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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Chapter 53 墨菲定律进行时·家属外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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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3 墨菲定律进行时·家属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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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稳重软萌的小天使鱼和从容欢脱的守护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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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看着站在他们面前有些许忐忑的两个孩子,擦擦围裙捻了下裤腿,“额,嗯……还还没洗漱过吧,去歇一会儿,我和老汉儿再给你们下碗面。”
陈飞宇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大概是称呼烫舌头,弄得他耳朵也泛红,“……老汉儿,妈妈。”
老汉儿微微抬头,“嗯?”
“你们叫我阿瑟就好,叫飞宇也行。”
老汉儿和妈妈连忙附和,“啊,对对,飞宇。”
见到他最亲近的三个人努力变得熟络的样子,罗云熙低头吃吃的笑,“你们几个呀。”
叫得我这经年无望长夜,一下子走到了尽头。
陈飞宇低头看着他,腼腆地笑了笑。
罗云熙把他推进卫生间,“刮刮你的小胡子阿瑟,有事叫我,我在门外。”
卫生间的门被他轻轻拉上,他贴在墙边,看见老汉儿穿着的塑料凉拖鞋,抬起头和父母对视。
“老汉儿,妈妈。”
“嗯。”
“谢谢。”
他们之间很少道谢,也从来不直言爱,但是此时此刻,就是很想笑容灿烂地和他们说一声:
谢谢你们,爱护了我这么多年。
妈妈吸了一口气,对着罗云熙低低一叹,“他很可爱,也很照顾你。”
我们也很喜欢他。
老汉儿拿起抹布,“上汤还刚煨着,飞宇爱吃米粉吗?”
“他不挑食。”
“好,小朋友头一回来,必须给他弄点好吃的。”妈妈摩拳擦掌,风风火火地拉着老汉儿回了厨房。
罗云熙平移到门边背手敲了敲门,电动剃须刀的声音停止,陈飞宇听见门外含笑的夸奖:“阿瑟,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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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儿端着热腾腾的叶儿粑出来时,罗云熙刚刚把拾掇得清清爽爽的陈飞宇按到桌边坐下,他就把点心推过去,“飞宇,你尝尝,核桃馅的。”
“谢谢。”陈飞宇拿起一块点心,被芭蕉叶烫得手一抖,罗云熙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大笑,老汉儿拍了一下他的小脑瓜子,“阿姆特地给你包了腊肉的,自己去厨房里拿。”
罗云熙捂住脑袋,“你不帮我拿吗?”
“一盘装不下。”老汉儿对于他心里面的小滑头摸得门儿清,铁面无私道:“还不快去。”
父爱如山体滑坡。
罗云熙悄悄拍了拍陈飞宇的腿,起身离开。
“嗯……老汉儿,”陈飞宇把叶儿粑放到碟子上,坐直身子主动挑起话题,“云熙哥哥从小就不怎么吃甜食吗?”
“他不讲究,只是太甜的吃不了。”老汉儿在他对面板正地坐下,“前几天听他电话里声音都憔悴,他妈妈给他做着补脑的,也没放很甜,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陈飞宇愧疚地低下头,“云熙哥哥前几天的确身体不太好,我没照顾好他。”
老汉儿满意地笑了,“不干你事,你看他现在活蹦乱跳得要把房顶掀了的样子,哪里身体不好了。”
陈飞宇低头失笑。
这倒是实话,云熙早上还抱起阿瑟来了个十米冲刺。
老汉儿摘下手上的金钟菩提子,“这头一回见面,太仓促了,我和妈妈也没给你准备什么,以后再补上,你先把这个拿着。”
“啊,这……”
“你得收下,按理就该是给你的。”老汉儿郑重地把菩提子套入陈飞宇的手腕,“这不幺儿赠你的玉坠金贵,是他生的那年我们去求来的,戴着醒神。他妈妈闻不得重味,让我戴着功效也一样。当时就计划着要留给幺儿以后的爱人。”
陈飞宇看着手腕上精巧的串珠,点了点头,“我会好好戴着的。”
“你还年轻,戴着显老相,平日里收着就是了。”老汉儿拍了拍他的胳膊,“小伙子还挺结实。”
陈飞宇摸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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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云熙生怕老汉儿拷问什么不便回答的问题,火急火燎地拿了叶儿粑要出去,妈妈拉了拉他,“急什么?”
