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兔也想要撒娇！》不正阿歪

19、第19章

　　房间内的空气浑浊不堪，信息素夹杂着浓郁的麝香，Alpha气息里的侵略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床头柜上摆着一管空剂瓶，瓶身上刻着“Alpha抑制剂-1”，剂量最大的应急药。
　　白逸年费力坐起身，身体的热度还未褪尽，他瞅一眼枕头边的终端，6:45。

　　他拧开洗手间的淋浴，冷水劈头洒下。

　　这个月的易感期比以往提前了一周，本能的冲动强到了必须要用应急药才能勉强压制的程度。
　　这不正常。
　　白逸年的易感期时间一直很稳定，发热时的反应也和绝大多数的人类Alpha男性一样，不会激烈到只靠下半身思考的地步，但也绝非冷静自如，通常用3号的低剂量就能控制住，保险点就用2号。
　　白逸年买的都是2号，这是教育中心的规定，毕竟学生们全都是些自制力差的兽人，根本闻不得异性动情的气味，白逸年也不想看见路过的Omega兽人对着他腿软。1号是拿到班上给学生应急的，没想到这次竟然用在了自己身上。

　　水珠噼里啪啦砸在地面，凉意并没有降低身体的温度。
　　“……呼。”
　　白逸年想象着那位交往过的Beta，希望风暴可以快点过去。

　　混沌之中，幻想的对象悄然发生了变化，人类Beta变成了兽人……他好像还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Beta怎么会有信息素？
　　他怀着疑问，深情地对待兽人，兽人也回应着他，一切顺理成章。

　　然而控制权在刹那间被夺走，一发不可收拾。

　　温柔缱绻的气氛霎时变得剑拔弩张，空气中的暧/昧化成了硝烟，白逸年不甘示弱，发了狠地撕咬身上的人，这似乎激怒了对方，他陷入了更深的桎梏中。
　　疼痛带来的是亢奋，亢奋带来的是下一轮的攻击，血腥味充斥在鼻腔，信息素在四周交战，输掉的人将会被吞噬殆尽，身体会被烙上胜利者的记号，一生都无法逃脱。
　　支配与被支配，占有与被占有。

　　兽人啃噬他的脖颈，咬向后颈的那块皮肤，他抓紧了对方的头发，说道：
　　他说：

　　……他会说什么？
　　这个场面好像……

　　好像什么？

　　白逸年战栗着，目光恢复了清明。
　　体温冷却下来，但再隔几个小时又会陷入混乱的迷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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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逸年清理干净，露露被自动唤醒，准点报时：
　　“七点半了！起床了！”
　　她掀开被子，发现没人，圆脑袋转过来看向洗手间。
　　“你今天起得这么早？”
　　“睡醒了就起来了。”
　　白逸年拉开床头柜，里面还有两支抑制剂，一支1号一支2号。
　　他翻看昨天用的那支的包装，没有过期。奇了怪了，那为什么药效不好？

　　这次的易感期来得太古怪，没有任何征兆，在他和大卫把雷送回寝室的路上就突然爆发。
　　幸好vip楼的人不多，白逸年一路跑到洗手间，注射完抑制剂后又跑回宿舍，没有引起事故。
　　关上门的那一刻，薄荷味的信息素便脱下温和的外衣，袒/露出Alpha燥热的本性。白逸年想着和往常一样，发泄出来就能解决问题，然而身体里的本能就像是被压抑了太久，怎么也满足不了。
　　白逸年最后不得不把1号抑制剂的针头扎进血管，高温才得以缓和，短短四小时的睡眠后，混沌又把他拖进了深渊里。

　　是不是这几天和雷的亲密接触太多了？
　　白逸年思索着，好像自从和雷见面以后，他就一直在压抑自己的天性和本能，尤其是昨天。
　　难道是克制得狠了，把自己给憋出毛病了？于是被遏制的攻击欲就这么转变成其他东西，在易感期的时候反噬性地井喷？

　　露露开启了清洁模式，更换房间里的空气，她手里拿着空气清新剂，唰唰唰地到处喷。
　　她瞥了眼坐在床边的思想者，嫌弃道：“请把衣服穿上，好吗？别看露露是机器人，但露露是个女孩子。”
　　白逸年捞过被子盖住关键部位，继续当个思想者。

