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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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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闭门足足有好几天了,连小小的饭都是委托鹰珣去帮忙买的,颜莞依旧能感觉到。
外面好像更热闹了!
这些魔界人都不用上班,天天忙着围观八卦的吗!
颜莞气得捶了一下枕头。
门口搭了一个小棚子和一张小桌子,正中心原本贴着一张:东西放门口。
现在连那张纸都没位置放了,被揭下来贴在门上,矮小的桌子承载不住那么多东西摇摇欲坠。
有小小每天的饭、有两三盒漂亮的首饰就这么大剌剌放着,还有几匹她和元露要的布料,还有几本炼器书籍,想也知道是谁送来的。
颜莞叹了口气,颇是烦躁把东西一个个搬进去。
这几日不仅她心情不是很好,隔壁院子也吵得很。
每天都有冲天火光飞起,伴随乒乒乓乓的声音,吓得小小天天在院子里用爪子犁地。
不过颜莞更怕的是隔壁会不会一不小心把房子烧了,还连累到她。
“轰——”围墙里又飞起火光,这次的火颜色倒是有点奇怪,居然是金色的,看得颜莞心里一跳。
哎,这个不是她刚刚在炼器书里看见的一种名为尧火的火种吗?
冲进屋子里,颜莞把那本书翻得哗啦哗啦响动——反正是裴雪枯的书,她一点都不心疼!
嘈杂的声音一直持续,从早响到晚。
到了晚上似乎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连地板都开始震动起来了。
桌沿的杯子一晃,就要落地一瞬间,被颜莞眼疾手快抄住了,放回了桌面。
“碰——”又是一下,颜莞肩膀都随之一跳,小心脏更是被吓得一抖。
还有完没完了!
颜莞手心向上,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莫生气莫生气,这里谁咱都惹不起,不生气。
“碰——”,“哐当。”
这次直接把墙上的画都震了下来。
是可忍,婶婶不能忍了!
气势汹汹打开门,颜莞简直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惹不起怎么了,大不了被一巴掌拍死呗,反正她在这个世界不就天天在被打死的边缘试探吗?
怎么自己都转战阵地了,还天天被生活摩擦!
颜莞气得踢了一脚对面围墙。
“嘶——疼疼疼。”
墙太硬了,颜莞痛的十根脚趾都麻了,抱着脚金鸡独立一样在门口蹦了半天。
“哐当——”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飞了出来,颜莞回头看去。
围墙都被撞裂了一块,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就跟喝醉了似的,摇摇晃晃地飞起来——继续撞了围墙一下,又倒在地上,歇菜了。
这年头,颜莞沉默,连没生命的东西都这么没智商吗
守株待兔的颜莞随手捡了一根树枝,蹲在那个烟雾袅袅的东西面前,戳了戳。
没动,再翻个面,颜莞探头去看,这东西看起来好像挺精致的样子。
她虽然是炼器刚刚入门,但也看得出这东西不同凡响,不是一般人才能拥有的东西,即使乌漆嘛黑的也能看出做工精细,只是这圆圆的铅球她也看不出是什么法器。
该不会是炸弹吧,颜莞手一顿,不可能吧,这不是个冷兵器时代吗?
烟雾完全散去,这东西底下好像有个小口,颜莞伸出手指进去掏了一下。
掏出了满手黑灰。
“啊啊啊。”赶紧把手上的脏东西抖掉,颜莞气得不行,她站起来,把东西一踢。
那东西看起来重,但是这次颜莞用了灵力去踢,居然就骨碌碌地滚进自己家院子里了,还被小小当球玩了起来。
天地良心,颜莞有些心虚地回头,看了看隔壁那紧闭的大门,她可没有偷东西,是它自己要进去的。
“哎,小小,别玩那个!”
