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在心尖》无虑无忧

8、晕

　　醒来，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怎么搞的，头怎么会这么痛？”我摸着缠满一圈圈绷带的头颅。“风泫！他怎么样了？”只记得昏了过去，风泫，他还好吗？我猛然坐起来，拨掉针头，摇摇晃晃地向外走去。
　　迎面而来的是木梨和韩浩。
　　“HI，小姐没事了？”木梨一脸笑容。
　　顾不得和木梨嬉闹，直奔主题：“风泫在哪儿？”
　　“哟，真是有异性没人性，陈永妍真是重色轻友。”木梨依旧不依不饶。
　　“他在急救室里。”韩浩说。
　　“谢谢韩大哥！我先走了。”我此刻只想飞到风泫身边。
　　“陈永妍，你当我是空气呀？算了，不跟你计较，我扶你过去吧。”木梨真好！真是好姐妹！
　　急救室门口，坐着风玄飞，一支雪茄烟静静地燃烧，好像一切都与它无关，那么平静。风冥在门口来来回回。还有很多人站在过道两旁。
　　“你来了。”伯父看见了我。
　　“是的，伯父。”我回答。
　　“风泫怎么样了？”我急于知道风泫的情况。
　　“哥，还在抢救。”风冥听见了我的声音。
　　“盼盼，你要在这儿等吗？”木梨小声在我耳边说到。
　　我点点头。
　　“我们陪你。”“谢谢。”
　　坐在凳子上，心里想着的是风泫。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不会，他一定会平安。一定会和以前一样健康。还会自以为比我大就叫我“丫头”。还会……风泫啊，你一定要平安，你一定要醒过来，知道吗？
　　一刻钟过去了，三十分钟过去了。急救室大门终于缓缓打开，护士们推出风泫。条件反射，我“腾”的一声站起来，走向他。他面色如纸，好心痛。
　　“你们是病人家属吧。”医生向风玄飞说。
　　“是。”
　　“病人的手术很成功，子弹已经取出。没有生命危险了。”
　　松了一口气！
　　“但是，病人以前受伤的腿，因为剧烈运动，而导致大出血。”
　　“会怎么样？”我问。
　　“如果调养的好，也许会恢复。但也有可能残废。”医生很平静。
　　“残废？……”我念着这两个字。
　　“你这个庸医！”风冥大骂。
　　“风冥！”风玄飞止住了他，等你哥醒后，我们接他回家。
　　“是。”风冥垂下了头。
　　病房里。
　　风泫静静躺着，时不时皱皱眉头，我用手将他的皱眉抚平。
　　看着他，觉得对不起他。躺在病床上的人应该是我啊！
　　“盼盼，我们先走了。”木梨说。
　　“好！”
　　“注意身体，别在他醒之前你先倒下。”
　　“放心好了。在他醒来之前，我不会让自己倒下，我要看着他醒来。”
　　“走了，88。”
　　“BYE BYE！”露出笑容。
　　风冥与伯父在知道风泫平安以后，就走了。奇怪！风冥平时那么关心哥哥的，竟然走了？？？想不通。
　　我看着风泫，心想：快点醒来啊！
　　窗外骄阳似火，窗内冷清如冰。
　　他的手指动了动！醒了吗？
　　“风泫！”
　　他微微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我！
　　“丫头，我没死吗？”
　　“是的。你当然没死！”我很欣喜，“我们都好好地活着。”
　　“第一眼能见到丫头真好！”
　　“……”
　　“要是以后每天都能见到多好！”
　　“每天都有见面啊！”在学校不是天天见吗？周末也可以见到啊！
　　“不是，唉，算了……”
　　“什么嘛？快说啊。”我几乎乞求他，最讨厌别人说话说一半就不说了。
　　“不要刨根问底了，说了你会为难的。”
　　“你怎么知道我会为难的。”
　　“别后悔，是你要听的。”
　　“嗯。”
　　“做我女朋友。”他闭上眼睛。
　　女朋友？
　　记得曾经有一个人也说过“做我女朋友。”那个人，现在不在这里了。
　　应该答应吗？他为我挡了一枪，而且，当他生命垂危的时候，我的心好痛，恨不能是我受伤。这是爱吗？
　　当见到他苏醒那一该，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风泫，我喜欢你。”
　　他闭着的双眼顿时睁得大大的，盯着我，“你说真的？”
　　“真的。”
　　听到我坚定的回答，他的脸，绯红如醉。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脸上微微发烫。
　　“咳。”他咳了一声。我才注意自己失态。
　　“风冥他们呢？”他问我。
　　“他们，好像有事。”
　　“去哪儿了？”凶紧紧地盯着我。
　　“不……不知道。”吓傻了的我开始结巴。
　　“扶一下我。”他想起来。
　　我想起医生说过：“可能残废。”残废？不要！不能让风泫永远坐在轮椅上，不要！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不准起来!”（声音很大）
