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系】沾雨芙蓉是辣椒》元枳橘书

12、Chapter 10 没有对错的事

　　Chapter 10 没有对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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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青涩热忱的小可爱鱼和温柔逗比的大帅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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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存在着不能流泪的悲哀，这种悲哀无法向人解释，它永远一尘不变，如无风夜晚的雪花静静沉积在心底。——村上春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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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云熙用自己摔得艺术感十足、扬声器只剩下免提模式的手机和其他工作人员在群里确认更新后的分工，他退出群聊时，指尖停留在了一个不久前的联系对象上。
　　他的确，和颢然之间有“过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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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罗云熙披星戴月地在剧组忙完，手机里跳出一条消息：【罗帅，我找到我的小鳄鱼了！】
　　那是一个有很多奇思妙想的女孩，她带着满心的欢喜迫不及待地来分享喜讯。
　　八卦和欣喜之情让罗云熙把疲惫放到一边，立即回复：【圈内圈外的？多大年纪？哪里人？对你好吗？怎么认识的？打算结婚吗？】
　　【哈哈哈，罗帅，你怕是没遇见过爱情吧。】
　　【咋的，咱国家特级保护动物碍着你了，晚安晚安！】罗云熙开了一听可乐，坐在旅店的窗台边。
　　【不是啊，我只是想跟你说，我觉得他就是我的爱情了，多的不能跟你讲，我也还没有想过要怎么和他长长久久。】
　　【你一小姑娘别被人老男人骗了，你好歹跟我说一下我给你分析分析人家的心理。吊着我胃口很有意思吗？】凉凉的汽水顺着罗云熙的唇角滑过下颌，书桌上的文件在暖气风中纷飞。
　　【他不是老男人……对不起罗帅，我什么都不能跟你讲。】
　　鼠标灵活地滑过女孩的行程，罗云熙由衷的高兴化成了担忧，【你千万别跟我说你也发生了这种因戏结缘的事儿。】
　　【……怎么回事儿？怎么给你发现的？！】
　　【鄙人也是在这个圈子里摸滚打爬的，你最近和谁走得近我会查不出来？】
　　如果是坠入情网，往往对一切都看得不太清晰，他带着深深的难以置信，虽然不忍心，还是要把冷水浇下去，【我谈过一次恋爱，那个时候我也是毫无保留地喜欢她。】
　　【传说中扔你电脑的那位姐姐吗？】
　　【那也是小事儿，但现在想想我那个时候真的不是个男人。说着喜欢她，却做不到为了她义无反顾。】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所以一分别就成了分手。再到后来分化成了Omega，和那位女孩达成了永远的和解，目送着她步入婚姻的殿堂。虽然那时只是把她当做对自己很好的姐姐了，却还是会遗憾着自己少年时的放弃。
　　你明白吗，太过年少的人，他除了年轻和梦想一无所有，要怎么拥抱两个人的未来？
　　【我……哎，你又有什么错呢？我特别喜欢小鳄鱼，但我一定舍不得让他为了我放弃他的前程。】
　　女孩回复他一个憨憨地笑着的表情，【罗帅，我理解你的担心。就算只有这几个月的缘分，我也想在这段时间里竭尽全力地对他好，能遇见一次心动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我希望我们能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少年以为的未来是海阔天高，成年人却回归于柴米油盐，她为什么不说永远，因为她早就预见了结局。
　　后来果然出了不少新闻，他们从执手相笑到形同陌路。小姑娘从不和罗云熙聊这些糟心事儿，所以罗云熙也装作不知道。那时她在空间里存了一张一只小老虎玩偶坐在池塘边的照片，配的文案却是不知所云的一句“平安啊”。
