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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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妖的攻势很猛，但顾晟的身手是从小训练的，几个错步就避开了剑锋，成功逼急莲妖后，又迅速地躲到亓觅身后。
亓觅只能空手对上持剑且怒气值暴涨的莲妖，无论站位如何变化，顾晟都跟在亓觅身后两米远的地方，像极了老鹰捉小鸡。
亓觅开始显出落败之势，顾晟依旧躲来躲去，他隐约感到亓觅出招时动作有些虚浮，开口道:“你还不会灵力化形？”
亓觅:……
顾晟会意，道:“那你不早说。”
亓觅听到身后有细微声响，随后，她接到了顾晟抛来的一……一截树枝？
亓觅将灵力注入树枝，勉强招架住了莲妖的进攻。
“丫头，不行了就喊本座帮你啊。”听上去倒是个乐于助人的。
亓觅刚想开口就反应过来了，顾晟一旦动手，她就算是任务失败了，又改口道:“不劳宗主费心。”
“嘿，还挺倔。”语罢，只抿抿嘴，继续他那装尾巴模式。
亓觅硬撑着，体力几乎耗尽，莲妖也差不多了，只不过莲妖常年受魔气影响，感知能力下降，因此并未减缓攻势。
两招过后，亓觅跌跪在地上，莲妖手中的剑直直刺向亓觅心口，顾晟依旧没有动作。
亓觅奋力向一侧闪去，可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灵光闪过，打偏了莲妖手中的剑，亓觅强撑着站起身。
同时，黑暗中走出一波人，身着花月门制服，打头的男子向亓觅行了一礼道：“原来是踏芒宗的师妹，怪不得敢独战莲妖。”
一旁随行的一个男的说：“姑娘身后是何人？我瞧着倒像个男子。”
在他们说话的时间，顾晟已将莲妖困在结界内，走动不得。这时听人提到自己，便走到亓觅身旁，全貌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群人不过是花月宗的小辈，并没有资格参加踏芒宗宗主继任礼。
见他眉目清秀，只当他是哪家的小公子，贪玩闯进血林。
“小兄弟，男人怎么能躲在女人身后呢，你行不行啊。”随行的人打趣道。
“就是，我看你这样的也难入踏芒宗，不如来我们花月宗，保你日后不用女人保护，关键时候还能英雄救美。”又一人附和道。
顾晟一脸冷漠，并未搭话。
打头那人意识到不对劲，踏芒宗，红衣，小公子.....莫不是.....终是得出一个结论，低头行了一个更为正式的礼,道:“顾宗主？”
众人皆是一惊，又迅速将此人与传闻中的顾晟对比，相似度是惊人的，只是.....成圣的宗主会躲到女子身后吗？
顾晟在众人惊讶（吓）的目光中微微点了点头，好不高傲。
空气中飘过一丝浓浓的尴尬。
亓觅不想一直接受尴尬的洗礼了，转身去找莲妖小可爱，却发现顾晟已经把莲妖困在结界中了，她慌了。
“宗主，这……”算你的算我的？
“休息一刻，稍后继续。”
莲妖:!!？
此时莲妖忽地敛去了身上的魔气妖气，一副少女模样竟有些可怜样，娇滴滴的唤了声“少侠～”
顾晟乜了她一眼，冷声道:“噤声。”
莲妖:我真特么操了!
