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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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说这场晚宴是否该用奢靡来形容。
当你在星际里拥有无数私人星球，整个星球上那些被列为稀有的矿产、生物都为你所有时，没有人会在意它是否被使用在了一场宴会上。
镀金勺子光滑的表面反应着大厅的灯火漾漾。那些灯油与火星，用的是深海鲸的脂肪与经络，连夜明珠都稍显黯淡的明亮光芒让这间屋子连最角落的地方都清晰可见。闪烁着猫眼绿奇特光辉的软矿石是联邦管控的能源传导介质，坦坦荡荡与艳丽的鲜花交错着装点长桌。不少来宾已经到场了，他们隔着恍若水墨晕染成的淡红色玫瑰，勾起早就练就的弧度互相微笑颔首并讨论着千篇一律的老套话题。各式丝绸在灯火下流光溢彩，各类珍贵宝石与矿石在他们的袖口、领巾、绸带上张扬着细碎的彩光。
不用去主厅，凌意也知道这场宴会会是个什么景象。到底是好久没做任务，休眠前的几个世界走的又是“基层路线”，初来乍到时候还好好体验了一把，可惜看多了之后便难免乏味。
绚丽、纵乐、宏大、鼎盛，他在心中细数着对自己成人礼的描写——却又转眼一瞬。所有的光鲜亮丽终将敌不过时间，并且一去不复返。不需要很快，但一定存在。
白色的礼服上绣着香槟色的繁花，刚喝过的红果汁使得他的嘴唇上了一层重色，衣摆和袖口都做了特殊的深蓝染色，从肩上垂落的金色链条上挂着一个精巧的怀表，刻意做旧的工艺让凌意带上了时光的痕迹。繁复的金色细纹同样攀附在他胸口深蓝色的宝石上，仔细看去里面仿佛绰绰约约有着细碎的光子，瑰丽又神秘。
“加卡洛浦都给你戴上了，你大哥也是心宽，”边闻和凌意的关系非同一般，早早溜进了侧座的会客厅等人，如今见到对方，眼睛倏忽一亮，“早说过你就适合往贵气了打扮，要我说你比加卡洛浦更担得起众星之子这个名字。”
“我倒觉得你是想让我穿得好看一些，以便谈判时候去色/诱对方。”凌意倒是习惯了好友的彩虹屁，托着一盘莓果蛋糕坐在他身边。
薄荷与莓果酱的夹心酸甜解腻，刚烘烤出来的蛋糕干燥且绵软，芝士香气厚重，加了昂贵香草荚的打发奶油滋味浓郁又不会太甜，薄薄一层覆在上面。一口三种味道齐聚，甜品完美地让大脑分泌多巴胺，产生近乎奇妙的愉悦感。
“啊——熟悉的口感！我就爱叔叔做的这个蛋糕。”家主雌君亲手烘培的糕点当然不可能出现在非私人的场合，凌意合理怀疑边闻这时候过来就是为了讨他雌父的这口蛋糕。
“吃都吃了，要是没点好消息可就说不过去了。”随手拆开好友私下里带来的礼物，挑挑眉，凌意催他说正事儿。
边闻也是眉目朗朗的好相貌，凭着这般少年感，哪怕故作可爱也不会让人觉得不适：“就不能为着这口蛋糕来吗，家主不说，叔叔可欢迎我来了。”
“蛋糕什么时候不能吃，哪次宴会结束我赶你回家了，”随手点开袖口上附带的反偷听装置，凌意毫不客气地“帮”对方解决了另一份莓果蛋糕，“用得着让你连边乐都甩了？馋他那份蛋糕不成。”
“你这人，”可惜地看了一眼被凌意拿走的蛋糕，边闻倒是不怎么意外好友能猜到自己来的目的，“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居然自己把礼物给找出来了。”
随手比划两下刚拆出来的匕/首，凌意心情极好：“赶快的，别让我猜，生日呢。”
“不是吧，就你这心有七窍的家伙，这还算猜？”一直试图板着的脸到底还是破了功，边闻用力搂着凌意的肩膀，哈哈大笑，“我雄父同意把欧普星矿石的开采权送给你了！生日快乐，凌意！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哥哥我可就交给你了！”
三年前，凌意发现边家所主欧普星上的一种矿石有着和雄虫精神力连接的能力，而经过适当操作后，它对于精神力浓度的最低要求恰好卡在了D级的边缘。这就相当于绝大多数的雄虫们多了一个让精神力与现实世界连接的介质，不用达到A级也能完成拟态、操控实物，大大缩短了雄虫之间的等级差距。而且，最重要的是，只要运用得好，向来给人脆弱感的雄虫们甚至可以依靠贴身战甲与雌虫一战！
只有凌意有办法激活欧普矿石，而边家的领域恰巧着重于武器研发，拖了三年没有找到激活方法后，借着边闻牵线的这个机会，边家家主终于接住了凌意又一次抛出的橄榄枝。
“放心。”凌意承诺得认真，为了让这个回答显得更有力量，他不惜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我大哥愿意帮助我们。”
“靠，你认真的吗？”边闻差点被自己的笑给噎到，他几乎是双手颤抖地扶住好友的肩膀，却也是不忘小心翼翼翘起刚刚沾了蛋糕的手指，“凌意，凌意！”
“就在刚刚，大哥同意了，”凌意郑重地点点头，想起自己素来沉默却在这种称得上离经叛道的行为上支持自己的大哥，眼里难免带上了笑意，“我的成人礼。”
“大手笔。”
凌寻是何等人物，他代表的可是凌家！哪怕他和凌意再出色，但到底失在了时间上。可现在有了凌寻的支持，边闻简直想抱着凌意绕着庭院里的喷泉跑上三圈。
——为了避免弄皱好友的礼服，他最后狠狠地锤在了自己大腿上，被凌意成功地抓拍到了龇牙咧嘴的照片。
……
名垂千古倒是不想。
二哥过来喊他和边闻去主厅。
走在挂着色彩浓重壁毯的走廊上，凌意其实并不如他表现得那样高兴。他虽然和边家两兄弟都有合作，可方向确实截然相反的，若是把握不好……
再美好的目的和理想，在混入了立场、派系、家族、权势之争后，也没人敢幻想着还干干净净。
同样的，遗臭万年也不可能。
史书从来都由胜利者书写，凌意确信自己不会输掉这场战争。
少年朗朗，执剑破荒，灼灼如朝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