　　再闲聊时他们都笑呵呵的，再也不提小鳄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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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云熙和女孩都是四川人，偶然间发现他们在同一个影视城，自然要溜出去吃火锅嗨一顿，点最辣的锅，唠最久的嗑。
　　这家火锅店的2楼主要都是为演艺圈的人服务，虽然只设了简单的隔间，整个大厅还是相互联通、烟熏火燎的，但是保密措施做得不错，深受爱吃辣的工作人员们的青睐。
　　女孩起初还在问罗云熙镜头上的问题，聊到感情戏时突然卡顿了，自嘲地笑着，“总觉得自己演的不太真实，人物都那么复杂了，我却始终觉得他们是凭空捏造的。”
　　这简直是致命的缺陷，一个演员如果不能相信自己所饰演的角色们，就永远无法诠释这个角色，也不可能做到让观众感同身受。
　　本来只是闲扯，说到了这里罗云熙却有些心疼，感情的事情远不像知识那样逻辑严明，它便是让你深陷其中了，再好的演员也不得不丢盔卸甲。
　　你看她在笑啊，可窗外的细雪却比她要温暖。
　　罗云熙说不惯大道理，揉了揉小姑娘的绒发，“别想工作上的事儿了，这顿火锅我请。”
　　川妹子没有一顿火锅哄不好的，如果有，说明这顿火锅还不够正宗。
　　小姑娘甩了下头嘟起嘴，小脸皱成一个包子：“你别点毛肚了，我都不能吃，导演让我减肥，我天天白菜叶子芹菜根都快吃成兔子了。”
　　“哦对，你提醒我了。”罗云熙恍然大悟地抬起头对着老板喊了一声，“大哥，麻烦再给我来一碟麻辣兔头！”
　　声音清亮，得瑟的坏笑吸引了不少注意。
　　小姑娘气鼓鼓地看着罗云熙好以整暇的表情，回头找了找，抄起沙发边上的公仔砸向他，那只毛茸茸的柴犬却并未落到罗云熙身上，一只宽大的手接住了它。
　　高大的少年把柴犬公仔轻轻放回桌面，转过头却是对罗云熙说话：“不好意思，她手脚没个轻重，有吓到你吗？”
　　阳光，帅气，虎牙尖尖。
　　要是眼神中没有那么深的敌意，他或许会对这位少年有个不错的初印象。
　　罗云熙微微一笑：“自然没有。”
　　若说罗云熙比这位少年年长了将近十岁有什么是绝对不会输的话，那便是气度。
　　颢然和他对峙片刻，转回头和女孩说：“我怎么不知道……你换男人的频率这么高？”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他不是你可以随便侮辱的人！”女孩一下子涨红了脸站起来。
　　罗云熙理了理毛衣的领子，从容又嚣张地站起来走到女孩身边，他对颢然说：“我不知道先生您误会了什么，总之你想错了，不是她换男人，而是我在追求锦锦。”
　　锦锦？！少年一下子攥紧了拳头。
　　平心而论，罗云熙虽然是Omega，但身量高挑，姿容俊逸，行止间自有一股潇洒风度，任谁也不会把他当成弱势的一方看待。
　　空气中一下子爆炸开一股侵略性的烈酒味，老板还以为是有什么酒瓶被打破了，好奇地探出头来张望。
　　女孩是Beta，只是闻到气味，罗云熙却一下子眼尾泛红。
　　“您眼光真差，多多保重。”少年明明是在对罗云熙说话，注视的却是女孩因薄怒而闪着泪光的眼眶。
　　论嘴炮罗云熙就没输过，刚想开始输出就被女孩扯了下袖子强行暂停了，她垂眸拿起罗云熙的羽绒衣，“走吧，我本来就不该来吃宵夜的，回去了。”
　　少年喉结滚动，最终只是侧过身让路。
　　走过少年几步后，女孩把羽绒衣递给罗云熙，特地拔高了嗓音，“外面雪下大了，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把衣服披上，别……着凉了。
　　少年冷冷地注视着两个人走远，直到他的经纪人抱着双臂走到他身边，一脸的不屑：“罗云熙，这两年小有名气的副导演。颢然，你还以为你的心上人有多清高吗？她也不过是一路睡上来的。”
　　颢然拿起一边仍然热气腾腾的红糖茶倒到了经纪人的皮鞋上，“我已经妥协了，现在她轮不到你置喙，你也不配定义清高。”
　　他回到自己的包间和其他演职人员道别，披上自己的羽绒衣只身走入风雪里。
　　这是月底，她应该是肚子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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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廊边女孩一脸震惊地扶着罗云熙，“大哥，牛奶你也能喝醉？！”
　　罗云熙摆了摆手靠着身边冷冰冰的柱子，“别转移话题啊，你有事瞒着他。”
　　他会出口伤人会在意会心痛会难过，又怎么会是不曾动心过？见到他们俩这样逢场作戏又怎么不会受伤？
　　“你知道无解题吗？”她看着门廊外的飞雪，“我什么也不瞒着他，我什么也不和他多说，因为都没用的，他跟我再多接触只会身败名裂。”她的眼眶又泛红了，“只是他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
　　熙熙头大，熙熙不会安慰女孩子，谁来救救熙熙！
