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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Chapter 54 墨菲定律进行时·前晌澈,万里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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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4 墨菲定律进行时·前晌澈,万里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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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稳重软萌的小天使鱼和从容欢脱的守护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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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盯着自己吃饭,罗云熙也不装模作样了,三下五除二吞了一大口米粉,感觉胳膊被拍了一下,一边嚼米粉一边转过头看陈飞宇,[何事起奏?]
“慢一点,云熙。”陈飞宇温声说着,“你不是答应了要等我一起吃的吗?”
米粉资深品鉴家罗云熙抗议,“本来就已经不烫了,再一小口一小口吸溜还有什么味儿。”
“没让你一小口一小口吃啊,云熙,你可以多嚼一会儿的。”陈飞宇见招拆招,嗔怪道:“总之要是你吃的比我快,我就罚你。”
熙熙!……熙熙不敢揭竿而起。
罗云熙悲愤地一边咀嚼一边思考宇宙起源,并暂时屏蔽了陈飞宇的通话申请。
云熙哥哥能乖乖吃饭就不错了,陈飞宇也不再去闹他,照着自己的速度小口喝汤。
许是吃得慢了,也咂摸初别样的米香来,最后没忍住吃快了一口,心满意足地咽下,转头看向陈飞宇,发现他还在嚼娃娃菜。
罗云熙两手抵在头顶抓狂,“你怎么吃的这么慢啊!”
陈飞宇咽下菜,挑了挑眉,“领罚吗?”
“放马过来。”
熙熙会怕你?
陈飞宇伸手撑在罗云熙的椅背上把他前后左右审视了一通,罗云熙捏捏他的脸颊,“妈妈刚才语重心长地教育我,你还小,我们不能太过火。”
“噗——想什么呢云熙。”少年的笑声还未散去,罗云熙忽然腰际一痒,连忙往后缩,“啊,痛,痛。”
陈飞宇顿时停手,揉揉他的腰,“你怕痒?”
罗云熙抿唇一笑,瞅准时机正要伸手反击,老汉儿走出来,“幺儿,刚才我和你妈妈对了对,你找张纸记一下要买的东西。”
“你们忙,我把碗筷拿进去。”陈飞宇为了躲避罗云熙挠痒痒的魔爪立即站起来,“云熙哥哥,不挠痒痒了好不好?你歇一会儿。”
老汉儿倒戈,“你这么大了怎么还欺负飞宇啊。”
“他先……”罗云熙看着一溜烟窜进厨房里的陈飞宇,无奈地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说吧,要准备什么?”
“先得买一张圆桌,还得配几把椅子。”
“不用,可以去陶奶奶那儿借,他们家有的。”
“也行,然后是拖鞋,飞宇的家人们来,里里外外的要什么东西都得打点好的。”
“这倒是,连你的棉拖鞋都没有了。”
“菜我和妈妈买了不少,你不用担心。我想他们过来应该会带一点礼,那我们肯定也是要给他们回礼的,这你得赶快去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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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父子俩在商量,陈飞宇把碗筷放进水槽里,“妈妈,我来洗碗吧。”
“你别你别,去歇着啊。”妈妈连忙制止他,“也就罗弋那个缺心眼的才舍得让你来干活。”
“妈妈,洗碗怎么能算是干活呢,只是在收拾家里面呀。”陈飞宇熟练地打开水龙头,“云熙哥哥待我很好,我自己也挺喜欢做家务的。”
妈妈见制止不了,调了一下热水器的水温,看着灵巧地洗着碗的陈飞宇感叹,“遇见你是他的福分。”
遇见云熙哥哥也是阿瑟的福分。
陈飞宇给海绵擦挤上洗洁精,“妈妈,我还有点事想问您。”
“你说。”
“有一天我和云熙哥哥聊起来,他说他在游乐园被追杀过,您知道这件事儿吗?”
妈妈愣了愣,惊讶地问:“是他主动跟你说的吗?”
