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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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紅葉就如此的攤在他的手心上，那葉尾輕蕩，好似隨時都將飄向遠方，可又似是留戀那掌心的溫度，依靠在其上，怎麼也不放。
景天訝異的看看那紅得漂亮的葉子，接著看看一臉嚴肅的男人。
「所以？」
他不懂，只是一片葉子剛好掉在卦中央罷了，雖不能說只是巧合，但也不能代表什麼啊？難道所有掉下來的東西都能算在卦象的範圍內嗎？當時風大的庭園內的確不是個適合占卜的地方，畢竟太多干擾了，但……
「長卿哥……」景天抓抓頭，嘴巴欲言又止。
其實很想說一句，他想太多。
在旁的李三思對於占卜本沒研究，看到這葉子也就更想不出什麼。
兩師徒就在那抓頭抓得過分。
「景天，我問你，現在是什麼季節？」徐長卿轉動著紅葉，問道。
「季節？」迎面而來的風帶有大地初醒的味道，被問到如此問題的兩人腦袋連想也不用想。
「當然是……」
張得大大的嘴巴在要脫口而出答案時，心裡也同時象是被敲了一棍的省悟。
「試問，初春的樹怎麼會有紅色的葉？」
長卿淡淡的道出他們的困惑，藍色的長髮飄蕩，眼睛裡印照出來的綠油油的樹林，多了抹不安的陰影。
「如果徐某猜測無誤的話，這紅葉該是表示什麼關鍵性的東西，間接造成三思兄的不測。假使我們能知道，也許就能躲過這一劫難。」
是嗎？
兩師徒又再一次的面面相觀。
「三思兄能想到自己跟什麼紅色有關聯的事嗎？」
手指一送，那紅葉就順著風向飛離去他方，快速的消失不見。那點鮮紅在欣欣向榮的翠綠當中，顯得特別突兀，還帶有一絲格格不入。
紅色？景天歪頭，李三思沉默。
什麼東西是紅的？
喜宴是紅色的，總是顯現喜氣洋洋的吉利；火是紅色的，總是讓人熱血沸騰的跳動著；紅梅是紅色的，總是嬌豔欲滴的清脆可人。
有些花是紅色的，總是耀眼的鶴立雞群；有些衣服是紅色的，女子穿帶的首飾更有紅色的耳環項鍊，總是襯托出她們最美的部分。朱丹是紅色的，出現在任何它該出現的地方。
還有啦，憤怒可以算是象徵性的紅色，齜牙咧嘴，咬牙切齒，紅的連牽連眼珠子的血絲都是紅色的；女人的唇是紅色的，無時無刻的在誘惑人更進一步的舉動。
最後，就是紅色的鮮血。
想到這個，兩人打了不小的冷顫。
徐長卿看著兩個人相互對望又朝他這裡看的那種複雜表情，心裡很明白他們想到了什麼。
紅色…………………嗎？
那熱烈如火的顏色，似乎帶有讓人不由自主嚮往，就算被吞噬粉碎也心甘情願的色彩。可剛猛如虎，卻也可柔軟如風，矛盾的誘人非常。
就如那人給人的感覺一樣。
亦正亦邪，似善也惡。從來無法知道那人下一步動作是什麼，神秘，複雜，強大的令人恐懼，但偶爾遭遇到困難的時候，卻也只有那人能依靠，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就如那些難關只是牛毛，在那自傲的眼中，沒有什麼事是他本人無法解決的。
真是人如其色。
想著想著，徐長卿不自覺的微笑。
眼神向著遠方，腦海中居然揚起了那寬大的披風，在那碩長的背影裡，火紅的自信跟冷傲，雖然他不想承認，可是的確是如天一般無法觸近跟打破的。
象是沾染血跡的紅色盔甲，代表著此人的戰果輝煌；全身不斷散發的靈氣，象徵著此人多麼好戰好強；那高大修長的身軀，坦然挺直的胸膛，狂傲不羈的赤髮，還有眉宇間的傲然，充滿邪氣的銳利紅瞳，如此的條件，造就出如此的男人。