熙熙就知道你跟老汉儿在厨房里没商量好事。
罗云熙乖乖地停住脚步,摇着妈妈的手,“阿瑟还是小朋友,稀奇古怪的问题他怎么答得上来。”
“老汉儿怎么会为难他,是我们想着有事要问你。”妈妈捏捏他的鼻骨,“幺儿,说说看,你和他进展到哪一步了?”
罗云熙眨眨眼,“什么哪一步?”
妈妈拉拉他的耳朵,“别装傻,都往家里带了你说是哪一步。”
罗云熙在水槽边坐下,仰头看着妈妈,狡黠地笑了笑,“你猜。”
“我猜什么呀,他还是小朋友,你别太过火,晓得哇。”
“我可真是你们俩让布谷鸟叼来的。”罗云熙捂住眼睛无奈地笑,“放心吧,我们不急。”
妈妈笑了笑,捞出米粉,铺好鲜蔬海味,淋上沸腾的上汤,把碗递给罗云熙,“去吧。”
罗云熙顿了一下,看见妈妈温柔的眼神,眼帘微垂,双手接过面碗,“好。”
厨房的移门一拉开,就看见陈飞宇双手捧起点心啊呜了一大口,罗云熙把米粉放到他面前等着他的反应。
少年的眼睛一下子噗灵噗灵的,“哇,好好吃。”
“真的!”妈妈听见陈飞宇由衷的夸赞,高兴地走出来,“飞宇,慢慢吃,管够。”
罗云熙在他身边坐下,看见陈飞宇手腕上的串珠,对老汉儿挑挑眉:[动作还挺快。]
老汉儿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让妈妈坐下:[赶紧吃。]
被家人盯着吃饭这事陈飞宇和罗云熙都习以为常,罗云熙因为作息颠倒,被妈妈耳提面命的时候更多一些,见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舀起一大勺米粉开始毫无形象地吸溜。
他平日里工作都是和工作人员们PK先干掉盒饭者得天下,在吃饭速度上就没服过谁。
妈妈皱了皱眉,碍于陈飞宇在场不便直接教育,陈飞宇却先开了口,跟他商量着,“云熙哥哥,你慢一点,等我一起吃可以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罗云熙被一声“云熙哥哥”激得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一口米粉呛在喉咙里,被辣子呛得咳嗽起来。
陈飞宇连忙把自己碗里不辣的清汤倒到小碗里吹凉了递到他唇边,“顺顺气。”
罗云熙抿了一口汤,被呛红了的双眼瞪着陈飞宇:[你摸着良心数数你总共叫过几回哥!]
[哼哼]陈飞宇歪头笑了笑,轻轻拍着他的背,“慢慢吃。”
我真傻,真的,我操哪门子心,阿瑟要是想,有他搞不定的人吗。
罗云熙怂怂地坐正慢慢吃米粉。
妈妈越看面前的小少年越满意,“飞宇,你有没有什么爱吃的,妈妈中午给你烧。”
“赛螃蟹、回锅肉之类的,我都很爱吃。”陈飞宇把小碗放回桌子上,“我不介意辣的,家母是江西人,也很爱吃辣。”
老汉儿忽然想起来,“飞宇,你妈妈是陈红吗?”
妈妈咯噔一下,“演貂蝉的那位陈红!”
罗云熙咽下米粉,勺子和碗沿清脆地撞击,“我给忘了,妈你还是陈老师的戏迷来着。”
当初他被上戏录取,妈妈一看这是红姐的母校,也放下了顾虑,大力支持他去上海求学。
陈飞宇惊讶,“这样的啊。”
妈妈,阿瑟爱你。
“我的天呐,竟是陈红的孩子。”妈妈难以置信地感叹着,托腮仔细端详起陈飞宇俊秀的五官,“你生得像你妈妈,瞧着便让人觉得温柔。”
罗云熙举了举左爪,熙熙要启奏。
老汉儿询问,“怎么了?”
“你们是没见过陈导,他们爷俩也贼像。”他郑重其事地转头和陈飞宇确认,“对吧阿瑟。”
老汉儿惊讶,“你见过飞宇的家人了?”
话还没说完,陈飞宇的手机响起视频通话的请求,来电显示备注了简简单单两个字:“妈妈”。
!
