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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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的游戏结束，无论众人各自想法是什么，面临的首要问题是分割地盘。
这栋两层高的别墅每层二十个房间，一人一间是不现实的。
二楼占据地理优势，便于防守，一楼靠近厨房，能保障食物，最终白井队依靠最多的人数占据了一楼，藤村队选择了二楼。
人数劣势的千叶队——新加入的河合被绝大多数人排斥——最终在负一层的地下室安置。
河合一边挥挥手说着“我有招人嫌的自觉，不想被你们背刺，会乖乖走远的”，一边不知道藏哪儿去了。
地下室是封闭的空间，没有窗，首间的杂物室里堆满了杂物：废弃的冰箱、被布蒙上的穿衣镜、堆积到顶的纸箱……
与明亮干净的一二楼不同，地下室散发着沉闷的灰尘气味。
蜂蜜发色的男人迅速探查了整个负一层，最里是卫生间，旁边是健身室，再向外是杂物间。
理所当然的没有卧室和床。
健身室的空间更大些，他们最终在这里落脚。
好不容易到了可以稍微放松的地方，千叶星跌坐在地，浑身发软。
大概是误解了她的颤抖，远山茜将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
外套带着人的体温，千叶星拢紧衣襟，抬头望她，看见后者正翻寻杂物。
千叶星又是敬佩，又是羞耻，嗫嚅道：“远山同学……好厉害呀。”
明明她才是成年人，却一点没有年长者的样子，除了尖叫和发抖什么也没做，还被比自己小的女孩子救了。而对方比自己镇定多了……如果不是出于同情，她一定可以去存活率更高的队伍吧。
远山茜回头，长发从肩侧垂下。
“什么？”
“……不，远、远山同学，怎么会那些打架的招式？”
“小时候学的。”
“不害怕吗？”她小声问。
远山茜摇摇头。
她似乎没有说话的心情，走到门口坐在门旁，为他们守夜，无意识摩挲颈间空无一物的什么东西。
正准备同样去守住房间的蜂蜜发色的男人怔了一下，仔细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坐到千叶星身边，递来一杯水。
“喝吗？”
“啊，谢谢！”
蜂蜜发色的男人自称安室透，在一家咖啡厅当服务员。
同样从事服务业让千叶星在面对他时不那么拘束，但对上男人英俊的外表，又让千叶星自惭形秽。
“千叶小姐是怎么到这里的呢？”
“我在街上，捡到一张传单……”
千叶断断续续将自己的经历叙述，不知不觉间，连自己小学中学在哪里读、父母离异后最终被母亲抛弃、目前正在便利店打工赚取微薄薪水的事情……在安室透恰到好处的回应中全都不自觉的和盘托出。
说完自己的事，千叶星想起来问道：“安室先生是……？”
安室透露出爽朗的笑容。
“和千叶小姐一样，在店里的桌子上看见传单，以为是哪位客人留下的，想弄清楚怎么回事。”
千叶星迷茫。
听起来，安室先生是自己主动接受的？应该不会吧，哪有人明知可疑还上赶着……
“那远山同学呢，是怎么过来的？”
安室透看向门边的远山茜，若无其事的自然发问，后者隔了几秒才抬头。
“……恢复意识时，就已经在这里了。”
“没有收到传单或是广告讯息之类的？”
她摇摇头。
“看起来很镇定呢，”安室透的笑容让千叶星觉得，自己附近如果有他打工的咖啡店，哪怕倾家荡产也会去光顾，“学过搏击？”
“只是经常和人战斗。”
“动作很流畅，力气再大些说不定会致人死亡。”
“我有控制力道。”
“是吗？看起来不像，我以为是你客观的身体条件限制了力道。”
“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如果你的力气足够，你会怎么做？”
“我不杀人。”
“普通市民不会把‘杀人’动辄放在嘴边。”
安室透的问题有些隐隐越界了，用词也偏果断，显出强硬的意味。
千叶星看惯了别人的脸色，虽然不懂为什么，总觉得安室透在故意惹她生气，可远山茜平淡作答的样子，又让千叶星觉得自己想多了。
她的视线在远山茜和安室透之间不断来回，尝试打断这古怪的谈话。
“远山同……”
远山茜顿了一下，抬手止住千叶星的话头，顺势搭上身侧的门把手，下拉。
打开的门外立着一个人。
千叶星吃了一惊，她完全没发现门外什么时候有人。