　　风泫眼神诧异！
　　“你的腿需要调养！而且，你中了枪，不可以……”
　　“丫头！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
　　“风泫，就听我这一次吧。”
　　“下次一定听你的。拜托你了！”
　　我将他扶到轮椅上，推着他到了飞雪门的车里。
　　“快去别墅，阿允。”风泫向前排的清秀男子道。
　　“是。”
　　其实并不是去别墅，而是去我们出事的地点。远远望去，那里，许多人在拼杀。风玄飞坐在大伞下，风冥与他并排坐着。
　　对面，也有一个男人互相看着。眼神古怪。
　　我推着风泫走向风玄飞。
　　“泫儿，来这儿做什么？”平静的声音从伯父口中传出，然而，他的目光却未曾从对面那个男人身上移开。
　　“我来看戏。”
　　看戏？？？
　　“我来看兄弟二人对峙的喜剧。”
　　兄弟？难道他们是兄弟？？？
　　“闭嘴。”
　　我置身于迷雾中。快晕死了！～～风泫竟然这样对父亲说话！
　　“哥！你怎么来了？”风冥才注意到我们不请自来。
　　“我来看戏。”同样的回答。
　　女佣替我搬来椅子，手撑着脑袋，盯着地上的小草儿，陷入深深的思考。
　　感觉有点不对劲，抬起头，打斗已经结束。双方分开站着，地上满是鲜血，幸好没人死掉！！！对方的那个男人站着，那妖艳的女人可能觉得很委屈，“哇”地一声哭出来了。样子很难看。“站住！”他低沉着声音，略微沙哑.
　　“站住！”这话出自风玄飞之口。
　　“她是谁？”那男人指着我问。怎么，难道我又被扯入一场莫名的混乱？
　　“你用不着知道。我们来算算帐！”
　　“怕你？”
　　“十九年前，你迫害闵儿，致使她难产而死，这笔帐怎么算？”
　　“……”
　　“十五年前，你伤我飞雪门二百三十五名兄弟怎么算？”
　　“……”
　　“昨天，闵儿的忌日，你却对泫儿下毒手，这笔帐又如何算？”
　　“你要清的帐说完了？听我说吧。二十一年前，你夺我未婚妻，十九年前，你逼我离开飞雪门，昨天，哼！你伤我雪狐帮二十八人！夺妻之恨，永世不忘！”
　　“杀妻之仇，不共戴天！今日，你我来个了结！”风玄飞大有霸主之势。
　　那男人冷笑，“你就算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足惜！”
　　“风玄空，你现在可以死了！”
　　风泫空？风玄飞？是兄弟！为了一个女人而断绝兄弟情谊！为了一个女人而兵戎相见！！！只看见他们俩同时后退，然后同时向前冲，厮打在一起。两位堂堂的一把手，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架！！！原来，打架是不分年龄界限的啊。我想。
　　看到两人打架，我吁了口气：风泫、风冥是不会打起来，真庆幸！
　　风泫目光黯淡，不知他在想什么。突然，他说：“我要订婚了！”那两个不顾身份欧打的人停住了，瞪大眼看着他，那神情，真像！
　　空气在此刻凝固，忘记了呼吸的我与其他人一样盯着他。
　　风泫啊，你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样荒唐的话呢？不知道我小小的心脏受不了重大剌激吗？
　　“我要和陈永妍订婚了。”
　　“泫儿，你？”风玄飞不解。
　　“我们订婚的日子定在下个月一号。”
　　“风泫，你……”我吃惊，我何时答应嫁给他？
　　“丫头，你说过喜欢我。”他看向我，目光温柔多情。
　　“是，我是说过……可是……”
　　“就这么定了，下个月一号。”他拉着我的手，轻声道：“我们走吧。”
　　推着他，如来时一样，我行我素，全然不顾伯父他们的惊讶。
　　“下次再清你我之间的帐。”风玄飞吼道。
　　“那个女人是谁？”
　　“与你何干？”
　　……
　　渐渐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泫哥哥，你刚才说的……”很小声，但还是被他听到。
　　“是真的，丫头，要是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他顿了顿，“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答应。”
　　“下个月一号？今天都二十三号了，时间来不及了。”
　　“你同意了？”他两眼放光，电死我了！～～
　　“要过我爸、妈那关才行！”
　　“放心吧，丫头！”
　　“为什么你突然说订婚的事？”
　　“本来是想让他们停止拼打，随便想一个理由说说了。看来，今天我的运气真好！”
　　“你的求婚方式真是百里挑一的与众不同！”
　　“更与众不同的是，男主角没有任何金银珠宝、鲜花，就顺利过关！”
　　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话多？
　　“经过昨天，我决定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对你的无限关心中。让你开心！”