小小往上一扔,被颜莞打开的口子没合上,灰尘飞出来,扬了小小一头一脸,惹得它疯狂打喷嚏,气息大的快把院子掀飞了。
颜莞赶紧冲过去把东西抢过来往远处一丢,拿起清水浇在小小头上,顺便拿起刷子准备给它洗个脸。
小小使出一招小狗洗头,左右甩了甩,直接给颜莞洗了个澡。
浑身都是灰尘参杂着水珠,还有污水从刘海上一滴滴落下来,颜莞原地站成一根棒槌。
手里的刷子举起来,颜莞疯狂深呼吸。
别生气,毕竟,自己养的狗,哭着也要宠完。
发现自己闯了祸,小小默默趴下来,把脸藏在爪子里,拿冰蓝色的眼睛默默看着颜莞,嘴里还发出“呜呜呜”的装可怜声音。
撒娇,这么大东西还敢撒娇!
一不做二不休,颜莞直接拿起刷子给它全身上下洗了个澡。
礼尚往来!
给狗洗澡约等于跑了一千米不是骗人的,还得自己用灵力给它烘干,颜莞扶着门框大喘气,真搞不懂谁才是主子。
不过这东西……
把角落里沾满泥土灰尘的法器捡起来,颜莞左右看了看。
哎,这个构造,这个形状,颜莞眼前一亮。
这不就是她在周暄的藏书阁里看见的扫地机器人吗!
但是好像坏了,灵力在里面四处乱窜,才导致它自己往墙上撞。
掏出工具箱,颜莞直接坐在地上,动手修理了起来。
左边地上摊着两三本书,中间是大大小小的的工具,右边小小趴在地上睡觉还拿鼻子拱着颜莞,不远处的炼器炉子刚刚熄灭。
把拆开的零件一个个安回去,颜莞满手都是黑尘,鹅黄色的裙子直接进阶土黄色。
“咔哒。”
最后一个零件合上,颜莞开心地拍拍手,把灵力注入。
只见那大圆球晃晃悠悠地悬浮起来,在空中转了转两圈,好像是在适应新环境一样到处转了转。
颜莞一直跟在它身后,心情十分激动,满脑子:扫地机器人,扫地机器人!
球面的灵力开始流动,发出盈盈光芒,大球停在颜莞放碎布料的篓子前,张开嘴巴把那些垃圾全部吸了进去。
隐约能感觉还打了个饱嗝,颜莞一噎。
转了个头,大球好像是摸透了路线,熟练地飞进颜莞的梳妆间里。
嗯!我的化妆品,我的胭脂水粉!
颜莞冲进去,那大球已经悬浮在桌子上了,大嘴巴就对着那些瓶瓶罐罐!
住手啊,颜莞手一伸,飞出的灵力化作绳索把球抓了回来,紧紧捂住它的嘴。
它怎么什么鬼东西都吃啊!
颜莞把它抱到门口,指挥它:“把这些杂草给吃了。”
都是小小乱拔的野花野草,也不知道它这么一只大妖兽没事拔这些东西干嘛。
大球落地,乖乖地飘到那堆垃圾面前,长大嘴巴又给全吃了,干干净净,一丝不留。
还好用了吧,颜莞激动得心潮澎湃。
趁大圆球打扫的间隙,颜莞进去换了一套衣物,顺便在院子里打了一盆水开始洗手。
眼前一黑,有些许威逼感压迫。
抬起头来,看见那高山似的身影,是自己从来都没见过的面孔,飞眉入鬓,皮肤古铜,一双眼睛在暗夜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颜莞吓得不敢说话。
“你……”对方开口了,声音浑厚:“这个东西是你修好的?”
那男魔指了指颜莞前面的扫地机器人,板着脸,嘴唇紧绷。
完了完了,好像是隔壁来找东西了。
赶紧把大圆球抓回来,颜莞双手递给对方:“是的,抱歉晚辈不问自取了……”
“你怎么修好它的?”男魔接过,扫了一眼圆球。
哈?