陈飞宇不明所以,“是啊。”
虽然是阿瑟逼供的。
妈妈攥了攥衣领,千言万语堆在心间,最后憋不住笑意,低头惊喜地呢喃着,“他终于能说出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终于?……”
妈妈恍然想起还有一个等着她解惑的陈飞宇,放下手看着他,“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五年前的事了,当时他为了拍戏把房子给卖了,在和他爸爸闹冷战。六月里我们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可是怎么问电话另一头也不回答。他的电话打不通,我实在放心不下,就去苏州看他。”
五年前,苏州……
妈妈看着窗外晴空,叹了口气,“那时刚下过雨,整个苏州的地面都是潮的。我和老汉儿找到他的旅馆的时候天很黑了,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小丁跟我们说……”妈妈深呼吸一口气,“他已经在里面关了两天了,我当时就知道他一定出事了。”
陈飞宇攥紧了海绵擦,“然后呢?”
“他那个鬼灵精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在门上绕了铁链,我们用了房卡也进不去。”妈妈想起那天的场景,嗓子有些哑然,“后来老汉儿和小丁撞破了门才进去的,那时他已经烧晕了,额头上的血迹那么长一道……”
妈妈伸手比划了一下,又不忍地垂下浓密的眼帘。
那是,那是她和老汉儿打一下,都要仔细计算力道的幺儿啊。
陈飞宇反倒冷静下来,洗干净手上的洗洁精,用温凉的手握住妈妈的手,“妈妈,您说完。”
“没别的了,我们问他发生了什么,他都不说。”
“那云熙哥哥前后有什么变化吗?”
妈妈思索起来,“有的:他以前不太爱运动,后来一直在锻炼身体;有时也不打游戏了,窝在电脑面前研究什么反侦察;还有,他不碰任何葡萄酒,连他阿姆特地酿的也一口不肯喝。”
碰不得的痦子似的疤痕;身为一个Omega却力气很大;能把他的保镖玩的团团转;拒绝了香槟味的雪葩……
2014年6月,苏州,云熙哥哥,游乐园,雨后,机场的Alpha,不能说出来的经历,宋先生朝哥黑势力!……陈飞宇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云熙,是我想的那样的吗,云熙……
妈妈摆正他手腕上的串珠,淡淡地笑了,“飞宇啊,谢谢你。”
陈飞宇睁开眼,低头看着妈妈,“谢什么?”
“我们带他去看过心理医生,那时已经晚了,但是医生说要是有一天他能把经历过的事情坦然地说出来,就是快好了。”妈妈吸吸鼻子,“他能告诉你,虽然也是弄得你半知不解的几句话,但是妈妈真的很高兴。”
妈妈捂热他温凉的手,眼眶泛红,“我记得那两年里,他虽然总是笑,可是看人的眼神都是凉的,一丝热气儿没有。但是在你身边,他整个人都熠熠生辉。”
她和老汉儿是什么时候彻底接受陈飞宇的呢,其实比他们俩以为的都要早一些:那时他们看见,幺儿看着向老汉儿冲去的陈飞宇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不做任何伪饰的,不来自于山川河流日月星空的,单单他心底亮起的光。
要怎么才能感谢你,像个小天使一样,把光带到了他身边。
陈飞宇听见门外罗云熙正在一本正经地对老汉儿耍宝,唇角微微扬起,“妈妈,请您放心。”
因为云熙,也是阿瑟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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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哟,聊完了。”罗云熙放下怀里的书走向陈飞宇,惊讶地捧起他被水泡得有些浮肿的手,冲厨房里喊,“妈,不是说我洗碗吗,怎么能让阿瑟洗呢?”
“才四五只碗。”陈飞宇摇摇他的手,“你干什么呢?”
罗云熙愁眉苦脸,“父皇命儿臣把书堆收拾了。”
老汉儿越过他们俩走进厨房,“没个正形,快点倒腾啊。”
“这么多东西收哪里啊?”陈飞宇环顾着客厅,“堆起来足足9.28立方米。”
“你怎么知道?”罗云熙拉着他越过书堆走到卧室门口,“我觉得把它们塞进我房间是个实用的选择,爱卿意下如何?”
陈飞宇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后面几天都在剧组吗?”
“对啊,到一月中旬杀青了再回来。”
陈飞宇点点头,“那塞吧。”
“是吧,真乃妙计。”罗云熙撩起袖子正欲开工,陈飞宇拉住了他的手腕,“左手。”
“不要紧,你罗老师现在力能扛鼎。”罗云熙窜回书堆里,“对了阿瑟,你刚刚和我妈聊什么呢?”