安室透在开门的同时站了起来。
出现在门外是名黑发青年，模样非常……古怪。
身高应该在180cm左右，但背脊内弓，双手插在裤袋里，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黑发偏长而微微蓬松。
白色T恤，黑色长裤，半踩着球鞋，苍白的脚跟和纤细的脚踝露出外面。
是先前在客厅里见过的……姿势奇怪的蹲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人。
“哟，打扰到你们的谈话了吗，不好意思。”
青年抬起一只手，态度随便的打了声招呼，声音轻微嘶哑，对安室透道。
“关于你之前说的交换情报，现在方便吗？”
安室透立刻换上营业笑容。
“当然，随时欢迎，请进。”
“哎……哎？”千叶星看看青年，又看看队友。
远山茜没什么反应。
千叶星：“要……交换情报？”
是先前被围堵时安室先生说的话？但那不是场面话吗？而且她没什么能交换的情报啊？
安室透自然的道：“那就先从出现在这里开始……”
“请等一下。”远山茜道。
在安室透挑起一边眉毛的表情中，她走到千叶星身边。
“失礼了。”
千叶星不明所以的看她把自己的内侧衣摆折起，摸索了一会。因为靠得很近，嗅到了她发间的香气，千叶星有点不好意思。
然后她看见远山茜从衣角捻出一个黑色小小的纽扣式机械。
“窃听器。”
“……啊……哈？！”
千叶星大惊失色。相比于她，安室透和黑发的青年只是露出微微吃惊的模样，姑且比较镇定。
远山茜道：“应该是先前被追逐时趁乱粘在您身上的。”
“我身上怎么会有这个……不对，你是怎么发现的？也不对、谁放的？？？”
远山茜微微偏头。
“这次的参与者中有一位我认识的人，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出现在这里，以他的性格来说很少见。您曾与他在慌乱中擦肩而过……所以我猜大概您的身上被留下了什么。”
远山茜捏着窃听器。
“折原先生，要下来一起交换情报吗？”
千叶星一阵迷惑。
她不能说不生气，谁被突然贴了个窃听器在身上当然会不开心。只是出现在这栋房子里的怪事太多了，一时也拿不准这种事是不是应该生气。而且“折原先生”是谁啊？
窃听器那头无声无息。
远山茜继续道：“窃听器留在千叶小姐身上不太好，我放在楼梯扶手那儿，请您自己拿一下。”
千叶星愣怔的看着她将窃听器取下，出了一趟门很快回来。
“呃，”她搞不懂远山茜的脑回路，“就这么还回去……没关系吗？”
不去警告吗？类似于“随便打探别人情报可不行”或者“再来就干掉你”？就这么简单的还回去了？？？
“没关系，”远山茜平淡道，“因为这样也阻止不了他。”
……哈？
果然没多久，如她所说的，房门再次被敲响。
“晚上好。”
眉目清秀，光看脸是个讨人喜欢的俊秀青年，很自来熟的笑眯眯道。
“看起来相当热闹啊，也请让我加入交流会吧。”
安室透颇有主人意识的爽朗道：“欢迎，不过来做客的客人可以不用携带额外的多余礼物哦。”
“抱歉抱歉，”折原临也双手一摊毫无歉意道，“我也没想到这份礼物会被发现啊。”
安室透与他相视而笑，笑容用力到仿佛出现噼里啪啦的电闪雷鸣。
另一名青年默不做声，安静观察他们，那视线仿佛能洞察一切似的，让人觉得打颤。
千叶星：“……”
默默挪到远山茜身旁，艰难按下当场拔腿就逃的冲动。
……
给千叶星安窃听器的青年名为折原临也（千叶星私自认为这个名字很奇怪），另一名外表古怪的青年则自称龙崎。
房间内有几张瑜伽垫垫在地上，按照安室透、千叶星、远山茜、龙崎、折原临也的顺序围成一圈坐着。
千叶星总觉自己误入了什么奇怪的片场，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竟然能出现在同一间房内，异常到有些毛骨悚然的地步了。
远山茜还是一幅八风不动的样子，笔直坐着心不在焉。千叶星悄悄靠近她以获得安全感。
杂物室有纸笔，安室透画出整栋房子的大致布局，率先开口道。
“加上地下室一共三层，每层的面积在400平方米左右，左右各十间房，尽头是多人用洗浴室。无法破坏布局和物品，没有医疗箱和相关治疗用品。窗外看着有庭院，但窗户无法打开，电话没有信号，初步判断与外界完全失联。一百人中男女各半，年纪最小的是远山同学，最大的在五十岁左右，职业以学生和工薪阶级为主，暂时无法分析选择‘玩家’的标准。”