这话题转的有点快,颜莞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这里,这个地方有个关窍,周……我是说,以前有个朋友教过我如何制造这东西,有个关键的地方不能封闭,必须打通了那灵力才能流动,不至于半路堵塞,喏,就在这个地方。”
把嘴巴掰开,颜莞指尖点在一个复杂的关窍上,她做事一向细心,那个零件安在上面分毫不差,边缘整齐。
手腕被握住,称得上娇小的颜莞一抖。
他想干啥,不会一生气就要把碰了他东西的手给折了吧?
“跟我去面见魔尊。”
话音一落,颜莞就感觉自己被扯了出去,脚下一空就上了天。
嚯!狂风扑面,她想,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走向!
永煜宫越来越冷了,在坚硬的地板上踉跄了两步。
颜莞看向座上的人,正支着下巴看着他们两人,不耐烦的表情在转向颜莞被紧紧握住的手腕时候,他眼里闪烁了一下,才懒懒问道:
“何事?”
“尊主!”那大汉激动得浑身颤抖,脸色发红。
顶着旁边站着两排魔灼热的视线里,颜莞努力想把手抽回来,可惜她在魔界真的就是个花瓶谁都打不过,就差上脚把自己拔出来了。
“阎碧清。”旁边的鹰珣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不要对王后无礼!”
阎碧清终于反应过来,想起颜莞的身份,手一松。
收势不住,颜莞一下子倒在地上,屁股都疼了,旁边两排魔将站得很近,就是没一个人敢去扶。
右手被牵起来,颜莞一抬头就看见裴雪枯弯下腰来,另一只手揽在她腰上把她扶了起来。
语气轻柔,皮笑肉不笑:“王后怎么这么不小心。”
期间颜莞想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掰下来——每次都纹丝不动,气死人了!
拉住手,颜莞感觉自己又被这魔头操控了,居然乖乖跟着他走上台阶,在那个大的吓人的椅子一坐。
明显感觉,全场目光更炽热了,元露那表情,颜莞都不敢看。
裴雪枯看着她表情,居然轻轻笑了,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想骂什么,骂出来。”
“我咬死你。”颜莞咬牙切齿。
“你最好是可以。”看向底下的神色各异,裴雪枯笑得更开心了。
“尊主。”像是没看见那两人的窃窃私语,那阎碧清擦擦激动的泪水。
声如洪钟:“尊主,我找了一百年,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徒弟了!”
阎碧清是魔界著名的炼器大能,不然也没机会住在永煜宫附近的,不过他一直是个爱法器如狂的痴人,百年来不娶妻不生子只把炼炉当自己家人,倒是不断念叨着想找个徒弟继承他的衣钵。
这么多年了也没没见他对哪个魔起过收徒的兴趣,大家都以为他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加上他性格怪异也没什么朋友,先是把颜莞拉过来,现在还说要收徒,连一向淡定的火翌都侧目看他。
“哦”摩挲着颜莞通红的手腕,裴雪枯笑道:“阎大家想收谁为徒呢”
“她啊。”毫不避讳,阎碧清直接指向颜莞。
“尊主,你看她这根骨,这天资,我哭了呜呜呜,百年来都没见过如此优质的人选,我今日就要收她为徒,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她,魔界炼器未来有望啊!”
整个大殿都静默了,尤其是裴雪枯,原本笑着的嘴角都缓缓放下了,目光深沉看着还在演讲的阎碧清,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离他最近的颜莞马上感觉到危险,也不管屁股痛不痛了,悄悄往外挪了一寸。
马上就被人发现了,裴雪枯凉凉的目光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颜莞立刻把屁股又挪了回来。
底下阎碧清越讲越激动,鹰珣疯狂给他眼色都没发现,开始放飞自我:“尊主,以后她别当你的王后,直接来当魔界未来的炼器大家得了!”
颜莞一愣:??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居然也喜欢听八卦!
