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狐》春风沉醉

18、第 18 章

　　“檀大哥，真的不需要我和你们一起去吗？”站在贺兰府外的柔儿殷切地问着檀道济。
　　“不需要，柔儿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一个姑娘家去那里，太不安全了。有宝狐跟着我足够了。”檀道济摇头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可是，他们实在是太厉害了。连哥哥也被他们抓去了，我实在放心不下。”
　　宝狐看着眼前这幅依依不舍的画面有些别扭，插嘴说道：“好了没有，磨磨蹭蹭，快走了。”
　　檀道济看了宝狐一眼，好像责备他破坏了这么好的气氛，不过宝狐说得也有道理，于是他最终说道：“柔儿，我们先走了，太晚去，只怕会有什么意外。”
　　贺兰柔儿温顺地点点头，说道：“那好，我就不为难你了。不过，檀大哥，你可要小心些。”
　　檀道济答应：“我知道了，你先进去，锁好门。谁敲都不要开。”
　　贺兰柔儿于是转身，消失在门后。
　　“喂，看够了没，人都走了，再看眼珠子就要掉下来了。”宝狐说着风凉话。
　　“你今天是怎么了？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好像有人得罪你了一样。”
　　“确实有人得罪我了，我本来就手痛，某人还叫我打扫了两个时辰，还得我手现在还痛呢！”宝狐抱怨的声音中不知不觉，带有了一些娇嗔的意味。
　　檀道济听了，心中一动。这与他往常经常听女子的撒娇声有些不同，少了做作，多了自然。他情不自禁地抓这宝狐的手，揉捏了半天，嘴里说道：“很痛吗？我来揉揉，帮你按摩按摩。”
　　宝狐被他一抓，接触到他的气息，不由自主地脸红，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语气软了不少：“现在好多了，刚才是挺痛的。”
　　就这般，两个人手牵着手，心不在焉地来到了柔儿所指的赌场。
　　“是这里吗？好气派啊！”宝狐抬头盯着赌场的匾额，喃喃地说道。
　　“真的呢，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赌场。”檀道济少见地附和着宝狐，而没有反驳他。
　　这个赌场于一般的赌场截然不同，装饰中舍弃了带有铜臭味的金、银、红等赌场向来偏重的颜色，反而采用了素雅的白色，在赌场大门前挂着的匾额，也非常低调，只用黑色大字书写了“赌场”两字。
　　但是夺人眼球的确是赌场门口的一幅对联，上联写着：广交四海友，下联写着：揽尽天下财，抬头写着：赌亦有道。
　　檀道济暗暗点头，但这赌场的气势，应该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主儿。
　　他当先一步，走了进去。宝狐见状，连忙赶了上前。
　　踏进赌场，率先步入的是一个偌大的堂子，有无数人正围在堂子正中央桌子前，哄叫声不绝于耳，每一个人都是赌红了眼，不送尽最后一分钱不舍得离去。
　　檀道济和宝狐费了半天的力气才挤到了前面，正在摇骰的庄家是一位面目清秀、俊秀脱俗的少年人。他看见了檀道济，只见他衣着锦绣，用料考究。直到是个肥牛，眼睛发亮，问道：“这位公子，可要押宝？”
　　檀道济看向桌上的赌盘，押大的非常多，押小的也不少。唯独没有人押和，于是他从怀里取出了一个银元宝，放在了和的一面，说道：“我押和。”
　　站在宝狐身后的一个老头子，看样子像是个老赌鬼，他看见檀道济押和，嘴里自言自语地说道：“真是个愣小子，闲家掷出了四点，庄家随随便便掷个四点以上，就吃了大的；要是用手劲儿掷出了个别十，就是大小通吃，押个和，这不是存心输钱的吗？”
　　宝狐耳尖，拽着檀道济的衣角，说道：“还是不要押和了？”
　　檀道济冲他一笑，说道：“无妨，你不用担心。”
　　庄家怕他改变主意，“下好离手了。”随即利落地把骰子放入骰盅，飞快地摇了起来。
　　围观的众人顿时变得聚精会神，秉住呼吸，向前推挤，眼神紧盯着骰盅，挽袖子，擦汗，最终还叫着“大大大`````````”“小小小```````”
　　原本人就瘦弱的宝狐被挤得站不稳，眼看整个人就要来个狗吃屎了，檀道济适时出手，拉住宝狐，把他拽到身前。两只手一左一右地撑在台上，将宝狐护在前面，宛如紧搂他在怀中，两个人之间亲密无比。
　　庄家站在对面，看着他们二人之间的互动，会心一笑，望望楼上，倒像是向什么人努了努嘴。不过马上他又恢复了正常，手儿解开了骰盅，“一二三点，是和。”
　　“可恶```”惋惜声顿起，檀道济的周围多了很多捶胸顿足，抓耳挠腮之人。那庄家也是大吃一惊，而宝狐虽然不懂，但也晓得这局檀道济乃是赢了，抬起头，一连敬佩地望向他。
　　正巧檀道济垂首，两人视线相交，檀道济冲着宝狐轻轻一笑，没有什么惊奇之色，似乎全在他意料中。
　　庄家将赌桌上的金银财宝尽数推倒了檀道济的面前，说道：“公子，还下吗？”
　　檀道济也不含糊，将所有的金银继续放在了赌桌上，说道：“继续押和。”
　　也不知是檀道济手气好，还是赌运亨通。过了没多久，他面前就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财宝，而一些眼尖的、跟在他后面摸鱼之人，也是发了一笔不小的财。
　　庄家眼看在这样赌下去，只怕是要输个倾家荡产了，连这赌场怕也是要赔给檀道济了。
　　连忙向旁边作了个眼色，不久他就借故离席了，很快就有人接上了，除了檀道济外，其他的赌客并不在乎，依旧吆喝着下赌，不亦乐乎。
　　檀道济示意宝狐顶替他，就想站起身来。但宝狐立马抓住他，苦兮兮地说道：“别留下我，我可不会。”
　　檀道济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说道：“不用担心，你只管下，不需要担心输赢。”
　　宝狐这才放下心来，也投入到了赌战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