“安室先生……”千叶星震惊，“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
龙崎蹲坐在瑜伽垫上，背部向外弓起，薄薄的T恤下显出脊骨线条，懒懒散散的接道。
“拿走的食物会从冰箱里再次原样出现，食用之后暂时没有发现身体和精神方面的异样——巧克力很美味，推荐尝试——水果和蔬菜的产地以北海道区域为主，肉类主要是鱼虾，看起来没有供应限制，但也有可能存在食物上限，在达到上限之前不断供应。”
千叶星转而将震惊的目光投向他。
安室透与龙崎相互对视一眼，仿佛在确认对方的底细。
紧接着，他们似乎初步下了什么判断，一人一语迅速将情况分析。
“房间内的装饰造价并不昂贵，收藏画是仿品，居住在这里的人并非屋主。一家六口，主卧有儿童用品，一对夫妻和收养的四个孩子。”
“丈夫曾经的职业是律师或者法律相关，京都人，喜欢旅游。”
“妻子从事邪/教传销，这间房子用于信徒洗脑，丈夫知道这件事，有一定程度的协助。”
“两人现在都没有正式工作。”
“有过一个女儿，但去世了。”
“此次‘游戏’有可能是宗教活动。”
“不排除被使用了能够麻痹大脑的药物。”
千叶星……千叶星呆滞了。
完全说不出话！
感受到智商上的全面压制！
折原临也“啪啪啪”海豹式鼓掌。
“太厉害了，这种程度别说情报搜集，完全就是福尔摩斯再世的侦探，现在的人类都这么强的吗？”
折原临也这个人仿佛就是由略显夸张的说话方式和永远中二的思考模式组成的，尽管是夸奖的话，但听起来就是让人很不爽。
“这位先知（Izaya）先生有什么能够交换的情报？”安室透看向折原临也，意有所指，“会擅自给普通市民安装窃听器的人，不可能对身周的环境没有一点了解吧？”
“这个嘛……”折原临也佯装犹豫道，“你们这种犯规的推理能力我可做不到，能提供的只有微不足道的小情报啦。”
“再小的情报说不定也会成为必杀技。”
折原临也明显的停顿了一秒。在千叶星看来，他本来似乎准备多吊一会胃口，可不知为何被这句话触到，“噗嗤”地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错、没错，她的话，说不定真能成为必杀技。”
折原临也笑得声音极大，指向微微垂头的远山茜。
“很简单——和你、以及那边的龙崎此刻出现的理由一样。”
他的笑容看似爽朗轻快，红色的眼睛像是某种不怀好意的野兽。
“这件事和远山茜有关，没错吧。”
远山茜回视他的视线，没有回答。
折原临也像对一个观察了数年的标本，熟稔道。
“奇怪的房子、被突然召集的人、没有征兆的‘游戏’……你没有任何吃惊，不是早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吗？”
千叶星的背脊一阵发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所言有理。
从一开始，远山茜就镇定得让人意外。普通学生哪会懂得人体要害、奔跑中注意擦肩而过的人、眼睁睁看见一个人惨死在面前也无动于衷？
那种平静……与其说是受到惊吓，不如说是对一切了如指掌而不需要在意。
所以……她不安的想，此刻在这间房间的人，都是发现了远山茜的异常而聚集过来的吗？
看出她的动摇，折原临也笑意扩大，带着轻微锋利的慢条斯理道。
“星酱或许不知道，远山茜可是曾经光动嘴皮子就让别人从七层高的楼顶跳下去。”
星……酱。千叶星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过于亲密的称呼甚至有点恶心了，这男人很轻易就能知道如何惹怒别人，和那讨人喜欢的外表不同，性格实在太差了。
对于一切过于自来熟的亲热，千叶星都有一种“好事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自知之明而极力抗拒，这让她多年来免于被坏男人诈骗。
此刻，这种自我认识精准的保护了千叶星，她对折原临也产生了戒备之心，哆哆嗦嗦往远山茜的方向靠了靠。
折原临也不怀好意的盯着她。
“这么信任远山茜可不算什么好事哦，这次的事件，你仔细想想，难道她真的什么内情都不了解吗？会不会有什么目的，因此独独挑选了你？”
千叶星一僵。
……人性是有弱点的。折原临也很清楚、并且熟练的利用这一点。
千叶星浅薄到一眼能望到底，懦弱胆怯。