陈飞宇走到他身边,“在聊你的糗事。”
“怎么说话的,那不叫糗事,那都是我的光辉履历!”罗云熙抱起墙边的文件。
谁小时候不拆家,你问陈老师你一定也拆。
陈飞宇扶着书堆笑着附和,妈妈举着菜刀走到厨房门口,“别贫嘴了,快点收拾你的狗窝!”
求生欲极其旺盛的罗云熙顿时乖如鹌鹑,一边飘进卧室一边哼唱着,“哎哟我的小鼻子,变呀变了样~”
陈飞宇低头浅笑,云熙哥哥家里的氛围很轻松,他也没了任何见家长的紧张。
他们两个小伙子搬东西的速度很快,罗云熙也不心疼文件,又推又拽地把它们移进卧室就收手,很快就把客厅清得差不多了。
陈飞宇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厅,随手翻开最顶上的文件夹,看见里面的照片好奇地问:“云熙,这是你什么时候拍的?”
罗云熙刚刚拖完地,凑近看了看。照片里的少年罗弋染着棕发,戴着十字耳坠,嚣张地看着镜头,纵是软嫩漂亮得仿佛有十级美颜的小脸,也挡不住从边框里溢散出来的非主流和杀马特。
“我天,我还有这么帅的时候!”他把拖把丢到一边,得意地看着那张照片,“是我读书的时候拍的了,哎呀这个角度不好,当时应该这样拍……”
妈妈在厨房里听见罗云熙煞有介事地对陈飞宇孔雀开屏,恨铁不成钢地舞着锅铲出来,“还不快去买东西!”
话一说完,她放下锅铲对陈飞宇温柔地说:“飞宇,妈妈刚刚炒了腰果,要来尝尝吗?”
陈飞宇低头看见罗云熙生无可恋的表情,忍住笑意,“妈妈,云熙哥哥手上有伤,我和他一起去买东西。”
罗云熙靠到他肩膀上哭诉,“你说这能是亲妈吗?”
陈飞宇哭笑不得地揉揉他的头发。
妈妈看见腻腻歪歪的两个小朋友,无奈地笑了笑,“飞宇,你可别惯着他,他不经夸。”
罗云熙捶了一下陈飞宇的胳膊,他心领神会,“那妈妈我们出发了。”
“嗯,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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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周六,又刚刚下过雪,附近有很多打雪仗的孩子,居民区里回响着《新闻30分》的播报,再过一会儿估计就是爷爷奶奶来叫孩子们回去吃饭了。
罗云熙把手机里的清单给刚发完消息的陈飞宇看,“你听好,等一下我们一进去,只要记住三个字:稳、准、狠。”
陈飞宇被罗云熙裹得严严实实的,扒拉了一下口罩,“不至于被认出来吧。”
“你是不是对朝阳群众有什么误解?”
一旦被拍到,媒体连幼儿园都能给他们编好。
罗云熙眺望了一眼里面的情况,看见大中午的没什么人才松了一口气,壮士扼腕道:“上。”
陈飞宇转了一下表盘,跟着他走进超市。
他们俩都工作忙,算是网购时代的主力军,到了实体店反而摸不清门路。直到陈飞宇跟水产区的龟鳖鱼虾都打完了招呼,罗云熙才根据超市的地图规划完路线,风风火火地拉着他开工。
陈飞宇推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车,“云熙,真要买这么多东西吗?”
罗云熙叹了口气,又放了一盒保健品进去,“如果我不干掉这份清单,我妈就会干掉我。”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而婚姻是两家人的事,也是他们两个糙惯了的新生正在面临的艰难课题。
罗云熙忽然目光一闪,拉了拉购物车把陈飞宇拉近货架之间,“有人在看你。”
陈飞宇头也不回,把货架上的毛绒帽子戴到他头上,评论道:“这个有点丑。”
罗云熙由着他胡闹,警惕地盯着看过来的几个人,“是我低估了你的吸引力。”
就算把陈飞宇裹得圆圆滚滚只剩一双眼睛,他也还是方圆十里第二吸睛的崽。
陈飞宇见自己的举动没能提醒云熙,索性牵起他的手走了出去。
“你干嘛呀?!”