　　露露：“对了，昨天晚上有人发讯息给你，露露见你不舒服就关闭了消息提醒。”
　　白逸年：“谁发的？”
　　露露：“三个人。秦霜，雷，还有一个没有备注。”

　　白逸年先看了雷的讯息。
　　【雷：老师，我听大卫说明天不上课？】
　　【雷：老师，睡了吗？】
　　讯息发送的时间是晚十点，那时候白逸年正在和他的易感期做斗争。
　　【白逸年：对，不上课。】
　　【白逸年：不好意思，回复晚了。】

　　秦霜叫白逸年找个时间去医疗部。
　　【秦霜：你明后天有空吗？我和你谈一下关于引导的事。】
　　【白逸年：结果出来了？】
　　秦霜一会儿就回复了他：
　　【秦霜：出来了，和你猜测的差不多。】
　　【秦霜：有时间吗？】
　　【白逸年：今天不太行，明天下课后可以。】
　　【秦霜：行。】

　　然后是第三位，对方自我介绍道，说她名叫谢曼芸，是亚历克斯的老师。
　　白逸年顿时一个激灵，标上备注后逐字逐句仔细阅读对方发来的讯息。
　　【谢曼芸：白老师，请问亚历克斯手臂上的伤是雷造成的吗？】
　　【白逸年：是的。】
　　【白逸年：我替他道个歉，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非常抱歉。】
　　【谢曼芸：听说白老师你也受伤了是吗？】
　　【白逸年：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
　　【谢曼芸：我知道了。】
　　【谢曼芸：亚历克斯的家长愿意为白老师你支付治伤带来的费用，他们深感歉意。我也替亚历克斯道个歉，希望你能原谅他的不懂事。】

　　白逸年又洗了把冷水脸，回到床边给肩膀的伤口消毒擦药，烧灼般的疼痛让他彻底冷静下来，旺盛的精力也退了回去。
　　他打开终端给周沛雯发条讯息请假，Alpha和Omega每月可因易感期请假一天。AO两性的易感期通常会持续三天左右，第一天最为强烈，往后就要注射抑制剂照常上班。
　　但他突然想起来，雷今天多半会因为镇定剂的副作用而睡到中午，他可以节约一天的假期。

　　露露的清洁工作做得差不多，房间里的空气清新了不少，白逸年开窗通风，他第一次被自己的信息素给熏得有些难受。
　　她把一罐青柠味的能量电池塞进充电器里，青绿色的颜色醒目，白逸年一眼就看到。
　　“这罐电池是哪里来的？”白逸年记得他没买过这种口味的电池。
　　露露怔了怔，滴滴叭叭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是露露自己去买的，这是新口味，露露想试试！”
　　“嗯。”白逸年没有怀疑。

　　露露瞧了瞧他的脸色，继而换上中老年女性的声音，语重心长道：“你啊，赶紧去找个伴吧。你看看你这次的反应，这么大，要我说啊，肯定就是憋久了，憋坏了，年纪轻轻的，再憋下去对身体就不好了。”
　　白逸年问：“你最近都下载了什么剧？”
　　露露：“《Beta小娇妻大战Omega婆婆》《光棍Alpha的后半生》《我的信息素你不配》。都是经典老剧，推荐你看。”
　　白逸年：“………”他总算知道露露这几天为什么神神叨叨的了。

　　白逸年打发露露去买抑制剂，露露临走前还在念叨赶紧找个伴，念得白逸年心烦意乱。
　　他还是不知道幻想中最后的那个人是谁，强硬又温柔，野蛮又深情，他的心里应该没有这么一号人选。

　　雷的回复在这时响起。
　　【雷：老师昨晚在做什么？】
　　【白逸年：没做什么，身体不舒服，就睡得早了点。】
　　【雷：现在好些了吗？】
　　【白逸年：没事，我现在好多了，谢谢关心。】
　　【白逸年：你怎么起得这么早？不觉得困？】
　　【雷：困，特别困。】
　　【雷：但是想着要上课我就起来了。】
　　白逸年对着屏幕笑了起来，他能想象出雷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脸困倦地趴在桌上，两只兔耳怏怏地垂下来，强打精神抬起眼皮听课的模样。
　　【白逸年：今天不上课，你就好好休息吧。】
　　【白逸年：睡醒了就记得上药，晚上可以用治疗仪敷一下，知道了吗？】
　　【雷：知道了。】
　　【雷：老师也好好休息，不打扰老师了。】