四个人同时安静下来,北风吹得窗棂吱吱作响。
陈飞宇看了一眼他们三个,难得露出几分少年人的无措来,“接吗?”
总觉得接了会一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小概率事件。
“接啊,把你拐过来陈老师不得担心啊。”罗云熙扶额按下了绿色小电话。
电话里传来红姐清亮的声音,“皮皮,你在哪儿啊,果果独守空闺一晚上正嚎着呢。”
“你跟老爸也在家了?”陈飞宇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使得镜头只拍的到自己。
“谈妥了就回来了,管家也不知道我们都在,今天妈妈要亲自下厨了。”红姐哼着小曲走上楼,“你呢,听你的助理说你去朋友家玩。”
这倒是稀奇,皮皮几乎没有12点后还不着家的,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
陈飞宇转头看了看罗云熙,[云熙,我想告诉妈妈。]
罗云熙握住了他的手,[你说,我来兜着。]
要是陈老师不接受,就装作阿瑟是来前辈家玩,虽然父母那里解释不好,但总能运用语言艺术糊弄过去。
陈飞宇抿唇,声音也正式起来,“妈妈,我在罗老师家。”
“陈老师好,我是罗云熙。”罗云熙凑上去打了个招呼。
“啊?小罗,原来在你身边啊。”红姐笑了笑,看上去并不怎么惊讶,看见罗云熙清瘦的脸庞关切地询问,“你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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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宇看着同步僵硬的三个人,捂住听筒,“我已经和家里说过了,他们都知道。”
!!!
比之有几分欣慰的老汉儿和妈妈,罗云熙反倒被这句话的信息量震撼到了,按住陈飞宇的胳膊,“我缓缓。”
这也太猛了。
“你们俩吃饭了吗?”红姐也窥见了罗云熙懵懵的样子,主动转移话题。
陈飞宇安抚性地拍拍罗云熙,看了一眼一直想目睹妈妈风姿的云妈妈,“吃了,云熙哥哥的爸爸妈妈手艺很好。”
他对紧随罗云熙脚步进入惊讶模式的红姐笑了笑,[妈妈,见个人。]
陈飞宇抬头对老汉儿和妈妈使眼色:[老汉儿,妈妈,趁机来打个招呼吧。]
云妈妈手忙脚乱地揪了下衣领,指望不上“羽化登仙”中的罗云熙,心急火燎地把老汉儿拉起来推过去,“你去你去,我,我没打扮过。”
被赶鸭子上架的老汉儿看见视频另一头看上去一直温和地等待着的红姐,出于教师的职业素养客套着,“您好您好,我是罗弋的爸爸。”
红姐礼貌地回应,“您好,我是飞宇妈妈。”
陈飞宇拉拉老汉儿的手腕,“您想说什么说什么,我妈妈很好说话的。”
老汉儿点点头,绞尽脑汁,灵光一现,“你们刚回家还没准备过午饭吧,不如来我们家吃吧,年底了,大家吃顿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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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云熙颤巍巍地回过神,和同样骇到了陈飞宇互相扶持,两个人对视之时,都能从对方眼底看见清晰的几个字——“要命的墨菲定律”。
不是他们俩想不想让父母见面的问题,是这实在比他们计划的早太多了。
见两个孩子已经在抱头痛哭模式了,妈妈也顾不上羞涩,主动走上前,“家常小菜,还望您不要介意。”
“怎么会呢,来的来的,谢谢你们啊。”红姐得体地回应,“罗爸爸罗妈妈都是成都人吧,我们家可爱吃川菜了。”
妈妈闹了个大红脸,躲到老汉儿身后,陈飞宇坐起来,从石化状态的老汉儿手中拿回手机,“妈妈,那我等一下把定位发给司机。”
“好好好。”红姐提高声音喊了一声,“那亲家公亲家母,待会儿见。”
亲,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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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黑掉了,沉默在这间被书籍堆得寸步难行的小屋漫延,同一条战壕里的悲壮感此刻无比强烈。
罗云熙站起来抓狂地摇着老汉儿,“你说你什么时候嘴瓢不好啊。”
老汉儿指了指妈妈,“你妈妈让我来说的。”
妈妈指了指陈飞宇,“乱七八糟的不好意思见飞宇妈妈啊。”
陈飞宇指了指罗云熙,“云熙哥哥,你当时为什么要按接听?”