是她请求远山茜成为自己的同伴，当然。但记忆是能够扭曲的，人是会说服自己的生物。
她的选择是正确的吗？远山茜是不是别有目的而答应她？落入陷阱的实际上是自己？
一只深色的手隔断他们的视线。
“这种拙劣的挑拨就到此为止吧。”
安室透看向折原临也的的语气不容置喙。
“擅自指控他人可不是简单的道歉能揭过的。”
折原临也饶有兴致的观察他。
“安室先生刚和远山茜认识吧，竟然相信她吗？”
“假如折原先生有值得信任的方面，请务必展示出来。”
“我没有，但她有吗？”
“帮忙固定伤员的学生与私自安置窃听器的社会人士，当然是前者更可信。”
“哈哈，这点我无法否认，但不小心她，可是会出大问题哦。”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哦呀哦呀，”折原临也半真半假道，“爱着所有人类的我，可是难得的提醒你们真心话啊。”
“你这句话的意思就像是把自己抬高到人类之上那样，”安室透寸步不让的假笑，“被男人爱实在是敬谢不敏。”
……噼里啪啦！
又出现了，这两人视线相交就一定会有的电闪雷鸣！
“那个……”龙崎慢吞吞的插话。
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条巧克力，正“咔嚓咔嚓”咬着，含糊道。
“为什么不听远山同学自己说呢？”
千叶星闻言下意识去看远山茜。
“……”
后者还在失神，并没有听他们的讨论。千叶星悄悄扯了一下她的衣袖。
远山茜眨了一下眼睛。
“……千叶小姐。”
龙崎简短重复刚才的事：“……所以，你的想法是？”
被如此问的远山茜，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过了一会才理解龙崎的意思。
她轻微偏头想了想，点点头。
“好。”她说。
地下室的中央空调稳定运行着，发出轻微的流通风声，原本沉闷的空气渐渐变得能顺畅的呼吸。
“在说出我所知的之前，有一件事希望大家能接受。”
她的声音带着凉意的水汽般，缥缈而不实。
“在这里，发生了一些超出常理的事情。”
……被瞬间带到异空间就已经非常超出常理了，千叶星暂时还想不到有什么能比这更夸张。
而且……千叶星疑惑，为什么远山茜说这句话时，要看向龙崎呢？
远山茜继续道：“方才安室先生与……龙崎先生猜测的相同，暂住在这里的居住者与教派有关。”
被她看着的龙崎，用食指和拇指捻住巧克力一角，举在半空用嘴唇去够，一边若有所思的盯着远山茜。
“嗯……你继续说，视情况而定，我应该不会被吓到。应该。”
远山茜垂下眼睫，慢慢开口——
千叶星听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
原本有一个普通的，幸福的三口之家。
丈夫常年在外工作，妻子是家庭主妇，有一个乖巧的女儿。
在长期无聊的空虚生活中，妻子偶然参加了一次某个教派的集会。
在那里，教徒们都友善亲和，她被吸引了。起初是购买一些不算昂贵的圣物，接着每天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进行祈祷和参加活动，然后一步步付出金钱、住所、□□，越陷越深。
她将全家的积蓄投入后，狂热得无法停下——最终，为这个教派献上了自己七岁的女儿。
她用酒精溺死了她，因为首领说这样能洗清女儿的罪孽。
为了奖励她的忠心，首领承认了她的虔诚，将一部分权力分给她。
他们赏赐给她这座房子，作为她和丈夫的容身之所，并定期在里面举行集会。
她很快爬到中层，获得了不少金钱。丈夫起先并不理解，也试图阻止她，但在看到这座房子和经手的现金后逐渐沉默，最后辞掉工作，和妻子一起经营在教中的地位。
如果只是停在这里，就只是一个尚未被缉拿的犯罪组织和一场并不罕见的悲剧。
但……或许是教徒献祭生人之事过于频繁的发生在这栋房子里，又或许是那些随处可见的法阵咒语中，有那么一两个竟然是真货。
最终——
“某个生物”出现了。
……
说到这儿，远山茜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仿佛有什么轻微的漏洞隐藏在她所看不见的缝隙中，令她不由自主的微微低头思考，但片刻后仍未有所头绪，于是她继续道。
……
称作“怪物”也好、“魔鬼”也罢，或者“妖怪”、或者“魂灵”……
