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为盼》丝竹乱耳

32、梦回旧年

　　到了大四，大家都在为了毕业后的前程而奔波。秦盼没有考研的打算，趁着秋招很努力地在找工作，一度还找得有点焦虑。
　　深秋时，经过了几个月的选拔和面试，他总算拿到了比较满意的offer，签约了一家业内不错的财税咨询公司，心里终于安稳下来，可以放心享受悠闲的大四生活了。
　　祝赫当然很替他高兴，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找到了工作，是不是就可以一直住我这里了。”
　　之前秦盼为了多掌握点秋招信息，参加各种双选会、宣讲会之类，半个学期以来都在学校和租房之间两头跑。现在工作有了着落，准备毕业论文又还早，暂时没什么需要操心的事了，祝赫觉得他应该就能像实习期间那样搬来和自己同居了吧。
　　毕竟他确实比较想要过上每天都能见面的日子。
　　秦盼说：“不过我这学期还剩两门课，虽然也不怎么重要，但能上还是去上吧。将来我们住一起的时间多着呢，但是想再听课就没机会了啊。”
　　大学生活过一天就少一天，他还是挺珍惜这最后的校园时光的。
　　祝赫也能理解：“好吧。”又把人拉过来，搂进怀里：“就是会很想你。”
　　秦盼笑道：“我也想你呀。我没事就过来，你周末也可以到学校找我玩，我觉得我们学校食堂的饭菜还挺好吃的。”
　　在一起久了，秦盼发现祝赫这人不仅话说得多，还挺粘人呢。
　　说到周末，祝赫想起来要问他：“这周六去我家吃饭吗？”
　　“这回是婆婆叫我去吗，还是阿姨？”
　　“没区别。”祝赫说，“她们都喜欢你。”
　　秦盼从小就是招大人喜欢的那类乖孩子，祝赫的外婆自不必说，一直都挺照顾他的。祝赫的母亲几次和他接触下来，对他印象也很好，又见祝赫难得有了这么个好友，便经常邀请他到家里吃饭。
　　外婆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关系没那么简单，但他们不主动提，她便也不说。
　　秦盼想了想，道：“星期六去你家吃饭，星期五我们两个去外面吃吧，庆祝一下我拿到offer了。”
　　“行。”这事确实值得好好庆祝一下，祝赫问他，“那天想吃什么？”
　　秦盼犯了难，这几个月来好像跟祝赫一起把各种美食都试过了，一时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很想吃的，便说：“每次都是我来选，你就不能也出出主意吗？”
　　祝赫问：“要不要去喝两杯？”
　　这倒是秦盼没想过的，他平时几乎不喝酒，也感到有点新鲜：“去哪里喝？”
　　“之前同事跟我推荐过一个酒吧，说氛围不错，有鸡尾酒，还有餐食，开在江滨路那边。”
　　祝赫看得出秦盼有点心动，问他：“除了当年被赶出来那次，你后来再没去过酒吧了吗？”
　　“再没去过了。”
　　“这回去试试吧。”
　　祝赫提前跟酒吧订了位子，周五下了班跟秦盼汇合后就一起过去。
　　秦盼现在都二十出头了，这些年也见过了世面，不再像当年那样对酒吧怀有那么大的好奇与神往，不过他毕竟从没正经泡过吧，感觉也还是挺新鲜的。
　　这里的食物以西餐为主，两个人点好了菜，秦盼在选酒时又犯了难。
　　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他想很再点一杯当时点过的鸡尾酒，但已经记不起它的名字了。
　　祝赫也早就忘了，说：“不然你问问秦炎，当时他还帮你打包了，没准他记得。”
　　秦盼觉得此话有理，便打电话给哥哥询问。
　　秦炎说：“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这都多少年了啊，谁还记得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他一拍脑袋：“对了，我记得好像是哪个城市的名字。华盛顿？纽约？洛杉矶？”
　　秦盼跟着他一起想：“是巴黎吗？还是温哥华？”
　　“都不对，印象中是美国的。”秦炎灵光一闪，“我记起来了，是叫旧金山！颜色还是黄的，我装进矿泉水瓶子里给你带回去，摇了一路还起了泡，跟尿似的。”
　　秦盼顿时挂断了电话。
　　“我哥最烦了。”他简直控制不住翻白眼，“不想听他说话。”
　　这间酒吧装饰得颇有格调，还有驻场歌手在唱浪漫的外文小曲，氛围很好。点好的餐食酒水陆续送上来了，两个人边吃边小酌，都觉得十分惬意。
　　喝完旧金山，秦盼又点了第二杯鸡尾酒，然后又点了第三杯，还要去尝祝赫的。祝赫有些无奈：“喝上瘾了吗？小酒鬼。”
　　秦盼酒量一般，三杯鸡尾酒灌下去，后劲一起来，人就差不多晕了。结完账，祝赫扶着他走出酒吧，打了车，两个人一起等车来。
　　周五晚上的江滨路正是夜生活最热闹的时候，秦盼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也不避讳就直接抱着祝赫的胳膊，一边喷酒气一边傻笑道：“你真好，还陪我等车。”
　　“嗯？”祝赫不太明白，他们本来就是要一起回去，陪他等车有什么值得夸奖的。
　　然后又反应过来，也许秦盼是把今晚跟当年的记忆混淆了，以为祝赫是看他被赶出酒吧太可怜，好心出来送送他呢。
　　看来那个跨年夜在他心里确实很值得怀念。
　　车来了，祝赫把秦盼扶进车里。一路上秦盼半睡半醒，时不时还会冒出一句：“我成年了的……”
　　祝赫看着他醉迷糊的样子，心里温软不已，也不禁回忆起那个跨年夜。那天晚上秦盼在微信上对他说过一句“祝你新年快乐”，后来他还把这条语音消息收藏起来了，经常翻出来听，每次都被秦盼语气里的那股喜悦和朝气感染。
　　下车后，祝赫扶着步履摇晃的秦盼上了楼，开门进屋，把人放到了床上。正在给秦盼脱去外衣时，祝赫被他搂住了脖子往下压，秦盼想要亲他。
　　……
　　祝赫还想跟他再温存一会儿，然而这个小酒鬼已经一脸满足地睡了过去。
　　现在天气凉了，祝赫给秦盼盖好了被子，把人爱惜地搂到怀中，轻声说道：“新年快乐，我的盼盼。”
　　虽然距离新年还有很久，但是那又怎样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