　　所幸女孩自己就很能调整心态，她不会任由自己沉溺在悲伤里。她戳戳罗云熙，“我扶你到街上晃晃，冷风一吹就清醒了。”
　　“那感情好，明天你就跟我上热搜。”罗云熙低喘着气调侃，“我连标题都给营销号编好了，就叫某知名新生代小花旦……”
　　“上什么上，这种子虚乌有的事儿，你当我的团队跟我一样天天吃青菜的吗？”女孩打断他，“你是不是奶制品过敏了？别矫情了，我扶你去走走，要不是知道你是Beta，我还以为你刚才被他的信息素刺激得触动发情期了呢。”
　　“……”
　　亲，就是你那只小鳄鱼没控制好信息素害了我，要不是我天天吃舒缓颗粒，那五六分钟的信息素暴击我直接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好吗？！
　　“……？！不会吧？”
　　“你在瞎想些什么？我只是在想他怎么就这么冲动，刚才要不是我们撤得早，对面窗户就要拍到了。”罗云熙眯着眼调侃女孩儿，“关心则乱？哇哦~好一出爱而不得虐恋情深的戏码呀。”
　　女孩才不搭理他的调侃，伸出手要扶他。
　　店边等候着的保姆车鸣笛两声。
　　“不用你扶，我自己能走。”罗云熙扬扬下巴示意她，“你的助理都在等你了，大冷天的，别让他们也忙得这么晚，快回去吧，明天还要赶妆呢不是吗？”
　　女孩拎得清轻重，也知道自己左右不了罗帅的决定，于是她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罩到罗云熙的脖子上，“送你啦，等下回去别感冒了。”
　　罗云熙乖巧地低头看着她，“他还惦记着你，怎么办呢？”
　　女孩仔细地把围巾系好，“很快就会忘了，”她拍了拍罗云熙，“他喜欢的是25岁的我，可我已经26了。其实我挺想结婚的，生一个小姑娘，让我爸妈带着她在小区里面一边晃一边炫耀。”
　　那个来自山川湖海的少年怎么能够陪她囿于庖厨之间呢？他们不是剧里的人物，他们有完整的家庭，他们背负着更多的期待，他们等不起。
　　“也挺好的。”罗云熙点了点头。
　　“嘿嘿，我已经很满足了，他特别好，一定会有……”
　　罗云熙不愿意听女孩说出这些违心的祝福，他把女孩推向保姆车，“还欠你一顿火锅，想吃了call我啊。”
　　女孩冲他做了个鬼脸，小跑向她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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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云熙和女孩分别后立即跑向影视城的药店买舒缓颗粒，今晚回去他估计又要吃不少，得多囤一点货。
　　子夜时分，雪越飘越大，简直要赶上北国的架势。影城里仍然灯火通明，走过几个拍摄点，都能看到影棚里忙碌的身影。
　　看这里多明亮呀，你又为何在迷茫？看这里多繁华呀，你又怎么读懂了这里的悲凉？
　　他在苍茫的大雪中狂奔，星辰在沉沉黑夜里熠熠生辉，银辉扑洒在雪地上作他前行的灯，肆虐的信息素硬生生被冻住了，罗云熙在药店门口调整完呼吸，推开了门。
　　“您好，六盒舒缓颗粒。”
　　“好的请稍等，要去库房里再拿两盒，现金还是医保卡？”
　　“现金。”没带医保卡。
　　店员小姐姐打开药柜后的门去拿舒缓颗粒，又一位小姐姐探出头来，“先生，您要的益母草口服液和姜母糖。”
　　“好的，谢谢。”
　　少年的声音很低沉，温和地在罗云熙身后响起，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受到《名侦探柯南》里的小黑站在自己身后时阴恻恻的感觉。
　　罗云熙扫完码，面不改色地对帮自己拿药的店员道谢，气势汹汹地冲到到药店外追上颢然。
　　买什么益母草和姜糖，这不是给女孩子用的东西吗？什么情深不寿，明明脚踏两条船的渣渣！
　　一走到药店门口，那个高挑的身影居然没有落荒而逃，反倒站在风雪之中，阴戾地瞪着自己。
　　“现在没有其他人了，所以不再伪装了是吗？还担心我告诉锦锦你的那些破事儿吗？”罗云熙怎么会被这种眼神吓到，他拍戏时对演员的要求不比表现这样的眼神戏少。
　　“你？自己身边有Omega了还不够吗，居然还要去勾搭她？”颢然显然是被气到了，冲上前想要揪他的衣领，“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衣冠禽兽！”
　　？？？
　　罗云熙剑眉微蹙，有误会。
　　“他们一般夸我斯文败类。”罗云熙率先冷静下来想要调节气氛，谁知颢然目光停留在了他的围巾上，哽住喉头往后退了一步。
　　“好，好，随便你们。”他转身大步离开。
　　罗云熙忽然就被他这副态度惹怒了，当下也顾不得身体疲软，他冲上去前掰过颢然的肩打了他下巴一拳，“你不是想打架吗？来啊，奉陪到底。”
　　知道在成都这种行为像什么吗，就像吃火锅的时候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不准别人夹。
