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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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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人即地狱跟非的干不过欧的出联名卡池,这个人的卡职阶绝对是暗杀者!甚至连专业的静谧都没发现他!
映棠不合时宜地想。
她内心暗骂一声shift,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晚上好徐医生。”
然后飞快地掏出仅剩的一罐可乐递过去:“我刚才跟尹先生开玩笑的,您不会介意吧……?”
试探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讨好。
“怎么会。”
徐文祖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云淡风轻地接下了冰凉的可乐。
当映棠正暗自琢磨他表达的到底是“怎么会介意”还是“怎么会不介意”、他接受这瓶可乐时到底接没接受自己的示好的时候,徐文祖忽然对着她扬唇一笑。
“映小姐好像很了解我呢?”
青年精致的眉眼弯起,笑得甚至露出了一排整洁的牙齿,看上去似乎是真的开心。
映棠虚心地说了句没有没有,然后在徐文祖含笑的目光里微微侧首,看向旁边的尹宗佑——
二人对视一眼,眼神里皆充满了卧槽。
这个惨绝人寰的小插曲直接耗空了映棠今日所剩无几的精力,她瘫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沉思自己到底还能再苟几天,脑海里静谧哈桑还在不停地小声道歉:
【对、对不起、御主……都怪我没有发现有人在……我失职了,任凭您责罚!】
看你干的好事,徐文祖,好好的孩子都被你吓磕巴了!
看着跪坐在地的紫发少女一向淡漠的脸上露出些许不安,映棠叹息一声坐起来,伸出右手拇指刮了一下对方的脸颊。
【都说了不能怪你啦,这里怎么说也是对方的主场,要是事事都让你堪透,主人家岂不是很没面子?】
话是这么说,然而事实却是:是的,在英灵面前,他们确实很没面子。
如果不是映棠前几天消极怠工、最近又一门心思计划着把尹宗佑先从这儿干干净净地摘出去,早在她召唤出静谧哈桑的那一刻起,这局游戏就结束了。
英灵终究是英灵,哪怕再弱,也不是连魔术都不会用的还是冷兵器的普通人类能比得了的。何况静谧哈桑并不弱,只要她愿意,这些人在被杀死前甚至都不会有一睹其身影的机会。
所以说,其实映棠哪怕是在徐文祖雷区里跳酒醉的蝴蝶也不会有任何麻烦,更别说她就只是背后编瞎话被本人抓住了而已。
静谧哈桑也明白这些,故而她对映棠的宽容更加珍惜:【感谢您的宽恕。】
她被映棠擦过的脸颊微微泛红,幸而因为肤色较深看不出来。
而映棠还在不知悔改地推卸责任:一定是因为徐文祖那张脸太好看了才会让她如此心虚,对,要怪就怪这个小白脸!
她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重新理直气壮了起来:【走吧,陪我去洗澡。】
静谧哈桑脸颊顿时烧得更厉害了,闷头应道:【遵命!】
现在才九点钟,时间尚早。考试院里的人要么还没回来,要么就在四楼或地下室发展“兴趣”,抑或是关在自己房间里,因此走廊里显得十分清净。
昏暗的木质走廊上,映着从几个单间的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其中就有一道属于刚空出来不久的310室。
新住户,还是住在安熙重那间房里,好像是……
映棠抱着洗漱用品,在路过310时放慢脚步思索道。
……对了,是那个什么都好奇的傻白甜。
傻白甜姜锡允的经历,概括起来就是一句大写的“好奇心害死猫”。如果不是出场的比较晚,此人简直可以算作每个恐怖片里都不可或缺的、活不过三集的角色代表。
这类角色最棘手的地方不在于他们那旺盛的好奇心,也不在于其鲁莽的行为,而在于他们往往不听劝告。
映棠可没多少耐心像教熊孩子一样软磨硬泡,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下了决定:对姜锡允得采取粗暴一点的办法。
*
如果说考试院里谁对尹宗佑造成的伤害最大,那洪南福一定脱不了关系。要是追究起尹宗佑情绪失控的原因,十次有八次绕不过他这个人去。
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自己而言,洪南福这个人都太碍事了,也许需要早点解决。
映棠刚进考试院时便产生过这个念头,而昨晚看完监控后,这个想法更加坚定了。
只是没想到,她这边还没算计好该怎么处理呢,那边洪南福就已经自己把刀子磨好递过来了。
映棠刚冲干净身上的泡沫,脑海里就响起了静谧哈桑的声音。
【御主,浴室门口有人。】
少女一向没什么起伏的语调此刻听上去却分外冰冷,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杀意:【是313,需要我现在把他带走吗?】
对静谧哈桑而言,这个带走就真的只是字面上的“把人押走”(当然,带走对方后她会做些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但对体质普通甚至偏差的洪南福来说,这个带走的含义就不太美妙了。毕竟静谧哈桑可不会小心对待一个企图偷窥御主沐浴的人,更遑论费心去避免触碰到他的皮肤。
要知道,光她皮肤上那点微不足道的毒素就够洪南福受得了。
相比于静谧哈桑的不忿,映棠本人倒是平静得很:【不急,待会儿我送他上路。】
她很清楚,躲在门后面是看不全整个浴室的,别说她每次洗澡还都会选最靠里的位置了。
不过即使如此,为了以防万一她洗澡时还是会叫静谧哈桑守在外面。
你瞧,这不就出事了?