「………重樓。」
徐長卿輕喊，看著突然出現的魔尊，眉頭皺了起來。
而來人卻沒有一如往常的輕哼，平時抬得高高的臉跟雙臂交叉的手，卻是出於戰抖狀態的雙拳緊握，那紅瞳更是燃燒的讓人恐懼。
「哎呀，紅毛。」
景天一看到魔尊就高興得招手，可笑的稱呼說明了兩人的熟識，但這次魔尊沒回應，而徐長卿則當在他們面前，已經擺出防禦手式。
而李三思則是對眼前憑空冒出來的人，這個師父的老朋友有點嚇到，那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看的感覺，很不舒服，甚至還覺得有點冷。
「徐長卿，滾開。」
魔尊冷冷的開口。
「不說明來意，徐某無法讓開。」
徐長卿手上已亮出兵器，横擋在前，臉上的溫和也已消失。
「等、等一下。」
景天卻還對兩人嚴肅的突然對峙感到不知所措，趕忙跳到中間，向反常的兩人勸說。你們在幹什麼啦？
「如果徐某沒猜測錯誤，重樓，你是來殺人的。」
他低沉著嗓音一語道出，而來人卻也不否認。
「知道還不快滾。」
那環繞在手中的火焰越來越耀眼，魔尊大喝。
而景天跟李三思已經瞪大眼睛，被這個事實嚇愣。
「什麼，紅毛，原來你就是那片“紅葉”。」
景天指著重樓的鼻子大罵。
「說，我家三思得罪你什麼了，居然要殺他？！你把我家古董大門踹破幾次我都還沒跟你要回來沒想到你倒是先……」
「住口！」
魔尊一聲喝令，制止了在旁邊又叫又跳的人的嘈雜。眼睛依然狠狠的瞪著在徐長卿身後的人，咬牙切齒。
「這個男人絕對要死。」口氣裡的堅定誰都聽得出來。
他是真的要殺了李三思。
重樓沒再開口，直接一個身影劈過來。火光四起，卻是兵器相互抵擋的碰撞。魔尊憤怒的眼中閃過對於此人的橫刀相向感到些微錯愕，但卻只是一下，怒火又再度充滿了那紅色的瞳孔當中。
「讓開。」魔尊冷冷的警告。
力量的牴觸，兩人相互被再度撞開。
看著手上兵器碎裂，景天心裡明白魔尊不是開玩笑。眼前的重樓憤怒非常，身上散發的力量就如即將爆發的火山。他臉頰滑過冷汗，知道現在的魔尊已無法用理性去溝通，而依照目前的情況，看來也無法避免這場戰斗。
「長卿哥，你趕快帶三思離開，我來擋他。」
「師父！」李三思著急大喊。
重樓的又一次攻擊再次被景天擋下，但這次他被撞倒在地，魔尊仍站得筆直。
「快走！」景天擦去嘴角血跡，喝道。
徐長卿沒多做猶豫，揚起另外一把劍以御劍型態放大，拉著慌張的李三思跳離鎮妖劍，而鎮妖劍也瞬間被收回，在主人的眼前緩緩落下。景天轉動紫色耀眼的兵器，以自己最佳的狀態備戰。
「保重。」
徐長卿看了僵持的兩人一眼，遂即揮指，御劍而飛，迅速離開。
而風裡似乎還帶有李三思慌忙的大喊。
重樓的身形就要跟隨遠方的兩人而去，但景天早就阻擋在他的面前，臉上頑劣的表情已經收起，嚴肅的近乎無情。
「紅毛，你不是一直很想再跟我打一場嗎？」
挑釁的表情跟戰鬥的手勢，似乎又出現了前世好戰神將的身影。
我已經準備好了，來吧。
重樓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輕哼一聲。
「沒錯，本座是很想。」
「可惜不是現在。」
手一揚，那動作實在是快的讓景天連眨眼也來不及，等到他反應過來，那抹紅色的身影就被風一吹，眼前早就空曠一片，消失無蹤。
「紅毛！！」
景天氣得大叫，雙手的鎮妖劍簡直快被他捏出個凹洞，發出卡擦卡擦的聲響。
這固執的老傢伙。
鎮妖劍再度變大，綠色的人猛力一跳，身影也快速向遠方追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