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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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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白衣哥哥已经坐在洞口生火,他的伤口自己已经包扎好了,火光一闪一闪,看不出他眼里的神色。
我是这样解释我们各自胸前那个伤口的。“你让妖怪人给盯上了,又嫉妒你长得好看,吸引了非要捅你两刀,还好我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替你挡了一刀,你也不用太感激我,我一向是助人为乐的。”
“这么说,我该感谢姑娘了?不知姑娘如何能打过那个妖怪的”
“那个,因为我也是精怪嘛,勉强也是可以打上一打的,不过没留神,还是挨了一刀 ”
“敢问姑娘是什么精怪?” 这人刨根问底了还
我看洞口不远的大榕树,随手一指“喏,榕树精,我都三千岁了,刚刚化人形,就撞上你这事,我说为了救你我都受伤了,要修养几天,这些天你要照顾我,算是报恩”我说完倒头就睡着了,救个人真累啊。
不知道他信不信我的话,反正我再醒过来的时候,他还没走,火上还烤着一只山鸡。
“你还没走?”
“这不在报恩么?”
“你叫什么”
“程安之”
“我叫小榕树,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他的伤口恢复得极快,他要带我回府里医治,我老实对他说:“凡间的郎中是治不好我的,我要原地修炼调理”,为了证明,我还硬撑着到了大榕树下施了法术,月光下大榕树丝丝荧光顺着脉络冲上树冠,一时间流光溢彩,看呆了程安之,我心里特别得意,虽然只得意了片刻,我变撑不住了,胸口疼得厉害。
那几天他留下来陪我养伤,虽然我说凡间的药物对我没有用处,他还是找了不少的伤药给我带了过来,那个位置不方便他换药,由我自己换,那些药对我都没用,我还是认认真真的换,晚上的时候,他坐在风口的位置打坐,我无聊得很,屡次找话题他都不太接茬,我
无聊地哼起歌来,他听了半晌,我停下来“你们在羞月楼里听个曲子多少钱?”
程安之看了看我“如果是你这个水平,大概进不了羞月楼”
“咳”我正就着水囊喝水,一听全呛了出来
程安之脸色白了白,紧张的盯着我的胸口,我马上警觉起来,“那个,一说羞月楼的姑娘,你干啥看我看我胸,胸...”
“你才几岁,哪有什么胸,躺着吧,小心伤口”
“我马上就13了,这么大个姑娘你看不到啊?我睡不着,平时阿凤会给我讲故事,要不,你也给讲一个听听”
程安之没理我起身走了出去,不就是讲个故事么?不会讲也用不着羞愧得跑到外面去吹冷风吧。他回来的时候,我正有想着是不是要用法力变个地瓜什么来烤烤,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估计是伤还没养好,动不得法力。
不多时,看到他抱着几块木头走了回来
我招呼道“你回来了,如果不会讲故事就算了,也不用自卑的,好多人都不会,我几个哥哥都不会的”
他站在洞口不动,薄唇抿着,定定地看着我。我还没被男子这样盯着看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摆个什么样的表情合适,但是这凝视的时间也太长了一点,表情也太严肃了些,一声轻响,我疑惑地正要转头看看
“不要动”
说时迟那时快,他如一阵风一般旋向我,将我带入他的怀里,一手捂着我的眼睛,手指微凉,怀里是暖的。我的心霎时宛如有一百个锣钹在敲击,好像进了雷音寺里的回音阵一般,可能是程安之抱着我旋得太快了,就跟我第一次学习腾云的时候,看着脚下的天宫,腿只发软,等身后没有了动静,我回过头,看到有枚树枝钉在一条大蟒的七寸上。洞里霎时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我依在程安之的怀里,那条蛇根本咬不死我,但是我很高兴能有机会跟他亲近,洞里气味不好,幸好9月的晚上还不是太冷,程安之火堆移动了外面的大榕树下。
“你会武功?”
“我没说过不会”
“那你还让人给掳到这林子里来了”
“你不是说了么?对方是妖怪,我又不是茅山道士,再说我武艺并不精通,刚才也算是侥幸”
“没有 ,刚才你英雄救美十分帅气”
”小丫头好不知羞,也不知道你是夸我还是夸自己“
“快睡吧”他坐在我的右边,那是风来的方向,用竹叶吹出一段的曲子,清韵悠长,很有安神的功效,我缓缓睡去,记得临睡之前还特别赞美过他:“你这个水平,进羞月楼应该是可以的了”
第二天树林里来了一群人,又砍竹子又抬树的,两天功夫居然拾掇出一个木屋来,看着还挺别致,这比山洞可舒服多了,程安之说这也算是报恩,我当仁不让地住了进去。
程安之并不能常常来看我,我后来才知道他爹是当大官的,内宅却不安宁,他小时候被下过毒,虽然四处寻医抢了条命回来病根子却落下了,每年春天乍暖还寒必发喘病,这里四季如春,温差不大,他爹才将他安置到这蕴南城休养。伤口好了之后,我金丹还是灰扑扑的,估计还要一段时日的修养才行,但是养伤的日子实在无聊,于是我跑去找程安之玩,却被家丁拒之门外。只到第三日我出去买糖饺子回来看到程安之在木屋前打转转。
“你终于来了,我都要无聊死了”
“实在对不住,今日才知道你前日去找我了”
“下人没有通报过么?”
“你怎的今日才知道,下人竟没有通报过么?“
“下人们疲懒,我今日向你赔罪可好?”
“留仙居的八宝肘子,六之斋的金丝蜜饯,一个的不能少”
那天我大饱口福,吃饱喝足之下将前两日的不快忘到了脑后,等到灵力恢复到可以捏隐身诀的时候我赶紧捏了诀去看他。他正在温书,侧脸温润如玉,于是打算蹲一边喝喝茶看看美人哥哥。伸手一摸茶壶,居然是凉的,看看炭盆半点热气儿没有。外头几个丫鬟婆子在回廊里叽叽喳喳地聊天竟无一人想着添茶加炭。无名火起,我捏起一诀,外头顿时狂风过,吹得她们灰头土脸。而我灵力撑不住,在桌边显出身形来。程安之惊得连忙关窗,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我满肚子不高兴:“她们待你不好,你是来养病的,可是冷茶冷炭的,这病如何能养好,我好不容易救了你,你总得长命百岁才是。”
“我不在意这些,他们也只敢弄些小动作而已,我二哥领兵在外,二姨娘的爹现在升到了粮草司,我这这里韬光养晦一些,我二哥那边也少些阻力。”
即使他如此说,我还是常常他府里捣乱,看到待他不周的丫鬟婆子就让她们摔跟头,府里常常有人摔倒偷青脸肿。但是也经此而已了,我的灵力微乎其微,用个隐身术都是调息个两三天。府里人待他不好,我就常常叫他出去玩,如此两年我们逛遍了蕴南城周遭的山山水水,山村集市,只是绝不肯不带我去羞月楼听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