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系】沾雨芙蓉是辣椒》元枳橘书

13、Chapter 11 流星未至的夜晚

　　Chapter 11 流星未至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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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青涩热忱的小可爱鱼和温柔逗比的大帅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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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云熙和工作人员们开完会，去镇上处理后勤部署。
　　忙完之后，他开着剧组的小三轮“墩墩墩”地回了趟旅舍，从行李里翻出了备用的钢笔。
　　落日余晖停留在他的鼻尖，残曛烛天，他沿着公路又“墩墩墩”地赶回片场。
　　墨色泼洒在旷野之上，片场快收工了，陈导和顾工似乎在商量什么事情，演员们都三三两两地在休息，其他的工作人员正低声地讨论着今晚将要来临的矩尺座流星雨。
　　罗云熙踌躇片刻，还是问了场务陈飞宇的所在。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那么浅，就算他参与摄制，以他的电影技术目前也只能负责空镜方面的工作，不见得还能再见到陈飞宇了，如果这一天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至少得把今天欠着的人情还了，画个句号。
　　陈飞宇在保姆车里等待老爸收工，卸完妆后露出白净细腻的俊脸来。总是夜色还长，他让助理哥哥先去小憩一会儿，自己拿出字帖开始练字。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叩叩”保姆车的门没关，陈飞宇听见敲窗户的声音还以为是工作人员，他头也不抬，“请进。”
　　“晚上好。”温润活泼的嗓音在咫尺之遥响起，陈飞宇猛地转头，撞入了一双漾着溶溶月色的双眼，月色清凉，风沙卷石，黑夜沉沉，车灯温柔。
　　而他们四目相对，“你——”
　　“这个送你，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罗云熙从窗框的缝缝里递过来一只水蓝色的钢笔，纹饰着游龙云纹的笔夹正对着他的胸口，和早上的那支笔相似，是他自己设计的那种。
　　“不，不用谢。”陈飞宇接过笔，笔端出乎意料的温热，像是一直被捂在胸前，他急急忙忙地抬头，“罗老师你上来坐吧。”
　　罗云熙在石头上站得吃力，扶着窗框，“我一身灰，不上来了，今天谢啦。”
　　陈飞宇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不自知地撩拨着对面人的心弦，“罗老师，他跟你之间是有什么不愉快吗？”
　　罗云熙抿唇，“一些小事罢了。总之我也不参与演员摄制期的工作，见不到的。”
　　陈飞宇点了点头，忽然又抬起头来，“你不参与拍摄？！”
　　“或许吧，怎么了吗？”
　　陈飞宇看着罗云熙清亮的双眼，肩膀一点点耷拉下来，“没什么。”
　　“在练字啊。”罗云熙看见桌面上工整地铺展着的字帖，休息时不打游戏的少年真是少见，也是真的可爱。
　　陈飞宇的耳尖腾地热了，他欲盖弥彰地用手挡了挡，忽然福至心灵，“我听说您字写得很好，能，教教我吗？”
　　快答应快答应，这样阿瑟就能顺水推舟让你天天来片场了。
　　罗云熙眨眨眼睛，莞尔一笑，“净说些大实话，日后有机会了教你啊。”
　　日后，成年人推脱的惯用词汇。
　　但是陈飞宇偏偏对罗云熙这副得意又自信的模样半分奈何不了，他只能垂下眼帘，带着些许委屈地说：“好。”
　　让这样一位温温柔柔的小少年觉得委屈，罗云熙顿觉罪孽深重。
　　私心里那么想顺理成章地成为陈飞宇的朋友，理智却让他什么也不回应，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泥足深陷，所以他只能及时止损。恰好不断震动的手机为他提供了一个离开的绝佳借口，他扬了扬碎裂的屏幕，“失陪了。”
　　陈飞宇怔愣地看着罗云熙轻盈地跳下石块，身影在月色中一点点淡去。
　　……
　　他拉开窗，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罗云熙！”
　　纤长的身影顿住，他的神仙哥哥持着手机在朦胧的月色里惊诧地转身。
　　“我很喜欢这只钢笔，谢谢你！”
　　温柔的晚风把一粒粒沙石绵延成无限的省略号，罗云熙向着陈飞宇的方向摆了摆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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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云熙沿着公路跳下高地，试图用冷风给自己砰砰直跳的心降个温，手机一直在免提状态，传来锦锦毫不留情的调侃，“咋么回事儿啊？咋么回事儿啊？”
　　何等猥琐，何等居心不良，这个有事夏迎春的小姑娘，罗云熙都想象到了女孩一脸的滑稽表情。
　　“你知道他的名字就不会八卦了。”罗云熙瘫在沙子上仰望星空，手机里传来放肆的大笑，“我才不想知道他是谁，他在追你吗……哈哈哈他怎么这么虎哈哈哈。”
　　“是啊，陈导当时应该给他起名飞虎。”
　　“哈——咳咳咳”