映棠粗略地用浴巾擦了下身体,愉快地构想着怎么处置洪南福,探出手从旁边隔间的漱洗台上拿过装睡衣的袋子。
她动作麻利地套好,然后抱着东西出了浴室。
洪南福一听到脚步声便躲在了门后,露出一双不大的眼睛死死看向女浴室里的衣柜区,然而出现在视线里的映棠身上却好好地穿着睡衣裤,这令他大失所望。
眼见对方越走越近,马上就要发现自己,洪南福连忙转身躲在门后,直到听到脚步声逐渐远去才走出来,犹豫几秒后扭头钻进了女浴室。
浴室中尚弥漫着浓郁的沐浴露的香味,洪南福甫一踏入,便贪婪地吸了一大口气。仔细地四处寻找着年轻女子落下的衣物用具却一无所获,他略感失望地离开更衣区,又经过一间间以隔板分割开来的淋浴区,很快就来到了最靠里的角落。
——陈旧的漱洗台上,一条刚换下来的黑色吊带连衣裙似乎是被主人遗忘在了这里,孤零零地搭在边缘。
心里有鬼的洪南福左顾右盼一圈,确定没人以后,终于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在他目不能及之处,紫发少女正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御主,313已抵达指定地点。】
实际上根本没走多远、只是将拖鞋趿拉得分外响的映棠闻言快步折返,然后与手持赃物从女浴室走出的洪南福(单方面地)不期而遇。
于是一道尖锐的女高音响彻了整个三楼。
刚借给新邻居充电器、正惴惴不安的尹宗佑瞬间就分辨出了映棠的声音,几乎是夺门而出。
他火急火燎地循声跑到现场,甚至都不消问,只瞧了一眼被映棠堵在女浴室门口、手里还拿着条裙子的洪南福,尹宗佑便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个与洪南福积怨颇深的青年人出离愤怒了,完全忘了今天早上自己刚下过决心不再理会他们,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将映棠护在身后,一把揪住了洪南福的老汉背心。
“你这狗东西还偷女孩子衣服?!”
这时其他几人也陆续找了过来,处于愤怒之中的尹宗佑控制不好音量,几乎是大吼出声,倒是省得映棠再解释一遍。
“我还怀疑他偷窥女漱洗室。”
映棠皱着眉头补充说。她冷漠地抱着双臂,却因为比周围人矮了不少、又身量纤细,看上去却有种不安的脆弱感。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在场众人被偷窥二字刺痛到的不在少数,此刻心中如何想且不论,至少眼神都不怎么友好。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徐文祖。
黑衣男子两手插兜,懒散地斜靠在出口的门框上,语调如常、不疾不徐:“冷静点,313的大叔不是还没说话吗?映棠小姐都说了只是怀疑,当然要听听当事人怎么说了。”
正要举拳的尹宗佑闻言一顿。虽说他也明白道理是这样,但对于说这话的人他却十分抗拒,一时有些纠结自己到底该不该听。
毕竟这些人都是沆瀣一气,要是一唱一和地闹起来,映棠必然会吃亏。
好在他担心的对象自己表态了:“确实。尹哥,这件事与你无关,我又没什么证据,你就不要插手了。不然反倒显得我们两个人不讲道理,合起伙来欺负人一样。”
尹宗佑于是听话的松开手后退一步,但站位仍比映棠略前一点,处在随时能按住洪南福的位置上。
观察到他这明显区别对待的态度,徐文祖意味不明地挑了下眉。
映棠继续说着听上去天真纯良的发言:“正好房东大婶也在这里,给我们看下监控不就知道了?”
被点名的严福顺收敛起晦暗的神色,立马进入了自己早已扮演习惯的角色,不好意思地扯出个笑脸来:“哎呦,这个……”
映棠看着她脸上笑出的褶子,都不需要多想,就能猜出她后面的话。她不耐烦听对方那没诚意到仿佛是临时用膝盖想出来的谎言,干脆自己接上了话:“看来这个区域是没有了。”
“没事的,我能理解。”
年轻的女孩子笑起来。
她黑亮的眼睛弯起一抹弧度,冷白右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无害而温和,一如她独自来到考试院的那晚一样。
多可怜的小羊羔啊。
刀刃上早已锈迹斑驳的刽子手严福顺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