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叫我镇国》烽火流年

55、还是这样干干净净的好看

　　昨日晚间祖母让人来传话免了我的晨昏定省，近日无事，我赖在床上不肯起，膝盖疼！腿疼！蓝瘦！香菇！
　　“可是腿疼的厉害？”娘亲掀开帘子走进来，看着床上的我问道。
　　“还好，不怎么疼，就是外面冷，不想动。娘亲，阿岚想吃樱桃酪！”我向她撒娇道。
　　“小馋猫，这个时节哪里来的樱桃？魏紫，去让大厨房给二小姐做一碗糖蒸酥酪来。”娘亲吩咐她的大丫鬟道。
　　娘亲来了，为了不让她担心，我还是决定从床上爬起来。让雪浮和霜浅帮我梳妆。
　　“娘亲来给宝宝梳头吧。”说着，娘亲接过霜浅手上的蓖梳，一下又一下轻柔地帮我梳着头发。“我的宝宝也是钟灵毓秀的孩子，那五皇子怎么看不到宝宝的好呢？”
　　“娘亲，不碍事，阿岚又不喜欢他。”
　　“可是那么多贵女都在，真不知这上京城会传成什么样子。”她一副愁容，眼角的皱纹隐约可见，我才恍然发觉我这美貌娘亲也年过三旬了，时间真是飞快啊，一晃眼我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十三年了，前世的事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像一场荒唐的梦。
　　“娘亲，不必担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再说阿岚本来也不打算近两年议亲的，不管现在外面说什么，大家慢慢都会忘了的。”
　　“唉”她叹了口气，将我梳好的头发挽了一个随云髻，从她自己的头上拔下一支白玉嵌红珊瑚双结如意钗别在我的头上。然后打开我的妆盒，拿出姐姐的那个玉颜膏轻轻抹在我的脸上抹匀，又拿出一盒螺子黛，帮我画了一个婉约的眉形，放下螺子黛，她又去拿桃花粉，“娘亲！”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娘亲，在家不想出去，就不要敷粉了吧！”
　　“你呀！”用手指在我额头戳了一下，“你是大启贵女，太傅府的嫡女，以后不管在哪里都要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知道吗？”
　　“娘亲，不出门就算了吧。”就算是我姐姐用上了一些现代的原料和技术改良了现有的护肤品，但说实话，仍不是很服帖。上京城那些贵女们的妆容我常常不忍直视。
　　“二小姐，圣上身边的汪内侍来传圣上口谕，请二小姐前往松鹤堂。”管家站在院外传进话来。
　　“你看看，我就说吧要时刻保持妆容。”娘亲不由分说给我敷了桃花粉，又点面靥、描斜红、涂口脂，我觉得自己好像个大花脸被我娘亲牵着走进了松鹤堂。
　　“荀二小姐，杂家来传圣上口谕，请荀二小姐接旨。”汪珏笑呵呵地说着。
　　“太傅府二小姐荀江岚端赖柔嘉，秀外慧中，堪为上京贵女典范，今赐芙蓉团花织金锦两匹、烟纱碧霞罗两匹、赤金盘螭璎珞圈一个，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一对、赤金宝钗花钿一副、金丝八宝攒珠簪一对，另波斯猫一只，以示嘉奖。”
　　“臣女谢圣上隆恩。”我忍着膝盖上的剧痛朝皇宫方向行了个大礼。
　　“多谢汪内侍，汪内侍请喝杯热茶再走。”祖父和父亲仍未下朝，祖母招待了汪珏。
　　让雪浮收好那些布匹首饰，霜浅帮我抱着御赐的波斯猫，回到了桂语院。那只猫通体雪白，毛光水滑，两只眼睛碧蓝如湖水，它傲娇地看着我，我也傲娇地看着它。谁还不是个宝宝？一人一猫互瞪了半天，直到它忍不住低下高贵的头颅，舔了舔自己的瓜子。
　　我一把薅过它，在那柔软的长毛上撸了两把，它嗷呜嗷呜地叫，“嗷呜是什么鬼？你应该这么叫，喵～”我抓着它两只前腿盯着它的眼睛说。
　　“嗷呜！” 它朝我呲了呲牙。
　　“喵～”我也朝它呲了呲牙。
