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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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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器关闭后，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沉闷。
浮空岛屿的基础建设还未完成，大部分人还暂住在前时之政府的大楼里，戴西西正和月野樱商量如何组建商行的事。
由于还没启用公共灵力供给，000076号本丸目前仍隶属于戴西西，于是全都自觉的跑过来加班。
除此之外，其他本丸的一些刀剑也自告奋勇的过来帮忙。
杉本来电的时机确实很巧，一番交谈都被在场的人和刀听见了。
比起人类，这件事更切身的关系到刀剑付丧神，他们互相交换一个眼神，沉不住气的陆奥守吉行“咚”的一下砸响桌子。
“青木被释放是什么意思？”
蜂须贺虎彻忧心忡忡：“竟然说要把刀剑全都销毁……”
000076号的几把刀剑并未言语，他们更关注戴西西的表情。
考虑到刀剑的立场不方便，月野樱大着胆子直接问道。
“这下该怎么办？”
戴西西的心思还停在商行的建设上，慢了一拍才道。
“啊……这个啊。之前有设想过这种可能，嗯，准备了一些后手。”
月野樱懵了：“？？？”
这你也能设想到？究竟和政府部门打过多少次交道才有这种经验啊？？？
戴西西一条一条的梳理道。
“首先是杉本先生，说是要和青木先生的家族交涉，也就是指，得将刀剑本体到手后，才会进行付丧神的消除。因此，我们还能有一段时间来说服那边的政府。”
“……只是说服吗？”月野樱仍然担心，“要是他们坚持该怎么办？”
“我有做其他的准备，不过为了合法，先说服那边会比较好。在那之前，大家可以先转移到浮空岛屿上，那里有我布下的水结界和岛屿自带的安全系统，能抵挡一阵子。”
抵挡？意思是可能会发生武力争斗吗？
月野樱惴惴不安。
“但要是被那边的政府得到了刀剑本体，哪怕有结界也无法制止他们碎刀吧？”
在月野樱看来，水结界是物理防护，而刀剑付丧神的召唤和消除应该是魔法魔术侧，无视科学和物理防御那种？
“所以，我们要赶在他们之前，得到刀剑先生们的本体。”
“？！”
别说月野樱，连在场的刀剑们都吃惊的看着她。
“做得到吗？”
“应该没问题？”
“青木家会同意？”
“我想办法吧。”戴西西有点苦恼的道。
“……”
刀剑们互相看了一眼。
想什么办法姑且不谈，没打算放弃刀剑付丧神就好，再不济还有七万把刀呢，那边政府不同意就打过去！
“抱歉啊，”陆奥守吉行抓抓头发，直率道：“刚才语气不太好。”
戴西西：“没关系。”
机灵一点的乱藤四郎从自家本丸哼哧哼哧抱了一大堆水果，堆在她面前，冲她讨好一笑。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我们就是有点着急。”
“没有生气，”她半蹲下平视乱藤四郎，认真道，“请放心，我会尽力让事态平稳的度过，尽量避免危险的发展。”
乱藤四郎：“……”
他被如此郑重的回应，视线不由得飘忽。
“……你这人性格也太好了吧？”他小声嘀咕，“很容易被人欺负哎。”
戴西西想了一下，放心道：“不会，我遇见的都是很好的人，没有谁欺负我。”
“……”更担心了。乱藤四郎比划，“是那种欺负，那种，仗着你好说话就要求你做这做那的……”
“没关系吧，能帮到别人就好。”
乱藤四郎彻底失语。
这是哪里来的大笨蛋啊？！完蛋了，虽然她武力值很高的样子，但感觉一不盯着就会轻易死掉哎！
“你……你和别人交往时，一定要注意啊，不能随便相信别人。”
被本丸叮嘱不能轻信她的乱藤四郎，提醒她不要轻信别人。
“你的本丸有药研，超可靠的！我们粟田口的刀都聪明能干，多依赖我们吧！药研能帮你把关筛掉奇奇怪怪的人的！”
回想起当年玩刀乱时短刀极化后的侦查机动，戴西西赞同的点头。
“是的，药研先生很可靠。”
“超可靠吧！我也很可靠哦！”
“嗯，乱先生也很厉害。”
乱藤四郎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开朗道：“叫我名字就行啦，你是审神者，不需要对我们用敬称。”
“搬到浮空岛屿后，就没有审神者这个职位了。”
“哦对，我听我家审神者大人说过这件事，呐呐，远山大人，浮空岛屿上都有什么呀？”
“嗯……除了住所外，规划有图书馆、广场、学校、医院……”
话题逐渐偏远，其余在场的刀剑们：……
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乱！操心的方向错了！这家伙看起来根本不可能吃亏的样子！……应该不可能！
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站到那边去了啊？退和爱染都围过去了！怎么连包丁和前田也……？！喂、那边已经被粟田口家的包围了！
