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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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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雾蒙蒙的,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只记得昨天被心急如焚的英玢抱着上了车,然后大概也不知道多长时间就到了医院。再然后的事情英烈就记不清楚了……
江晨好像没有来。英烈最后有还算是有意识的时候,他恍恍惚惚看到了江晨也要上车,竭尽全力的说了一句话。然后就直接的不做声了。
“白弦还在。”
这是他失去意识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英烈努力的睁开了眼睛。
纯白色的天花板,好像房间没有开灯。看起来雾蒙蒙的。透过窗户还觉得外面的光比屋子里的还要亮。尽管他看得见,也知道外面现在还是黑夜的状态。
没错。现在已经是第三天的晚上了。
英烈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么虚弱。他左手的手背上还插着一支针,正在输液。
他想要坐起身来,努力的往后一靠,腹部皮肤撕扯的很疼,英烈一咬牙,还没坐起来,就被一个突然闯进来的人摁了下去。
“你不要命了!”英玢一嗓子吼的让英烈有点晕。脑袋猛的挨上了枕头,搞得一下子睁不开眼……“急性胃出血。你爸妈那边我帮你瞒了。就说你是因为白弦那事儿想静静,别穿帮了。”
英烈默默的点了点头。他现在说不出话来。发现了这个症状之后,他猛的看向了英玢。
英玢大概知道他想问什么。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先听我说完。你是急性胃出血,两天之前刚做的手术。几个小时之前才把尿袋和血袋拆了,现在给你打的这一瓶是和吃饭差不多的那东西。你们专业的东西名词我不知道。然后你嗓子……最近两天发不出什么声音了。”
“?????”英烈继续看着英玢。
“就是……”英玢摇摇头,“你的主治医生说,你这嗓子要是恢复的话,如果快乐的话,两三天你就可以说话,如果慢了的话,估计一个星期。”
……啊这……
“如果是要出院的话,那估计就要等个两三天。刚才做了手术,不修养几天是真的不行。”英玢看着他,“江晨来了。他马上就要进来,然后英阳也猜到你是什么情况,我都给他说了。一会儿他也是要过来的。”
英阳。
英烈心里想的是什么,恐怕也只有这么几个人知道。
英阳算是一个。英玢又是一个。然后……
只有白弦了。
英烈又闭上了眼。
“小晨,你告诉我,英烈到底去哪里了?”英夫人坐在沙发上,死死盯着江晨不放:“我是四个孩子的妈,我有权利知道他们到底在哪里在干什么。英烈很有自主能力,但是他不论干什么,只要是离开家,没有和我闹矛盾,就会乖乖的告诉我他去哪里干什么。这次不正常,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
英夫人毕竟是英烈的母亲,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江晨早就该料到的。
现在被抓住待在客厅当着白弦的面儿……白沐的面儿,被跟审问犯人一样的去质问,啧啧。啊……真特么好意思呢。
“妈……”江晨仍然说不出口。即便他可以不要脸到什么地步,现在就是死也说不出话来。白沐呆呆的坐在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英烈在医院,英阳自然不放心,去的时候也是跟谁招呼都没打,这就算是让英夫人的第二个疑点。所以才闹出来了这样的剧本儿。江晨无奈,“他……他在医院。”
白沐一怔:“他怎么了?”
这问的比当妈的问的还快。
江晨撇了他一眼,继续说:“急性胃出血,然后嗓子也出了点问题。就在三天之前,那天晚上我和英玢发现了不对劲儿,然后烈哥说……”
英夫人激动道:“说什么?”
江晨继续说:“说是不想让你和弦……白沐知道,然后要我看着白沐,他就被英玢送去医院了。”
英夫人被这三个儿子气的喘不过气来,把“拍案而起”这个词语比拟的绘声绘色:“哪个医院!?”
“……”江晨给这一下吓得一打机灵:“在在……那个,附属医院。”
呵呵哒。
江晨同志。完美的。打破了。英烈的宁静……
英夫人直接亲自开车,江晨和白沐一个坐在副驾驶,一个坐后面,都是胆战心惊。
一路下来,英夫人直接闯了四五个红绿灯,还直接把车停在了正在开罚单的地方。那开罚单的男人吼了声:“这儿不让停车!你家钱多的没地方花了?”
江晨刚想开口就被英夫人抢了先,这下,江晨和白沐一起看到了英夫人暴躁而不失风度的第一面:“喊什么喊?你以为你喊几声我就不停这了?你那几声值几个钱!”然后霸气的甩了车门。
三个人直接往住院部跑了进去,留下那个开罚单的男人,不,是一脸“卧槽”的男人。
“妈妈妈妈妈!”江晨喊了一嗓子:“就在三层!别往上了!”
就这样英夫人才没给一口气冲上顶楼。
“姑?”英玢一打眼就看见英夫人跟跑魂儿似的停在了他的身边,又看到了旁边摇头的江晨,刹那间就明白了什么。“就这间。”
给英烈安排的病房算是非常好的了。比一般都医院病房高了好几倍。口语化就是VIP病房。英玢说什么也不敢怠慢里头这位爷。而且这位爷……
英夫人瞪了他一眼:“哼。还知道我是来干嘛的。”然后就扑进了病房。留在后面的江晨还有一路懵的白弦只是眨了眨眼。
英玢摇摇头:“你不是说能瞒两三天吗?这还真是两三天呢。”
“我哪知道这妈和英烈一样,一有个不对劲都能隔空感应的?”江晨也是撇撇嘴。他推开了门:“走吧。”他是对白沐打的招呼,也是对英玢的招呼:“进去吧。他俩要说什么应该有隔间。”
英烈看着徐徐前来的女人,心里却早已经有了这方面的准备。
他早就料到了。他早就知道,英夫人会怀疑。换句话说他早就知道江晨这个白痴瞒不了多久。毕竟这可是名副其实的一个闭着嘴都会走漏风声的男人。
英烈的那声“妈”硬是没有叫出声音来。英夫人看着这个样子的儿子,慈爱的摸了摸他的脑袋。随之就热泪盈眶:“妈在呢。”
英烈闭上了嘴。就算他说什么,英夫人也听不到。或者说他根本就不能说出来几个字。
他自知,无奈。于是,他便想坐起身去。但却被英夫人一把拦下:“你别动。英玢告诉我,你做完手术不怎么久。”
这是一个母亲对于儿子的担心。
“小谌,这样的事情,你是不用瞒着我的。我是妈妈,知道吗?”
英夫人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叫过他了。
雾谌这个名字已经深深的埋在了英烈的心底。只有英夫人在彻底失望或者是遇到事情了才会这样叫他。所以说,这样叫他的人,只有白弦了。
但是可惜的是,让英夫人失望不是天天都是,也不是天天都有大事发生。现在,就连白弦也不会再叫一次“雾谌”出来了。
英烈如今要面对的,是无穷无尽的“英烈”。他讨厌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还是有英先生的影子。还是有那些刻骨铭心却又抹不掉扔不了的回忆。
雾谌点了点头。
“好了……你和孩子们待会儿吧。妈去给你做点粥昂。这儿带着厨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