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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戒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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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又见面了。”茶默看到洛三走过来，主动站起来打招呼。
洛三不悦地睨了他一眼，没搭理茶默伸过来的手，直接走到长椅那坐了下来。
茶默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也重新坐下。屁股悄悄往边儿上挪了挪。二人间隙大的能坐下俩人了。
洛三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低沉着嗓音发问。
“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
“没三哥早。”茶默应了一声，想了一会儿，接着说，“大概是四五年前吧，茶氏的家族内部网络被人攻击，我组织人防御。”
洛三一听，就知道是自家那混小子。二十岁时刚好是从老黑那出师。陈乐不会平白无故找茶氏的麻烦，估计是老黑考验他的任务。
茶默自然不知道洛三所想，他那时防御失败，满屋子的屏幕上黑屏白字，一句话“茶氏？就这！”
“嗯，就是那时候认识的，被他攻克了系统，他还刻意留了线索，我这边顺着找，就寻到了他的iP。”
想起来，茶默也挺感慨的。当时茶氏的人如临大敌，陈乐却飘飘然来来去如风，没带走任何东西，也没窥伺什么。
洛三把手中的烟头弹到垃圾桶，施施然问道。
“你俩联手，是主动提的？”
“……”
茶默把头转到另一边，拿后脑勺对着洛三。
洛三下颌紧绷，淡淡说：“哦，是你呀。”
一阵凉风刮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往前飞。
茶默后脑勺冰凉凉的，腰杆挺得僵直。
洛三俩胳膊架在椅背上，双腿自然伸着，像是一瞬间泄光了劲儿。
“之前，你找我合作调查毒品线的事，我拒绝了。是因为觉得我这边组织内部的事，能自己解决。等我这边调查完，也就直接能揪出你那边插手的人是谁。你只要等着就好。”
茶默本能想反驳，他不想干等，他想直接揪出来。但他忍住了，他不敢。
其实，比起和陈乐的交情，茶默更熟悉洛三。
洛三曾经救过他的命，还陪过他一段时间。
“你不该把陈乐牵扯进来。”
一句话砸下来，茶默心里发着颤，他回过头，见洛三双眉紧蹙，目光放远。
知道他在为谁忧愁。
茶默干巴巴地解释一句。
“陈乐又不是小孩子，他很聪明，而且他很懂得自我保护。”
洛三瞟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就你俩能耐，被别人一个饵，就炸进了医院。还赔了我的人。”洛三说着，啧了一声，发狠道,“田浩要是有什么事，看我不揍死你们。”
田浩果然是三哥的人，怪不得生死一瞬会救陈乐的命。茶默心底嘀咕，要是早点儿告诉他们，也不至于这么惨。
但茶默不敢出声。
“你还帮他查什么了？”
茶默浑身一个激灵，两眼盯着洛三，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没……没了，我们就调查出一个章强。”
洛三认真看着茶默，眼神冰凉如水。茶默喉结滚动了一下，面上强自撑出一派坦然。
洛三微不可查地眯了眯眼，淡淡回了句。
“是么？”
实在受不了洛三身边的低气压，茶默腾地站起来，“我去看看陈乐。”
说完就落荒而逃。
看着茶默着急忙慌地走进医院楼，洛三拿出了手机。
“喂，张雨，我有事跟你说。”
陈乐正在静静思考人生，他鲜少有什么空闲思考如此严肃的问题。
此时此地，他难能可贵的时髦一回。
也算是鬼门关走了一遭，是经历过生死的大人物了，该有个什么想法才应景。
他正儿八经地总结自己人生。
遇到洛三前，兵荒马乱，索然无味。
遇到洛三后，激情澎湃，生死无畏。
他还想给自己颁个奖章：为爱而战。
正在怅惘人生，门突然被人把推开。
最讲究人生需从容淡定的茶二少，像是被狗咬了尾巴似的逃了进来。
“小弟，咱俩这次是栽了。”
陈乐怒目而视，赏了一滚字。
茶默把刚才在楼下，洛三的逼问绘声绘色的交代了一遍。
从认识茶默哪一天开始，陈乐就看透了这个茶二少，论装逼是一流，论能耐，就是被吊打的怂包。
“三哥肯定知道我让你查的事不仅仅是毒品线的问题了。”陈乐生无可恋看着茶默，“我还能让你查什么？我还会在乎什么？我自己查不出来，要借助茶氏一族的力量，那还剩下什么？”
“烟……烟的事么？”
“三哥，猜到我知道他的病了。”
陈乐脸色越发苍白，他心里无来由的一股恐慌。
茶默拽着他的手，安慰道。
“你先别慌，洛三知道了也是好事，你这么在意他，心疼他。他也许不想让你担心，就去做手术了。”
太阳已经偏西，傍晚的日光，透过窗户，正好打在陈乐的脸上，给他平白多了一层暖色。
“嗯。”陈乐低低应了一声。
病房里沉静了片刻，茶默兴奋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来。
“要不把他迷晕，绑上手术台。”
张雨接到洛三的电话，立马赶到了酒吧。
洛三已经在这里喝了两杯威士忌了。
“陈乐情况怎么样？”
“还好，静养段时间就没事了。”
洛三把烟盒推过去，张雨不解的拿来过，打开，里面还有三根。
“怎么了？”
洛三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苍白地说：“不用了。”
张雨一怔，讷讷问道：“不用的意思是？”
“嗯，我以后不抽了。”
洛三又要了一杯威士忌，转着酒杯，看着酒水中晃动的人影，笑了声。
“以后开药吧，可以加大剂量，帮我再拖几个月，这边事一完……”他顿了顿，慢慢开口，“我就做手术。”
张雨瞠目，他等洛三这句话两年了。他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冷静片刻，问道。
“是因为陈乐么？”
酒吧的嘈杂盖过了他的声音，问出口才觉得问的不合适。他轻轻攥着烟盒，心里一阵苦涩。
“我……”他解释他没有其他意思。
洛三的声音沉沉地压了过来。
“小孩儿知道我的病了，这烟，在他那就是个病危的信号。我不想让他时不时地揪着心。”
张雨回头，认真的看着洛三，对方神情落寞寡淡，不像是谈自己的生死，倒像是在慰藉心头的一搓火。
“我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