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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讨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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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好
“去找他啊，你是他的种，眼睛像极了他，多漂亮啊。”
女人刺耳的叫喊声，带着癫狂的劲儿，直往神经里钻。
闭嘴。
他想捂住女人的嘴，本来在陈乐心中，她一直就是个没有鲜活气的漂亮木偶。
会喘气，会吃饭，不会爱。
多滑稽啊，一直在心中默默嘲讽着的女人，反过来把自己当作了玩偶。
果然是一家人。
陈乐轻轻叹了口气，还没叹完，黑暗席卷而来。
再眨眼，一个坚挺的背影，影影绰绰，挂在不远处。
他不认识他，却又知道他。
心中怒气顿起。
你回头！
我有话问你！
他想追上去，但是双脚一步也踏不出去。
越着急，越觉得心肺闷得慌。
“心率下降……”
急救室冰冷的仪器，滴滴滴催着白大褂干活儿。
“蹦跶啥呢？”
身后一声熟悉的沉闷声，陈乐转身。
“三哥……”
声音中七分惊喜，三分惶恐。
他不敢往前扑，只敢拿眼灼灼地看洛三。
洛三歪着头，狠狠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瞅他。
“在那干嘛呢？还不过来。不要你三哥了？”
“要要。”
陈乐做出乖巧讨好的模样，声音软软。
“三哥，你头还痛么？我陪你去看医生吧。”
原本宠溺看着他的洛三，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陈乐赶忙追过去。
“你这病不能拖，太危险了，三哥，你要做的事，我帮你。你去……”
在离洛三还有几步远的时候，黑幕一卷，洛三消失了……
“三哥，三哥……”
陈乐大喊几声，没有人应，他左冲右撞，火急火燎地找寻洛三。
没有人，这边没有，那边没有，哪儿都没有。
一瞬间，陈乐歇了劲儿，像是没了生气，他身体慢慢沉浸在黑幕里。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洛三赶忙跑过去。
“怎么样？”
曾院长摘下口罩，露出疲惫安静的神色。。
“手术中有两次，病人休克，但是最后都挺了过来。但现在也没过危险期，挺过今晚就没事了。”
医生话落，小七就放开嗓子哭上了。
洛三吊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总算下了最凶险的手术台。
“哭啥啊。”小六子一巴掌轻拍在小七后脑勺，“没听医生说么，今晚还是危险期呢。”
小七皱皱巴巴一张娃娃脸，哭得落雨带花的，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我……我乐哥肯定会没事的。……嗝，我以为他下不来手术台了，要不是……三哥在这，我早就哭晕了。现在没事了，你……你还不让我哭。”
小七委屈的扒着洛三的胳膊。
“我回头去跟乐哥告状去。”
小六子看他拿刚抹了鼻涕眼泪的脏手，去扒洛三，立马好脾气地转过小六子的身子。
放轻了声音哄：“好，你告你乐哥去。”
洛三依着白墙，沉默着。
张雨之前问他，不去做手术是不是怕下不来？
他说不是。
自己穿着病号服，打了麻药，上了手术台，哪还有什么怕不怕的。
他是怕等在手术外边的人，看不到他下手术台。
没想到这份惶恐倒先让自个体会了一把。
没良心的小崽子。
陈乐果然不负众望地平安度过了一个晚上。
又过一天，终于悠悠转醒。
洛三木着脸，也不说话，坐在紧靠病床的凳子上。
陈乐左手打着点滴，整条手臂有种冰冷的麻。
他想用搓下左手臂，怕被洛三察觉，只好作罢。但是左手小指轻轻挠着床单。
可能动这么一下两下会舒服点儿。
“三哥，你别不理我。”
小指又偷摸挠了两下。
洛三眉头皱了皱。把凳子往床边挪了两下。
“别动，小心回针。”洛三把陈乐的左臂往外放了放，摊平他的五指，一根一根轻柔地捏着，右手还往上，在胳臂上开始一下一下按摩。
陈乐被顺了毛，心里别提多暖。
“三哥，我错了。”
洛三手不带顿的，也没接话。他心里清楚，陈乐在他面前装乖是一把好手。
病房里陷入带有温度的安静，陈乐觑着洛三不急不缓的神色，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打小陈乐就学会了揣度身边人的心思，聪明如他，一猜一个准。
怯懦笨拙的养父，想要他的孺慕之情。
虚荣癫狂的老妈，要他的乖巧听话。
不闻不问的生父，要他的安生低调。
……
洛三，想要他什么呢？不好猜？不，他知道，他一开始就非常清楚。
不过就是让他离开和组织相关的人，地方，不要染指洛三调查的事。
但是，他不能照做。
不知道洛三的病情，还能有商有量的拉锯。现在时间这么紧迫，他一点都不敢耽搁。
除了认错，他也说不出啥。
没下次了
不会。
说了，洛三也不相信。
陈乐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把头撇过一边，戳着桌子上水果，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想吃火龙果。”
“没有。”
洛三低着头，按摩有一下没一下，每下揉得很认真。
“盘子里的苹果、香蕉、提子那些，你也不能吃。这几天只能喝粥。”
洛三不冷不淡交代完，起身从桌子上端来一个碗，手里拿着棉签。
“第一天水也不能喝，我给你蘸蘸嘴唇。”
陈乐扭过脸，直勾勾看着洛三。
棉签轻轻扫过嘴唇，弄得陈乐心痒痒，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鬼使神差来了一句。
“有一个更直接的方法能解馋。”
本是苍白的脸色，悄悄泛上一层红晕。
陈乐再接再厉：“我给三哥一个名字，能得奖励么？”
洛三眉头一挑，神色好笑地看着陈乐。
“茶默。”
陈乐吐出个不咸不淡的名字，洛三啥表示也没，不缓不慢用棉签擦嘴。
“章强。”
要是茶默看到在他面前高冷的黑客祖宗，现在这副狗腿子样，估计得撞墙。
虽说是卖朋友没什么压力，但是洛三这不声不响的镇定实在让人忐忑。
三哥已经查到章强了？
陈乐心有忐忑，在心里想着自己的底牌，着实不好现在亮出来。
左右一寻思，口中又冒出来一个人名。
“田浩。”
洛三手一顿，又蘸了两次水，把碗放回了桌子。
“我去给护士给你要个暖瓶。”
“三哥，我……”
“田浩为了救你，受了重伤，现在还在重监护室。回头你得好好去谢谢他。”
“哦。”
洛三找到护士，请她给陈乐送过去一个暖瓶，他自己来到一楼庭院，透气吸烟。
陈乐应该不清楚田浩是什么人，他就是寻思着这次爆炸事件推断这个凭空在危机时刻能舍命救他的人，一定有猫腻。
毕竟这世界上并不是谁都是舍生忘死的，起码，这个田浩是认识他，而且知道他很多事，并且有种要保护他的使命感。
能推断出这些，洛三并不惊讶，陈乐本来就很聪明，会想事。
就是太聪明，爱找事，还特别会绕着他洛三想事。
头痛。
洛三慢悠悠地吸了一大口烟，迟来的尼古丁麻醉着神经，舒缓了丝丝痛意。
忽而，他看到对面长椅上坐着个长腿男人，脖子里挂着浅灰色格子围巾。
离得远，看不清五官。
洛三却知道他是谁。
茶氏直系继承人，二少爷茶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