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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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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熊老子,想耍帅也不要害你爷爷我吃灰尘嘛!”陈时峰忍不住破口大骂,三个人当中要数站在正下方的他吃得最多了。他随手抹掉掉落在脸上的灰尘,造成了二次尘土飞扬。
来人扬了扬手中的扇子,笑道:“失礼了,我这双眼睛从来都不往下看,一时没有注意到陈兄。”
让众人眼花缭乱的扇子不停地在眼前飞舞着,众人的眼睛随着扇子上下摇摆着,乍一眼看上去别提多整齐了。
这眼前的人扇得越来越快,众人的头也倒栽葱般不受控制地上下点着。
最后陈时峰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抓住在他眼前不住挥舞着扇子的手,喘着粗气讨饶,“大哥```````让我先歇会儿,您等会儿再摇```````”
扇子不再摇晃了,众人终于可以歇息了。但为了众人的平安,陈时逢还是不敢放下手,这给了解缙机会,他盯着那扇子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像是老僧入定般。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南宫胜用手捅他。
解缙似是而非地答应了一声,若有所思地望着眼前特别熟悉的扇子,又看看梁上君子蒙着的脸,说道:“我总觉得这把扇子很眼熟,但又有些不确定。”
南宫胜听了解缙的话,也盯紧了扇子,只见正面写着,“一声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反面画着的乃是竹林七贤,也是著名的酒中君子,他看了之后,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记得,这个字是公子爷的亲笔,好像是某个中秋节,有个人怀念早逝的家人,郁郁不乐。公子爷就送了这把扇子给他,让他开心开心。”
南宫胜的话证实了解缙的猜测,他一把上前,想要揭开梁上君子的面罩,嘴中叫道:“阁下是谁?究竟为什么要陷害解某?”
他使得乃是祖传的擒拿手,乃是解家先人参考了昆仑山上的雪豹抓捕羚羊时的姿势而独创的,即凌厉又快速,鲜少有人能够避开。
眼看解缙的手就要触到了,黑衣人瞬间一个反手挣脱了陈时峰的束缚,也不见他膝盖弯曲,竟直挺挺地如同僵尸般往后倒去,一个步步紧逼,一个向后跃去。
解缙抓不到黑衣人,黑衣人也躲不掉解缙,两人如同捉迷藏一般在屋子里兜着圈。
这一圈圈下来,旁人想要帮手也插不上去。眼看他们这样子转下去到天黑也不会有结果,檀道济也不管那么多,径直地站在了解缙的眼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解缙连忙使力,这才没有撞上去,及时地在檀道济的面前收住了脚,他一脸的火气,问道:“公子爷,你挡着我干什么,您知不知道就是这个人,还得我一路上被人追杀。”
“哦,真的吗?”檀道济看了看解缙,又看看黑衣人。黑衣人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伸出手耸耸肩。
解缙看到他装作无辜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大声地质问道:“难道不是吗?要不是你偷了我的这把扇子,又把它放到了少林寺方丈的尸体旁,那我又怎么会被少林寺的和尚追杀呢?”解缙想到这莫名的冤屈,和这几个月来的遭遇,更加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火气,声音也越来越大。
“不会吧?解缙说的是真的吗?”檀道济的声音也有些不自然,他拧着眉向黑衣人望去。
“一半真,一半假。”黑衣人气定神闲地说道。
“什么真的、假的?给个准信,别到时候做个冤死鬼。”解缙扬起拳头,今天一定要和他做个了断。
檀道济看着两边虎视眈眈的人,虽然落了下风,但黑衣人在重重包围中还是毫不慌张,似乎笃定檀道济会围护他一样。
果然如他所料,檀道济大手一挥,说道,“不要吵,大家都坐下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坐下来?公子爷您让我和他共坐一室,我可受不了。”他环抱着胸昂首站着,就是不肯示弱。
檀道济笑着摇头,还真是股指啊,他义正词严地看着解缙,严肃地对他说,“你要是怀疑另一个人,我二话不说一定站在你的一面,但是他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