篮瘦香菇淘宝多少一斤,熙熙买断!
陈飞宇哭笑不得地把罗云熙拉到自己身边,“老汉儿,妈妈,云熙哥哥,没事的,我家也不讲什么规矩,真不用紧张。”
妈妈摇摇头,温声解释:“飞宇,不一样的。既然你们是要过日子的,我们当爸爸妈妈的也马虎不来。仓促归仓促,总希望能让你们的回忆圆圆满满。你的妈妈那么温柔,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对于我们而言,无论你们在社会的大熔炉里千锤百炼了多久,都是我们未经雕琢的璞玉,交付出去之前,怎么审查买家都觉得不够。
“好了,你们俩先把早饭吃了,其他的交给我们。”老汉儿捏捏罗云熙的后颈,“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没飞宇稳重。”
妈妈和老汉儿走进厨房察看可以烧什么菜,陈飞宇戳戳罗云熙,“想什么呢,云熙。”
罗云熙百思不得其解,“你什么时候告诉陈老师我们的事的?”
从订下婚约到现在你一直在我身边啊。
“你记不记得八月份的时候我们的那场错过?当时你还给我带了阿姆做的点心,”陈飞宇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后来我给爸爸妈妈尝了,我哥特别爱吃。”
“那个时候就……”
陈飞宇刮刮他的鼻子,“那一天我哥也在,自那时起,我的家人都知道你了。而在这之前,我爸他已经猜的差不多了,一早就告诉了妈妈。”
阿瑟确信能走到你身边,所以想让最爱的家人们,也早早地认识最爱的你。
“比起这件事,云熙,我想问问你,老汉儿……”话还没说完,罗云熙修长的食指抵在唇瓣,眨了下右眼,“嘘——”
陈飞宇哑然失笑,“我道云熙哥哥心思狡黠是像谁,直到今日才破案。”
罗云熙看着面前麻辣鲜香的米粉,上面飘着半个水煮蛋,老汉儿剥了给他和阿瑟一人一半的。
老汉儿从进屋换拖鞋时就意识到家里还有一个鞋码大的人;
特地先走进厨房,看见没有碗筷,基本就猜出那个人是个能治我的;
听见阿瑟口误时有意摔了碗调节气氛,也想考考阿瑟这时会怎么反应;
至于刚才的邀请,才不是嘴瓢,是听到我和阿瑟的爸爸妈妈认识,不安心他们对我的态度才提出来的……
虽然急了些,何尝不是因为他担心啊。
“你别笑,换作我们俩指不定比老汉儿更绝呢。”
陈飞宇设想了一下,认同地点头,“云熙,你的爸爸妈妈对我很好。”
“现在也是你的爸爸妈妈了。”罗云熙搅了搅米粉,“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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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读者朋友们,好久不见,这里是总台记者果果,案发经过如下:
美好的冬日清晨,我饥肠辘辘地醒来,发现我心灵手巧上得厅堂下的厨房的小老弟还没有回来,哥哥我深切地担忧着他的安危(咕噜噜)。由于这小子一直没接我的慰问电,本操碎了心的好哥哥抱着胡杨琴苦苦地思念着他[什么莎翁剧情,我只是在研究砧板要怎么用好吗!]
总而言之,就在那时,我亲爱的爸爸妈妈犹如天神降临……然并卵,他们也没有带吃的。我哭嚎着点开中国的外卖APP的时候,妈妈一边上楼换衣服一边给我的小老弟拨打慰问电。
当砧板上的鱼眼睛里散发出诡异的光时,我听见妈妈尖叫着跑下楼,说时迟那时快,我和老爸火速冲上前,“怎么了!”
端庄大气处变不惊的妈妈语无伦次地比划了一通,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老爸捂着胸口给我翻译。一听完,我流下了感动的热泪,“我们有吃的了。”
然而他们全都忽视了我的肺腑之言,商量了几句之后匆匆上楼,留下孤零零的我在沙发边凌乱。
“喂,阿瑟,可以定满汉全席吗?”
总台记者果果不想回忆收到了什么回答,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就此别过,我亲爱的读者们。】
(果果冒泡:
你们以为这就是结束了吗?
No no no??。
端午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