总之，竟然真的有神秘灵邪意味的非科学生物降临在他们眼前。
在那短短片刻，整座房子里的人被吞噬殆尽。
从鲜血献祭的房屋中诞生的魔物，吃光了作为祭品而被妻子收养的四个孩子和举行献祭的所有人。
然后，犹有不足的意犹未尽的，想要获得更多的生命。
无法离开这栋房子的它不断不断地……将前来调查的警察、路过的旅者、探险的学生……全部踏入此处的生命绞杀吞下。
在那时，它终于稍稍停止了饥饿，并感到无聊。
在等待下一个踏入陷阱的人类到来的时间中，有谁自投罗网了。
有个男人——让它诞生的教派首领——孤身前来寻找它。
首领说，要来玩一个游戏吗？
【“游戏”？】
单单吃人不是很无聊吗，来吧，我教你，把人类的悲鸣当做下酒菜才是极致的美味。
……
“那之后，他们开始筛选玩家，用以参加‘游戏’。玩家选择没有特定偏好，附有魔力标识的传单或被首领接触过而产生共鸣的手机，会随机挑选玩家进入到这栋房子，直到决出胜利的一组。”
……尽管事先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千叶星还是听后大脑一片空白。
故事有点匪夷所思。由于太过超乎常理，反而没什么真实感。
远山茜叙述时的语气也很平淡，没法代入，因此千叶星像在听故事，还是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那种。
比起她所说的这个所谓“游戏背景”，首先跳出来的疑问是——她为什么会知道？
是那个“首领”的内应吗？还是真如折原临也所说别有用心？
……不仅如此，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物？不是药物产生的幻觉？或者一切都是哪个电视台节目组安排的戏剧？
可那两个人确实活生生在她面前死了……
她不想怀疑远山茜……但、但是……
安室透比她更快恢复，思忖后率先接连不断向远山茜发问。
“我们不是第一批玩家？”
“不，应当是第三批。”
“你是怎么知道的？”
“解释起来有些复杂。”
“不能说吗？”
“可以，但与我们接下去的行动关系不大。”
“有没有关系应该由我们决定——告诉我原因。”
“这是一个世界的分支，某个存在将它的发生告知了我。”
“谁？”
“……”远山茜顿了顿，“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
“‘它’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需要打破既定的结局。”
“为什么要打破？”
“我不想您们死在这儿。”
安室透停住了。
他看了她片刻，最终换了另一个方向询问。
“首领是谁？”
“不记得了。”
“他在这栋房子里吗？”
“不知道。”
“完成这个游戏，真的能被放出去？”
“我不记得。”
“为什么会不记得？”
“时间过去太久了。”
“水和食物有限制吗？”
“我不知道。”
“完成‘任务’是否有时间限制。”
“有。”
“没有完成会怎么样？”
“随机的某一人或某些人会丧命。”
听到这里，千叶星一阵发呕。
她想起杀了人的河合。
那男人自认做了好事，把任务完成，只死了一个人，其他人都活下来。
按照远山茜的说法，难道不正是靠了河合，才让别的某人幸存下来了吗？
安室透更是直截了当的问她。
“你参与这里的事件了吗？”
“没有。”远山茜平稳的回答。
千叶星不知不觉松了一口气。
“也并非从犯或胁从犯？”
“是的。”
安室透稍稍低下头陷入思索，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可信度。
龙崎在旁边听他们一问一答，黑白分明的眼瞳从左往右一个个仔细的观察。
接着，他从身上掏出小块包装饼干，两只手指捻着小心放到远山茜的手心。
“嗯……说了很多呢，辛苦了，远山同学，奖励一块饼干。”
远山茜愣了一下，像只小猫一样接过口粮。
“……谢谢您。”
“我没有被吓到哦，现在还。”龙崎漫不经心道，“所以远山同学也接到挑选玩家的传单了？”
“不。”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这次，远山茜沉默了很久。
“因为……”她闭了闭眼，“我以为能在这里找到我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