　　好言好语他不听，那就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他“成都霸王椒”从来不是浪得虚名。
　　颢然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并没有还手，反倒冷静了下来，他盯着罗云熙被飞雪冻得瓷白的小脸儿，“你是不是只是她的朋友？”
　　“……”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朋友？
　　“谁稀罕跟你打架，你这个身板打得过我吗？”他嘴上毫不饶人，脑子却已经把这件事儿想通了，“你一定只是她的朋友，我了解她。”
　　因为我知道她只喜欢我，而你在保护她。
　　这个年头狗粮是以这样的形式发的吗？熙熙震惊！熙熙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熙熙不想掺和他们的事儿了！！！
　　“药是买给谁的？”罗云熙把手揣回口袋里。
　　“你不如先回答我你的药是买给谁的？”
　　这些小孩子怎么个个都比他精明，你们自己倒腾去吧，管不了了。
　　“你要是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地告诉全世界你要和她在一起，如果没有那个能力就不要两厢为难。我叫罗云熙，有不痛快对着这个名字报复，我奉陪到底。”
　　罗云熙凶完他转过身，一副吊儿郎当的架势，“算了，不跟你计较，我的Omega还在等着我呢。”
　　“她要是有不开心的事，请你多照顾她。”
　　……
　　漫天飞雪把那个青年留在了长街的尽头，罗云熙走过街角，慢悠悠地走在幽长的深夜里。
　　雪子的味道很干净，像在霜降的清晨感受到的温柔，罗云熙望着烟霭中的弯月，默默无言。
　　不是相爱就要厮守，多的是痴男怨女，才有了创作的土壤。
　　但他仍虔诚地期待着，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会有一个属于他的小小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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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个时间点，在大洋彼岸的晴空细雪中，16岁的小小少年阿瑟把自行车锁好，精准地把热狗的包装纸扔进垃圾桶里，“Yes!”他一步三台街地奔向教室。
　　空气中细雪的味道和松针冻伤后的清香在教室里弥漫，雪花把周遭一切的杂音都吸收干净。
　　考完这场试，他就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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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1：
　　火锅店老板：“小罗，这回还要麻辣兔头吗？”
　　呼朋唤友带着一剧组的人前来吃吃喝喝的罗帅：“兔兔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要香辣的，多撒点芝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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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2：
　　【罗帅，你居然和这个菲菲一起吃过饭？！[图]】
　　【天哪，这位哥哥都和你合作过？！[图]】
　　【你小时候居然还是个芭蕾舞演员？！[图]】
　　罗云熙满意地欣赏着从前的照片，顺便回复【是不是他在查我？】
　　【我天居然还在国家大剧院表演过？！[图]膜拜大佬膜拜大佬】
　　【我早就跟你说了我很厉害的，你还不信。】
　　【你以前还包养过Omega？[2014年6月苏州出警记录]】
　　【他可真舍得出钱，你觉得呢？】
　　【我脑子都不用动就知道是假的，贫穷一向是您维持良好道德底线的物质基础。】
　　【就不能是因为我高尚的人格吗？】
　　【对不起啊罗帅，给你添烦心事儿。我已经没有他现在的联系方式了，是他的经纪人甩给我的工作室的，我转达清楚了咱俩是好朋友，你是我大哥。但是你们后来是发生了什么吗？我怎么觉得他在故意找你麻烦呢？】
　　【因为我们之间隔了敬亭山】所以相看两相厌。
　　只不过就是打破了人家的嘴角，害得他休戏了几天，大冷天有得放假不香吗。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熙熙心宽体胖，熙熙才不和他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