“为什么啊?凭什么啊````````”解缙突然好像想到什么,双手指着两个人来回地摇晃,“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难道你们是``````是````````”
猜到了,终于猜到了。在等待着答案的过程中,檀道济心跳如鼓。
“你们是情人关系!”解缙高声地叫着,还很得意地补充道,“我没猜错吧!我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不会猜错的。”
两个被害者同时喷饭,有没有搞错把我和他扯在一起。
檀道济摁着额头,感叹着怎么自己身边竟是一棒大笨蛋,想也可以知道不是了,他出声更正道:“我和他没有任何不良、暧昧的关系,他和你们一样也是宿卫。”
宿卫,宿卫````````这几个字不断地在三个人的脑海中回响着,久久不曾散去。
陈时峰扳着指头数道,“我是青龙卫,南宫胜是玄武卫,解缙是白虎卫,那剩下的不就是``````?”他求助地望向头脑最好、最最冷静的南宫胜。
本来泰山压顶也很冷静的南宫胜脸上的表情也不太自在,他回应陈时峰点点头,“没错他应该是最神秘的朱雀卫了,想不到他也来了。”
不怪他们三个人脸色不太好看,实在这个朱雀卫谁也没有见过。不同于其他三卫都是世袭的,爷爷传爹爹,爹爹传儿子,哥哥死了还有弟弟,总之无论如何都是你们这一家,谁也走不了。
而朱雀卫则不同,历代的朱雀卫都是师傅传徒弟。因此如果朱雀卫一日没有出师,谁也不会知道下一个朱雀卫长什么样子?于是朱雀卫就成了历代最大的迷,也正是因为了他的这种神秘感,才使他能够肩负起保卫公子爷的重任。
现在连从不以真面孔示人的朱雀卫也要出江湖了,是否意味着事情的严重性。
解缙了解到黑衣人的真面目后,语气真的软了下来,“那他为什么手里有我的扇子?它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黑衣人示威似的挥了挥,说道:“你说这个啊,这是我从一个笨蛋手里拿到的。”
解缙眼睛一瞪,就想发火,谁是笨蛋啊!
黑衣人把罩面的布缓缓地揭下,除了檀道济外大家都秉着呼吸望着面纱下的脸孔。
一寸一寸,直到完全揭下后,这连怎么这么熟悉啊!不对啊,那个人不应该出现的,解缙揉揉眼睛,凑近了些,想要看清楚。
黑衣人望着快要贴近到自己眼皮底下的脸,笑道,“解兄,怎么换个地方就不认识我了?”
“甄晓人!”解缙和陈时峰同时高叫,实在太震惊了,怎么会是他?
甄晓人好像看清了他们的心思,两手一摊,无奈地说道:“我也不想的,要不是拜了那个老头子为师,我也不至于惹上这么个大麻烦,想挣脱也挣不开。”一幅很不情愿的样子。
解缙指着甄晓人问道,“那你一路上刁难我是故意的了?”
“你刁难他了?我不是叫你去帮他吗?你没帮忙还导出添乱。”檀道济有些不满,就知道他是个唯恐天下不乱得主。
“没有啊,我那是想要考验考验你。到后来,我不是出手帮你了吗?要不然你们两个就真的不能活着回来了。”
解缙和陈时峰暗暗点头,这话说得有点道理。
“那我的扇子是谁拿走的?还成了我暗杀少林秃驴的罪证了?”解缙想到这点就来气。
甄晓人耐心地解释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天在水塘旁,我和你对打之时,除了我们二人之外,还有一个少林和尚,我想这件事情应该和他有关。”
解缙没有说出来当时还有躲在草丛中的银狐呢,不过事实证明不可能是他。他努力地回想着那天的事情,确实有个少林小和尚想要突袭他,也确实那晚之后他的宝贝扇子就不见了。如此说来,自己从那时起就掉入了一个陷阱了。
甄晓人看他冥思苦想,知道要弄清事实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也就不再打扰他了,向着檀道济报告,“我已经查出来了,那个人果然就是天河上皇身边的人。”
檀道济点头赞许,“看来果然我们没有猜错,是天河上皇想要杀人灭口。”
“嗯,他怕失常在少林和尚的逼迫下,最后说出幕后指示者,破坏他和少林寺的关系。现在的他要全力对付齐王和我们,没有多余的经历应付少林和尚。”
“那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把天河上皇的诡计告诉少林方丈,那不就行了吗?”陈时峰建议道。
甄晓人摇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我们没有证据,怎么说人家才会信我们?而且向来民不与官斗,想要说服他们,没有十足地把握是不行的。”
陈时峰听他语气轻佻,好像把自己当成了白痴,不服气地说道:“那你不是一直在暗处吗?干吗不用点心收集证据呢?”
就是就是,解缙符合地点头。
“我也想啊,可是做你们两个的奶妈就累死我了,哪有那么多力气啊?”
“你!”他话音刚落,蹭地一下,两个人影就忍不住站了起来,这也太侮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