倒是多坚持几天啊，被攻略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短刀和长得跟短刀一样的大太刀指望不上了！
刀剑们有志一同的将视线转向000076号本丸。
去吧，同伴！打探情报的任务就靠你们了！
……
暂时将今日的事项处理完毕，加班工作组就地解散。
戴西西活动了一下躯干，这个身体比起多萝茜娅来说实在弱太多，还有先天心脏病这种扣血debuff，每天得做适量的运动。
她围着大楼散步，顺便想想后续的计划。
后院相比大楼更加宽阔，两侧茂密的树木和草地散发着自然的香气，黄色的小花朵从枝头洋洋洒洒落下。
散步到第四圈时，她想了想，还是绕到树干后，探头问道。
“有什么事吗，鹤丸先生？”
“——哇！！”
鹤丸国永原本正靠着树干发呆，被她吓得像一只真正的鹤那样半跳起来。
……这样子说实话有点可爱，戴西西扶住他。
“不好意思，下次出声之前会先提醒您的。”
“……您什么时候发现的。”
“您在这里的事吗？刚到后院时就发现了。现在天气转凉，您在这里待久了说不定会生病。”
“我们是刀剑，才不会生病。”
鹤丸国永换上讨喜的笑脸。
“不过还是谢谢关心。”
……其实不想笑的话，可以不笑。不过戴西西不能这么说。
有时候，在武力上更弱的一方为了生存，往往会将自己的身体和能力作为武器，进行虚弱的进攻。
她见过这样的情形很多次，在玛丽乔亚的辉煌建筑里，侍从们穿过威尔弗雷德的后背，祈求的望着她；在刚刚买下格布邻岛时，从矿洞里救出的孩子们瘦得脱相，总是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摘下花朵想要讨好她；黄金城里的奴隶中，漂亮的女性曲意逢迎，绝望的抱着浮木般想逃离。
现在，在这里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她没有给予刀剑们安全感，于是他们在试图以自己的方式获取。
太刀的右手一直搭在刀柄上，并不怎么用力，却显出某种戒备。
“失礼了。”戴西西说，同时伸出右手。
鹤丸国永一惊，下意思想要拔刀，但理智硬生生止住，僵硬的任由她柔软的手指触碰到自己的手背。
温暖的灵力缓缓注入，太刀猜测她大约误认为用这种方式，能令他稍微暖和一点。
“如果您们有什么想知道的事，可以直接问我的。”
鹤丸国永沉默了一下。
应该多用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去掩盖真正想了解的事，这才是谨慎的做法。但他发现这很困难。
她有种能力，能一眼看穿旁人的心思，精准找到他们的弱点。那些虚与委蛇的套话没有意义……如果作为敌人，她是非常棘手的那种类型。
……不能和她作对。但也不能完全信任。
……要试试吗？
鹤丸国永抬头望着戴西西，突兀的问道。
“刀剑和人类……您站在哪边？”
“我站在我自己这边。”
鹤丸国永心一沉：“选择了人类吗……”
“不，是我自己。”
“你这话就像是把自己排除在人类之外一样。”
“可能是因为，人类并不总是正确的。”海贼也会猎杀人鱼，海军对同类使用屠魔令。除了自己以外，她没有办法选择一边。
鹤丸国永的手猛地一翻，牢牢扣住戴西西的手腕。
戴西西一怔。
这双手骨节修长，连指节都彰显着动人的美感。他们这样的造物，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昭示着非人的意味。
太刀的手比她的更纯白，这颜色令她被触动了一瞬。
“……我们可以信任您吗？”鹤丸国永问她。
“这由您们来决定。”
“说要给予我们自由，是真的吗？”
“是的。”
“为什么？”他执着的想找一个答案。
“……”戴西西的视线停在他的手指上，“因为我曾经，得到过许多人的帮助。”
鹤丸国永一时陷入沉默。
“就只是这样？”
“没错。”
他相当仔细的观察戴西西的表情，以此判断言语的真假。后者坦然的回视他，任凭审视的目光逡巡。
“……”
鹤丸国永牢牢盯着戴西西。
“假如，刀剑违背了您的意愿，做出了麻烦的事，”他一字一句道，“您会怎么处理？”
戴西西想了一下：“我觉得，刀剑先生们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事就好，我的想法并不重要。”
“您会折断谋逆的刀剑吗？”
“我不杀人。”
他短促的冷淡笑了一下：“我们是刀剑，要提醒您多少次呢。”
“一样的，人也好，人鱼也好，刀剑也好。”
“……您不会夺取任何一把刀剑的性命？”
“不会。”
“……”
鹤丸国永闭上眼，握紧戴西西的手指越来越用力。
这个总是以轻佻面目示人的付丧神，终于在此刻显露出属于刀剑的冰冷。
“那么，我相信您。”
他执着戴西西的手，白色的眼睫半掩，某种流光熠熠的锋利光芒在金色瞳孔中一闪而过。
“请您一定……不要背叛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