亓觅:没眼看……
莲妖又把目光投向花月宗众人，轻声道:“各位少侠，小妖也是误入血林的，从未做出过害人伤人之事，可不可以高抬贵手，放过我啊。”
花月宗等人面上仍保持着正人君子的神态，好不镇定，眼中却浮现出几分恻隐之心。
莲妖捕捉到他们眼中的怜悯，又给加了点儿火，“原来我等妖族竟是生来就要给人杀的。”说话间泪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落。
在场之人无不动容，纷纷把目光投向顾晟，毕竟决定权在人家手里。
然而顾晟已经找了一块干净石头坐下，一脸冷漠，并不打算搭话。
花月宗那边隐隐看不下去了，这时一个未穿制服的男子走了出来，行了个拱手礼，道:“顾宗主，久仰大名。”
顾晟微微抬头，应了声“嗯”。
亓觅:冷场小王子说的是你吧！
亓觅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要跟着这位，有点担心自己以后的师门生活。
最后还是要亓觅来缓解尴尬，“未请教阁下大名。”
“在下中原皇城三皇子，闫黎。”
“久仰。”还是个皇族啊，没听过诶。
眼看顾晟依旧没有反应，亓觅又开口道：“敢问闫公子有何指教？”
花月门弟子一愣，他们叫闫黎都得尊称一声“殿下”，这女子却开口直接“闫公子”。
闫黎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依旧保持着风度，“我听闻，修道之人当以斩妖除魔为己任，莫不是不论善恶，一律灭之？”
未等踏芒宗二人开口，花月门带队弟子沈离答道：“自然不是，万物皆有灵，怎能不问善恶随意除之！”
亓觅心中动摇，还以为是自己做的过分了，在心里骂道：这不是种族歧视吗？
顾晟却在此时开口了，“丫头，时间到了，动手？”
这沈离是个沉不住气的，怒道：“顾宗主小小年纪，怎这般狠毒，连一只无辜小妖都不放过？”
旁边有弟子附和道：“这小妖做错了什么？怕不是顾宗主要在新人面前立威吧。”
顾晟眼睛一眯看向亓觅，将亓觅眼里的动摇之色尽收眼底。
“你的任务你自己决定，你也知道我并不愿你住入秉云峰。”
亓觅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她心里清楚，虽然没有机会成为宣泠弟子，但秉云峰有近水楼台之便呐，可若是要她为了私心伤害无辜，她也是做不到的。
“你是不是记性不好？”顾晟终归是看不下去了，“你不杀放着我来。”
众人一惊，亓觅蒙了，和她记性有什么关系？
顾晟又道：“没吃过人肉的狗一般不主动咬人。”
闻言，亓觅点了点头，“动手。”
一人一妖迅速纠缠在一起，顾晟又站远了些，生怕这莲妖又想不开砍他。
亓觅懂了，沈离等人还蒙着呢。
“姑娘，方才顾宗主所言为何意？”
亓觅正与莲妖打得火热，偏这时候被提问，心中有些不耐，却也开口答道：“诸位有所不知，宗主与我到此地时并未带有一丝杀意，却遭到了这妖物的袭击。”
众人明了，沈离看出亓觅在武器上的弱势，便将自己的佩剑借给了她。
见顾晟没意见，亓觅便接过剑大方使起来，数个回合过后，莲妖被斩于剑下。
亓觅和花月宗弟子聊了几句，沈离便带人离开了。
一行人走远后，莲池四周恢复一片宁静，二人都没有开口。
片刻后，亓觅的肚子忍不住抗议出声。
“宗主，我……”
顾晟早已辟谷，出门时自然不会考虑这些。
“你没带干粮？”
“忘……忘带了。”
“怎么没把你忘了。”
“……”
亓觅心中感叹，这十七岁的孩子怎么那么有她当年班主任的气质。
“那你便饿着吧。”
WTF？未来师父这么不近人情吗？
顾晟感受到亓觅幽怨的目光，又补了句:“打坐吧，可以减缓饿意。就当提前辟谷了。”
亓觅:小伙子你认真的？我都还没筑基呢，虽说饿一顿没事，但我预感你找不到媳妇。
最后的最后，亓觅去打坐了，顾晟去睡觉了。
顾晟做了个很奇怪的梦，像是从第三视角看了两个人的一生。
似乎是很久以前扶摇君的故事。
开始的画面是一个十四五的男孩被一群男人追打着，男孩衣衫褴褛，一看就是长期缺乏营养的，腿脚都不利索。
没跑两步就被追上了，紧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明明是在大街上，周围却没一个人上前。
此时一素衣道人路过，叫停了他们。
“诸位皆八尺男儿，何故与一小儿拳脚相对。”
“他偷了老子的钱，怎么，这位好心的道长要替他还？”
“钱财而已 ，多少？”
这位道人带男孩回了宗门，给他换了身行头，语气是男孩从未体会过的温柔：“贺准，以后你就是我徒儿了，再不用做那行窃之事，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贺准迷迷糊糊认了个师父，这个自他记事起唯一一个对他温柔以待的人成了他师父 。
他叫慕叙，他说他会陪他很久很久。
后来他知道了，这个人是鼎鼎大名的扶摇君。
只不过，入门短短两年，贺准就向众人充分展现了什么叫资质平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