　　雷发了个兔兔缩进被子里的表情，简笔画的白兔只留了两只兔耳尖在外面，让白逸年想起了雷盖住他的衣服睡觉的那个画面。
　　白逸年的心软得像是一滩泥，原本烦躁的情绪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摁下保存，又给自己扎了一针2号抑制剂，然后倒在床上补眠，不知道这次抑制剂能管多久。

　　正午时候，白逸年的身体有了变化，他的幻想里没有再出现那个神秘兽人。
　　简单解决后，晚上十点左右又发热一次，迷迷糊糊中，神秘兽人再一次光顾了他的梦境。
　　他们纠缠着，紧紧相拥，如撕咬般地对待彼此。
　　他们不像是恋人，更像是天生的敌人，却又亲密无间，好似要把自己的血液灌进对方的身体里才肯罢休，在对方的骨骸里刻上自己的名字才会心满意足。
　　如两头野兽在争斗。
　　激烈，狂热，直白，露骨，不必手下留情，不必担心对方是否能承受，他们了解对方，就如同了解自己一样，他们的天性便是如此。
　　白逸年躺在被褥上，倏然浑身轻松，在意识沉睡的前一秒，兽人依旧在亲昵地舔着他的脖颈。

　　一夜无梦。
　　睁眼即是天亮。

　　白逸年原本还在担心，这次的易感期来势汹汹，恐怕第二天也只能待在房间里，没想到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竟是稳定下来了。

　　2号抑制剂的针头扎进手臂血管里，不出意外应该能管上八小时。
　　1号抑制剂装进公文包，白逸年想了想，装了两支，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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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逸年先一步到教室。
　　他拉开落地窗，在靠墙的矮柜上摆置好小型空气净化器，接着又喷了一次信息素中和喷雾，他嗅了嗅，味道淡了很多。
　　回到教室后没几分钟，雷拉开了教室门。

　　雷是带着笑意进来的，然而他的笑容只维持了几秒，便皱着眉头在教室里寻找什么。
　　他四处闻了闻，找到了罪魁祸首，一把关掉了空气净化器。

　　白逸年又把机器开上了：“今明两天得开着这个上课。”
　　“为什么？”雷大为不满，“我闻不到你的味道了。”
　　雷又扣下净化器的按钮，还要蹲下把电源拔了。白逸年只好解释：
　　“我易感期到了。”

　　雷愣愣看着他，半晌没反应。

　　他两三步走到白逸年身边，低头去嗅信息素的味道，白逸年推开了他：“这两天就不要闻了，会刺激到你。”
　　“让我闻一下。”雷坚持着环住白逸年的肩，但有意避开了他肩头的伤口。
　　“听话。”
　　“就一会儿。”
　　说着雷的鼻子就凑到了颈后腺体的位置，还故意深吸了一大口。
　　白逸年无话可说。

　　雷满足地放开了他，脸色微红，不知道是不是被信息素刺激的。
　　他的声音有点抖：“这是第二天？”
　　“嗯。”
　　“所以昨天才不上课？”
　　“昨天是考虑到你的精神状态不适合上课。”白逸年指指他的袖子，“捞起来让我看一下。”
　　雷撸起袖子，手臂上的抓伤开始结痂，恢复得很快，兽人身体的自愈速度比人类的要快点。
　　相反，白逸年肩头的抓痕还没有愈合的迹象。
　　这也没办法，伤口的治愈期撞上了易感期，没有溃烂和发炎就已经是好事了。

　　雷又抱住了白逸年，侧着头就要去闻颈后。白逸年忍无可忍：
　　“再闻就罚一个惩罚，多一秒加一个。”
　　雷悻悻收回手，一脸意犹未尽：“老师，你现在的味道特别香。”
　　他还在回味：“和平时闻到的不一样……”
　　白逸年：“不一样？”
　　他知道他的信息素在易感期时会变浓，难道这次还变了味？
　　雷趁着他出神的工夫悄悄呼吸了一口信息素，脸上显出醉酒般的神色。
　　“老师你现在的信息素比以前浓了很多。”
　　“然后？”
　　“然后……”雷的眼瞳晦暗，声线低哑，“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在里面。”
　　“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