安静,安静得可怕。
颜莞默默把脖子缩进衣领里,全场人魔全都冷汗涔涔,甚至都没人敢看裴雪枯脸色。
黑雾缓缓从袍子底下飞出来,在裴雪枯握着颜莞的手上转了一圈,包裹住发红的肌肤。
山雨欲来风满楼,魔王又想剁人头。
“嗯。”裴雪枯点头,问晚饭准备吃什么一样随意问颜莞:“王后呢,你怎么看,你也不想当孤的王后了,想当阎大家的关门弟子吗?”
来了来了,就是这种感觉,颜莞眼前浮现裴雪枯从水里钻出来,笑眯眯开口,孤左手一个金斧头,右手一个银斧头,你是想被金斧头砍死,还是被银斧头剁掉?
哼,人固有一死,或死于吃太饱,或死于吃不饱。
吃太饱的颜莞冷笑,马上摆出绝色宠妃的人设:“尊主,你想什么,奴家来魔界这么久,一直受你的庇护,心中感激万分,当然是想——当阎碧清大家的徒弟呀。”
来啊,互相伤害啊!
颜莞不服输地扬起下巴,企图高裴雪枯一个头并惨遭失败。
“哦”裴雪枯居然也没暴怒,还挑起眉重新问了一遍:“王后真的这么想吗,孤对你不好吗?”
不好,那可是太不好了!但她不敢说!
帅不过三秒,被一吓的颜莞又怂了,色厉内荏:“不、不行吗?”
“不、不行就算了,小气鬼。”说着还吸了吸鼻子,小脸一垂,屁股又要挪走。
老是这样,不经吓,裴雪枯不由得笑出了声,魔气化去手腕红痕,恢复如初。
连颜莞都忍不住回头瞪他,你的奇奇怪怪的笑点哟!
“求孤,求了孤就答应你。”裴雪枯一脸温柔笑意,却噙着几分挑衅。
口意,不仅是底下一群吃饱了狗粮的魔将绝望地转过头去,连颜莞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上手就要推开对方。
没想到又被裴雪枯把另一只手也按在他胸口上,心跳隔着血肉传到她手心。
既然大魔头都要求了,反正颜莞也觉得面子不值得几斤,干巴巴求他:“求您,答应我。”
“行啊。”裴雪枯回答得很快。
明明一点求人的态度也没有,更别说丝毫诚意,但是裴雪枯就是答应了,惊掉了在场人和魔一地下巴。
绝色宠妃坐实了,元露点头,果然他们两就是有一腿,还说什么清清白白,谁的清清白白是这么又抱又搂的。
把柄,这就是把柄的味道,火翌眼角微微颤动。
啊,狗粮,这该死的狗粮,太饱了,鹰珣泪流满面。
下意识把手再抽,这下还真的抽出来了,颜莞赶紧把自己的手藏到屁股底下,谨慎看着裴雪枯。
这反派太喜怒无常、难以捉摸了,她实在搞不定。
附在颜莞耳朵边,裴雪枯暧昧道:“既然答应了你,孤就不会食言,西偏殿,你下次可以随意出入。”
西偏殿,就是上次那个藏书阁。
耳根热气喷洒,那半边身子都酥麻了,颜莞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并朝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彼此就这么一坐一站地对视着。
颜莞无语:他到底在玩什么奇奇怪怪的《霸道魔尊俏王后》的把戏,脑子有坑吗?
裴雪枯微笑:她真好玩。
眼睛还放在颜莞身上,裴雪枯嘴边的笑意没有达到眼睛里,问其他人:“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颜莞替他们回答了,也不打算告退了,直接朝台阶上下去。
快跑,快跑,颜莞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脚步越来越快。
“王后。”裴雪枯手指撑在额头边,语气懒散:“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啊啊啊又来了,颜莞拔腿就跑,背影仓皇。
背后传来裴雪枯大笑的声音,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