　　“呛着了？这位女同志，注意多多运动强身健体啊。”
　　“没什么，刚才太卡了。他还挺真诚啊。”
　　“谁说不是呢？”罗云熙轻声回答，注视着试图亲吻地面的星辰，可惜它们向西奔波一生，也无法与地球相遇。
　　“聊正事儿，我刚才补了几个镜头都不太顺利，实在是不明白要怎么调整角度，来问问你的。”
　　你看，哪怕是那么熟悉他的圈内人锦锦，也不会想岔他们的关系。18岁与30岁，Alpha与Beta，演员与导演，北方与南方，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不同了。
　　仔细地帮她分析完问题，罗云熙坐起来，抖落一身的沙砾，“那什么，鳄鱼先生也在这个剧组。”
　　“哦？胖友，你不会欺负他了吧？”
　　“现在还没开始，保不齐我心血来潮了给他找不痛快。”罗云熙蹦蹦哒哒地抖掉身上的灰，“怎么，你还想让我照顾他？”
　　“别别别，您爱咋咋地。谢谢罗帅抽空赐教，回成都了锦锦请您吃串串洒。”
　　“这也是小事，你好好拍戏吧。”马丁靴留下的脚印顺着沙丘的弧度上升，罗云熙爬回高地，看到枯树下站了个青年，正静静地看着他。
　　颢然。
　　“拜拜。”罗云熙摁断了电话，双手揣进裤兜里和他对峙。
　　青年侧身让路，“散心，无意偷听。”
　　罗云熙将要绕过他时，听见颢然低声询问，“她最近好吗？”
　　“听她的声音不是挺生龙活虎的吗？”罗云熙淡淡一笑，“比你的Omega们开心多了。”
　　“……”青年哽了一下，什么也不解释，依旧执着地看着罗云熙，“她最近好吗？”
　　罗云熙看见青年的眼眶泛红，就像是在等一个解脱，可这份放下从来不是别人能给的，求而不得就这样折磨自己，是太年少还是太傻。
　　于是他说，“她每一天都在很努力地生活。”
　　因为她希望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能够安心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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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云熙走下高地，不再回头，越过车道向灯火渐歇的影棚走去。
　　小高跑过来，因为跑得太急被地上的衣物绊了一下，带着一身软乎乎的肉摔进罗云熙臂弯里，罗云熙把他稳稳地扶回地心引力的平行方向，哭笑不得，“这么大个人了，稳重一点。”
　　“罗帅，你怎么都收工了才回来呀，一直在找你呢，我刚听说顾老师过几天得回北京，想让你帮忙参与摄制期的工作。”小高抬起头看见比哈扎布和沃德乐还要灰头土脸的罗云熙，后退一步掸了掸自己身上的沙子，“你这是刚刚和Sunday打了一架吗？这副样子不能进来了都。”
　　“拿了你一点零嘴给Sunday吃，介意吗？”晚上降温快，罗云熙不能进影棚，就晃着身子自热供暖。
　　“重点是这个吗？”
　　“有没有打听出来顾老师是为什么要回北京？”罗云熙冻得蹦了蹦，戈壁的夜晚实在太冷了。
　　“听说他想要拍摄一部大型古装剧，但是因为题材上的问题，局里面不给通过，他赶着回去和编剧商量。”小高站到影棚门口挡住冷风，“听陈导的意思是这段时间希望你能够分担顾老师的部分工作，刚才你手机一直在通话状态打不通，陈导已经回去了，我估摸着他和顾老师晚上还会来跟你说过。”
　　罗云熙点了点头，“知道了，刚才在闲聊，所以电话打不通。”
　　小高对他这副避重就轻的态度很是不解，“罗帅，附加的工作合同里面没有定的，你就不多问几句吗？”
　　“我问你，你除了这些个消息还能知道些什么呀？本身这几天也是在房间里里囤着，能跟着陈导学习也是好事。”罗云熙把小高推回温暖的影棚里，“这是小事儿，我能处理好。眼下我有一件顶顶重要的大事要问你。”
　　“您问，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高一看罗帅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立即站直身体。
　　罗云熙笑眼弯弯，戳了戳他的肚子，“高霸天~据说您早上吃了我两块肉夹馍？”
　　小高把他推到影棚门口的壁灯下，“你就那放着又不吃，不是浪费粮食吗？还不谢谢我特地帮你解决！”
　　“哈哈哈哈哈，谢谢谢谢。”罗云熙看见小高气呼呼地鼓着嘴瞪他的样子，笑得快要蹲到地上去了。
　　正在这时，公路上的房车启动了，罗云熙下意识地顺着轰隆隆的声音望去，和车窗里的少年目光相汇。
　　陈飞宇看着蹲在影棚门口捧腹大笑的单薄身影，情不自禁地跟着笑了，“明天见，云熙。”
　　小高发现罗帅的笑声突然停了，好奇地蹲过去，“他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
　　“罗帅，罗帅？”小高摊开肉乎乎的手在罗云熙面前晃了晃，不明所以地看着罗云熙染上薄粉的耳垂。
　　“啊？他说……明天见，罗云熙。”
　　流星群划过夜空，光影与一望无垠的沙漠相接，余辉皎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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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陈老师练习的字帖：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曹植《洛神赋》
　　洛神隐约的仙姿好像云彩若有若无地遮着月亮，飘荡不定如流风吹起了回旋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