　　“呵呵……”我竟笑了，虽然那句话很甜，甜的发腻，可是，从风泫口中说出，怎么就那么好听？
　　我家。
　　我的地盘外，车内。
　　“丫头，好好休息，我们过几天去选戒指。”
　　“泫哥哥回家后一定要注意腿。丫头可不想推着你走进教堂哩！”我向他撒娇。
　　“傻丫头，除了我，你不准跟其他男人走进教堂结婚！我会注意腿的。”打量我几秒后，又说。“吻我！”
　　“不要。泫哥哥还是欺负我！55，好伤心。”
　　“算了吧，以后多的是时间。”他摆摆手。我却在他偏头之际，双手捧着他的脸，一个响亮的声音——吻了他的脸。急忙开门，“泫哥哥，再见了！”我向他挥手。
　　他笑了一下，车子离去。
　　他的笑却清晰地印在我脑海里。
　　洗个澡，正擦着头发，看到木闸。“纸条！”我大呼！唉，纸条的内容已经不再重要。因为不管上面写什么，我都会选择风泫。
　　既然，纸条不会左右我的思想，看看也无防。被抽中的纸条看来是找不到了，女佣会清理掉。那就看木闸内剩下的吧！
　　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
　　刘舜
　　最古老的方法真是准确，我的另一半就是被抽中的风泫！
　　鸭子声响起。
　　“HELLE！“
　　“HI！“
　　“盼盼，再过两天就回来了。”
　　“那么快？”
　　“因为复赛和决赛只需要作品就可以了，我已经弄好了。两天后回来。来接我哦！”
　　“好。”小小的要求，可以满足。
　　“挂了，BYEBYE！”
　　“BYEBYE！”
　　提不起精神，等他回来，怎么给他说？是直接说：“刘舜，下个月一号我和风泫订婚。还是说：刘舜，我不适合你……”那么老套的台词！刘舜啊！你总让我头疼！真伤脑筋。不想你的问题了，到时，必定会“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今天何必为未知的明天发愁呢？？？
　　坐在电脑前，打开□□，她竟然在线！！！
　　“木梨小姐好！”
　　“好什么呀？好姐妹都有异性没人性了，好什么呀？”
　　“彼此彼此。”我回敬她。
　　“你……？？？”
　　“小姐，听不听我说第一手资料？”
　　“洗耳恭听。”
　　“有两个，一个好的，一个坏的。”
　　“先说坏的吧，先苦后甜嘛！”
　　“刘舜过两天回来。”
　　“这算坏吗？”
　　“我和风泫下个月一号订婚。”
　　“糟了，当善良的刘舜知道后，他会怎么样？陈永妍，怎么那么快订婚？”
　　“事情发展太快，始料不及。”
　　“可怜的刘舜。”
　　“只能对不起他了。”
　　“可怜！！！”
　　“你怎么有空上□□？”
　　“韩浩有事，我无聊呗！”
　　“来我这儿吧。”
　　“嗯？”
　　“我也无聊，而且向你请教订婚典礼上的繁文傉节。”
　　“十分钟后见。”
　　她下线了。
　　十分钟后，木梨来也。
　　“你们什么时候决定的？”她一进门就开始做GUELTMAIE。
　　“今天。”
　　“原因。”
　　“NO REASON.”
　　“突发的。”
　　“可以这样说。”
　　“那我就向你传授订婚礼节了。”
　　……
　　“盼盼，明天要考试哦！“讲完礼节后，木梨想起来。
　　“啊？？？考什么？？”
　　“程序编档考试，到时候我们两一组，互帮互助。”
　　“多谢木梨小姐的救命之恩。在下定当以涌泉之水报滴水之恩，在下对小姐的仰暮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如……”
　　“再多说点儿好听的，看你能嘴甜成什么样。”
　　“说再多的甜言蜜语也不及韩帅哥一句玩笑啊，对不对？”
　　“死丫头，竟取笑姐姐我！看我不修理你坏掉的脑袋。”
　　“不要！”“哈哈……”
　　欢声笑语溢满房间。
　　“终于结束了！”我紧张的神经平静下来。考试已经结束。因为PARTNER是木梨，所以很轻易过关了！！！～～
　　“风泫呢？我的好妹夫呢？”木梨搀着韩浩。
　　“今早打电话说不来了。”
　　“怎么了？”
　　“腿在做治疗，走不开。”
　　“这样啊。”
　　平淡的课程结束了。
　　学校大门口，正准备上车的我被叫住。是风玄空。他来这儿干什么？
　　“陈永妍。”
　　“是，有事吗？”
　　“没事，走了。”
　　真想破口大骂疯子！
　　家中，我烤着烧烤。“下个月一号开始，你就成为别人的未婚妻了。不能还像个小孩了，”我对自己说着。未婚妻，原来觉得遥不可及;而今，我将拥有这个称号。感觉，怪怪的。
　　烧烤美味如故。
　　明天，刘舜就要回来了。该怎么跟他说呢？
　　为什么？二十不到的我，要消耗这么多脑细胞？
　　脑袋大了，都不明白，该怎样说出口！
　　天亮了。微微细雨飘洒着，是上天为我流下的同情之泪吗？
　　机场内，来来往往很多人。可是没见到我要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