤巍巍地坐在了他哥的身后侧。
然后伸手扯下来一根雪白的头发。
雷的动作顿了顿，吓得莫莫拔腿跑到了大卫的背后，探出脑袋去瞅他哥追上来了没。
然而雷只是挠挠头发，仿佛是在驱赶蚊虫那样不以为意，连信息素都没有掀起浪花，雪白的兔毛纷纷洒下。
白逸年捡起掉落的兔毛，用眼神暗示道继续，再试一次。
莫莫咽了口唾沫，他瞄准后脑勺那些新生的短发，深呼吸，再次深呼吸，在雷卸下防备的那一刹那如子弹般弹射出去，又拼了命地跑出好几米远。
他手里攥着一小撮兔毛，虽说是一小撮，但少说也有十几根。
十几根头发被连根拔起的疼痛不言而喻，雷捂住自己的后脑怒声咆哮：
“一次扯这么多是想找死吗？！”
逃跑的兔子霎时间跑得更快，噗的一声钻进灌木丛，几秒钟后没了声响。
白逸年紧张地握住雷的手，薄荷味的信息素蓄势待发，炽热温暖的拥抱已经准备好，终端上的计时器在闪烁，就等着雷拥上来埋进他的颈窝。
出人意料的是，兔子吼了两声便蔫了下去，好像刚才咆哮就已经发泄掉了所有的怒意，焦味的信息素噼啪响了几下就没了声，空气中的电流闪得敷衍又没气力，最后消散在青草的清香里。
雷坐定回香樟树下，继续戳他的兔毛毡。
白逸年傻眼了，雷竟然没有生气？
莫莫也傻眼了，他哥竟然没有追上来？
大卫站在阴影里，面上毫无波澜。
白逸年拍拍雷的脸，注视他的眼睛，紫色的，深邃的紫色，连半点血丝都没有，更别说那渗人的血腥。
而那兔子被白逸年怪异的目光给看愣了：“老师？”
“你不生气？”白逸年脱口就问。
“啊？”
“莫莫扯了你的头发，你不生气？”
“生气。”雷说道，“但是气过了。”
气过了？
白逸年两眼放光：“你能控制住你刚刚的情绪。”
“嗯。”雷凑到男人的脸侧轻柔舔舐耳垂，“而且还有余裕。”
两个Alpha倒在一处，青草味裹着焦热绞住了薄荷香，如同他们相拥的躯体。白逸年趴在雷的身上，隔了很久才让因兴奋而过热的大脑和心脏冷静下来，抬起头，眼前的眩晕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雷的自控能力有了提升，他们的训练是有效果的。
这无疑是近些日子白逸年听到的最好消息，实际上每天他听到的都是好消息，一个比一个好，好到白逸年快产生了生活本就该如此一帆风顺的错觉。
但很快，帆船便撞上了礁石，风向陡然转成了逆风。
莫莫的挑衅和捉弄对雷无效了。
白逸年疲惫地蹲在香樟树下，看莫莫围着他哥蹿上蹿下，使劲浑身解数去惹他哥的麻烦，然而雷无非就是骂上几句，或者是把莫莫踹远，总之他身体里的血液就是烧不起来。
脾气好得仿佛神明渡世，好到白逸年都开始怀疑他是否真的有一个宽大博爱的心胸。
但白逸年清楚，他的学生没有这么宽厚的胸襟，这兔子的脾气并没有那么好，雷不再对莫莫发脾气的原因很简单。
他有了心理防备。
每当雷看到莫莫，他潜意识里就已经做足了准备，每一种刺激他都知道这是有目的的，而这个目的就是为他好，他根本不会生气。
白逸年抬头望天，月明星稀，夜空旷远，两个月前的他在为怎样才能避免惹怒雷而犯愁，两个月后的他在为怎样才能激怒雷而犯愁。
世事无常。
半小时过去，莫莫也跑累了，雷却坐在草地上浑身轻松。
白逸年走过去：“还是没感觉？”
“老师。”雷苦恼说道，“我确实生气不起来。”
莫莫一个滑铲飞过来，伸手就拔下一根头发，然后躲在白逸年身后，动作熟练又敏捷。
他探出半个头：“这样呢？还不生气？”
雷皱起眉头，像是在回味刚才些微的痛觉。
许久，他说道：“不行。”
白逸年不得不叹气：“要不要换个人？你对着莫莫可能没有那么容易发脾气。”
“换个吧。”雷说道，“我现在一看见他就知道他要做什么，心里有个数，而且老是欺负他也不太好。”
莫莫的耳朵登时就竖起来了，流下两行海带泪，看着他哥难以置信：“哥，原来你心里还有我，我在你心里面是特殊的吗！”
“我好感动！哥，我好开心，好感动，我——唔唔唔唔——”
雷捂住莫莫的嘴把他踹远了。
白逸年压低声音：“大卫怎么样，你不是……”
“我拒绝。”雷直言，“你也不要借着这一点就让他靠近我，我很反感。”
“……好吧。”白逸年思索道，“这几天晚上就不用出来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雷被大卫带走后，莫莫凑上来问：“真的要换人了吗？还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不换人。”白逸年说道，“只不过刺激的方式手段得改改，具体的我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和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40章（倒v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