　　“嗷呜！”它努力挣脱自己的两条前腿。
　　“喵～”我使劲抓牢它的两条前腿
　　“喵～”它大概是放弃了，“哎，这才乖，这才是一只合格的猫咪，知道不？”我放它自由，它嗖地一下跑到了桌子底下，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喵～”我朝它叫了一声。
　　“喵～”它乖巧地回应了。
　　雪浮和霜浅在一边看得直笑，“小姐，这猫还挺听话的。”
　　我无趣地躺回床上不想动，今日就是任性，什么都不想做。打一棍子再给个甜枣，要我感恩戴德，我特么还只能呵呵，这日子忒无趣了。
　　“圣上赏了小姐，也帮小姐正了名声，怎么小姐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霜浅跟雪浮在轻声嘀咕。
　　望着床上的承尘，我闭上了眼睛。
　　“嘘。小姐累了，咱们出去吧！”雪浮拉着她走出去，关上了门。
　　屋内寂静极了，过了一会儿，传来一阵呼噜呼噜地声音，那只波斯猫趴在桌子下睡着了。你看做一只宠物猫多好，没有任何烦恼。苏格拉底说，这个世界上的人有两种，一种是快乐的猪，一种是痛苦的人。他选择做痛苦的人，可我只想做快乐的猪。
　　做只快乐的猪有什么不好呢？反正生命的过程虽不同，结果都一样，即然最后都是要失去何必要拥有？能躺着何必要坐着？能睡着何必要醒着？
　　睡吧！我告诉自己，扯了一条汗巾盖在脸上。
　　“小姐，快醒醒，圣上微服来访。”我感觉才闭上眼睛就被雪浮摇醒了。“什么事？”我一脸懵逼。
　　“太傅大人和圣上到院子里了。呀，小姐，你的妆都花了怎么办？也不能让圣上久等啊！”雪浮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洗掉吧，给我端盆水来。”我快速洗了把脸，把上面红红白白的东西都洗掉了，又飞速地重画了个眉毛，便推门而出。
　　“臣女拜见……”
　　“免礼。”他看了看身后，说到“昨日小五在大殿上言语无状，让你受了委屈，今日朕带他来向你道歉！”
　　五皇子穿了一袭常服站在他身后，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哦，确实还没长大，毕竟才十三岁，他低着头小声地说“荀二小姐，昨日本皇子多有唐突，还请见谅。”
　　我向他微微曲膝行了一礼，“是臣女失礼，还望五皇子海涵。”
　　“好，此事到此为止吧，太傅大人咱们去下棋去。”他拉了一下身上的披风，对我祖父说，就在他转身的一刹忽然停住，对我说道“二小姐还是这样干干净净的好看。”
　　“是”我忍不住笑了。总是被人比较，被人说丑，难得有人肯定我的素颜，不笑难道还哭吗？
　　他亦回之一笑。
　　他穿着一袭常服，缓带轻裘，站在腊梅树下，令我有片刻的恍惚。都说外甥肖舅，就在刚刚那个刹那，那人的笑容，那人的气度，让我想到了周承铎。相似的眉眼，一个是翩翩少年，皎如玉树临风前，一个是谦谦君子，云仍儒雅故依然。
　　“恭送圣上。”丫鬟们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才意识到他转身离开了。我正要做出行礼的姿势，五皇子突然回头瞪了我一眼，面露不屑转身离去。
　　切，熊孩子一个！
　　回到房里，薅过已经占领了我的床的波斯猫，揉了揉它的大脸，“哎呀呀，你这样干干净净的也很好看，是不是？”
　　它“喵”了一声。
　　“该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叫大脸猫好不好？”
　　“嗷呜！”
　　“咋滴，你还反抗啊？抗议无效！大脸猫！”
　　“嗷呜～～嗷呜～～”它呲出了大白牙。
　　“算了，本小姐今天开心，就叫你糯米团子吧！”我开开心心地撸了一会儿猫，突然意识到，我这就不生气了？我就这么好哄吗？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