陈飞宇停住脚步低头看着紧张的罗云熙,眼睛弯起,“罗老师,您还没反应过来吗?”
浓密的睫毛扑闪了几下,轻轻挠着少年的心房,眼前人低头看了一下他亮着蓝光的手表,再偷偷转头看着周围高大的几个人,陈飞宇忍不住笑出声,“明白了吗?”
罗云熙耳朵一红,拉着他快步前往下一个目标地点。
他不是没有设想过陈飞宇的保镖就在他们附近,只是他颐气指使了陈飞宇这么久也没见这位小少爷要端什么架子,他还以为没有外人。
“大冷天的,麻烦他们来干嘛呀。”
“他们一直在车里待命,也不过是来散散步,现在总不用担心被拍了吧。”
罗云熙点点他的眉心,“真要流言四起,你便是拦也拦不住的。”
“我明白。”
可我们和流言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和你之间,从来不是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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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租了购物车,陈飞宇自觉地推着满车的东西回去。许是他这副千依百顺的样子勾得罗熙熙同志深藏不露的恶劣因子肆虐,忍不住团了一个雪球跑上去塞进他的帽兜里大力一拍,陈飞宇装模作样地跟着他的力道晃了晃,帽兜里溅出来的雪花当了他的背景板,听得罗云熙放肆的大笑。
就像一个,幼稚地揪前桌辫子的小孩子。
只是那个小孩子不会像他的云熙哥哥一样,笑的时候都恣意潇洒轻凡俗。
此刻他不是人前仙姿玉质的罗云熙,是只在家人面前的,只在他面前的,全世界最无所顾忌的、最逍遥洒脱的罗弋。
陈飞宇拉起笑得团到地上的罗云熙,捧起他的手吹了吹,“手冷吗?雪化了融进伤口就不好了。”
“可好了。”罗云熙抽回手,抖抖他的帽子,“你倒是生个气啊,没脾气的吗小朋友?”
陈飞宇配合地呲了下牙齿,“生气了。”
“哈哈哈……”罗云熙嗓门不小,肆无忌惮的笑声震得树上的积雪都抖落下来。
陈飞宇也被他的笑声逗乐,勉强稳重地拉回推车时,嘴角的笑意忽然凝固了。
“云熙。”
“嗯?”罗云熙转过身,一口气没顺平,打起嗝来。
陈导和红姐站在车边,正含笑看着他们俩。
场面一时沉寂,副驾驶上下来一个少年,开局一句“哎呀我的小老弟啊可给找着了”成功破冰,陈飞宇立即领会果果的用心,跟着开口,“你们这么快就来了啊。”
罗云熙也站直身子,松开陈飞宇的手郑重地鞠躬,“陈导,陈老师,好久不见,嗝。”
陈飞宇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红姐微微一笑,“小罗,还叫陈老师吗?我的小棉袄赔给你了,你不得赔我一个儿子啊。”
又是一惊愣是把罗云熙的气给捋顺了,连陈飞宇的手都惊讶地顿在半空中。
陈导眯起眼睛,提醒他毫无经验的小宝贝,“阿瑟,愣着干嘛,还不赶紧介绍一下。”
陈飞宇牵起罗云熙的右手,拉着他走进了几步,“云熙,这是我爸爸妈妈,你们已经认识了,这是我哥陈雨昂,我跟你提过他。”
罗云熙主动跟果果打招呼,“你好。”
“你好你好。”果果连忙回应,久仰威名,果然从笑声中就能听出是个妙人。
陈飞宇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看着他最亲爱的家人,“爸爸,妈妈,哥,这是罗云熙,我的爱人。”
红姐挽着她的左右护法,“那小罗,你什么时候改口呢?”
熙熙此刻无比理解阿瑟当时的心情。
阿瑟也是。
《新闻30分》的结束音响起,爷爷奶奶们从窗口探出头唤孩子们回去吃饭,云翳飘离寒树株株,午后晴空之下,他们相扣的十指给予彼此最强大的底气。
罗云熙看着耐心等待他的一家人,不再耍宝,认真地开口,“爸,妈,弟弟,我是罗云熙。”
明朗的笑容从心底升起,雪瀌雪浮,见晛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