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杯白开水》九只仙女棒

4、汽水

　　第四章

　　2021/3/17

　　喝旺仔牛奶吗？
　　——陈亦

　　周末一晃而过，新周一的开始也意味着高中生活正式拉开了序幕。

　　开学的第一课，各科科任老师都在向大家强调高中学习自主性的重要以及学习该门学科需要的态度和方法。早上的四节课一晃而过，在上午最后一节课的课前，经过一早上变得熟悉了不少的同学们，都已经和自己四周的同学开始相互结队，准备等下一起去食堂吃饭。

　　从抽屉里拿出了下节课要用的书后，看着身旁从厕所回来后落座的温可歆，白苒然也发出邀请：“可歆，中午我们俩一起去食堂吃饭可以吗？”

　　“好呀，好呀”温可歆点头答应，她本来在一中就没有原来认识的同学，人生地不熟的。

　　白苒然在早上来上学的路上就已经和陈亦说好了，俩人正好也不在一个班，老师拖堂的情况什么的也说不准。自己要和新朋友一起去吃饭，让他和林卫一起去吃。

　　在公交车上听到白苒然理所当然地把自己扔给林卫，自己和新同学去抱团的陈亦，心里有点点不爽，但表面上还是吊儿郎当地调侃着：“白开水，你还安排起我来了，理重班我认识的人可不少呢，管好你自己吧，别去了食堂还抢不到饭呢。”

　　上小学的时候，陈奶奶总喜欢在陈亦小小的保温杯里装上白开水，而陈亦不知道有什么毛病就觉得白开水喝起来有股奇怪的味道，一直都很抗拒；而白苒然恰恰相反，很喜欢白开水稍稍放凉，再喝下去的感觉，因此陈亦从小到大白开水的份额都是咕噜咕噜地进了她的肚子。

　　自从认字后知道了白开水的“白”和白苒然的“白”是同一个字，小时候的陈亦每次捉弄白苒然的时候都故意喊她“白开水”，然后看着白苒然气急败坏的样子，在一旁暗自偷笑。

　　不过长大后，在白苒然无数次的抗议和“暴力执法”下，陈亦平时不会再这么喊她了，但并不代表就永远不喊了，这不，又喊了——

　　“陈亦，你还敢叫我白开水！！你可别忘了开学前你抢的那个可乐！是我主动要和你在学校和划清关系，你是才被动方！！”

　　“白开水，你多大的人了，还搞绝交这一套。”陈亦在一旁哂笑道。

　　“你还叫！你还叫！”在公交车上，抓着扶手，没有空余的手，白苒然被气得，只能用自己背上的书包重重撞了陈亦好几下。

　　只见前天还说自己被书包撞了会很痛的陈亦，今天却依旧满脸笑意的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仿佛撞在他身上的只是一团棉花，毫无杀伤力。

　　车到站，下车后，白苒然没再等陈亦，自顾自朝学校跑去了，她真怕自己看到陈亦那张欠揍的脸，忍不住想要打他。

　　着看白苒然像小老鼠被猫发现了要溜回洞里一样跑走，背上的薄荷绿书包还一颠一颠的样子，陈亦轻笑了一声，单肩背着黑色的书包，在后面不慌不忙地走着。

　　第五节的下课铃声终于响起了，文重班刚好是班主任老徐的课，说了“下课”后，老徐看着他们蠢蠢欲动的样子补充道：“同学们，要去食堂的话，就跟着人群挪动吧，可别把自己弄丢了噢。”

　　“知道了——老师！”

　　等文重班的大家走出教室，准备随人群冲向食堂时，路过理重班，发现里面早已空无一人。

　　“理重班肯定提早下课了，太精了他们，估计现在都已经在食堂吃饭了。”

　　“老徐，还是太老实了。这才刚开学，我看理重班的王老师都已经和他们班男生勾肩搭背了。”

　　没错，和王老师勾肩搭背的陈亦、林卫等人，此刻确实已经身处食堂了，然而提早了五分钟下课的他们，依旧没有抢过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的班级，现在还正在食堂排着队呢。

　　等白苒然和温可歆走进食堂时，两层的学生食堂都已经被学生挤满了，不论是正常的打菜窗口，还是小炒菜的点餐窗口，抑或是面食窗口都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白苒然她们也没急着去排队，打算先去每个窗口前看一下具体的菜色。于是，两个人，手挽手穿过了一道道人群，从长长的两条队伍的空隙间，走到了最前排的窗口前，刚好进门的这个窗口是面食专区，里面有面条、米线、粉干、年糕等选择，其中还有很多不同的汤底，甚至可以自己选择加蛋，加肉的种类，看起来非常丰富，可以选择很多。

　　看了看再往里，吃饭那边长长的队伍，温可歆提议道：“苒然要不然我们就吃这个吧，里面感觉人更多。”

　　白苒然也懒得再进去挤了：“行啊，那我们去后面排队吧。”

　　俩人转身，朝队伍的最后面走去。白苒然这下，没再和刚开始要挤到前面时那样一头猛冲，正常的往后走，眼神往一旁的排着队的人群扫了一眼，结果看到了陈亦和林卫也排在里面，而且是已经快要轮到他们了。

　　在白苒然扫到他们的时候，林卫刚好和陈亦聊天聊得起劲的侧过了身，就看到白苒然和温可歆从他们身边经过的身影。

　　“欸——是白苒然！”林卫想着这可真巧，想要叫住她们来他们这边一起排，刚好他们快要轮到了。

　　结果白苒然明明都看见他和陈亦了，还装作没看见，扭头和身边的女生一起朝后面走了。

　　听见林卫的动静，陈亦也侧过身来时，只看到了白苒然转身走了的背影。

　　“亦哥，你俩还没和好？我本来还想让她排到我们这边呢。”初中就和他们俩混在一起的林卫对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

　　“就算你叫她来她也不会来的。”陈亦知道白苒然那条坚决抵制插队的原则。

　　陈亦懒得和他解释俩人现在的状态，想着哪里是没和好，只是今天早上又惹到她了——

　　白苒然和温可歆在队伍后面没排多久，就看到了陈亦和林卫，各自端着一碗面朝后走，林卫还伸长了脖子正在在全场找空位子。

　　陈亦这下可是正面和白苒然对上了，他看了眼正在排队的白苒然，也看到了和她站在一起的温可歆，确定了她不是一个人后，又看她似乎真的是一副下定决心不想理他的样子，也就没上前去打招呼，径自端着面和林卫找位子去了。

　　而白苒然看到了陈亦那轻轻一瞥，总感觉他是在向自己炫耀已经可以去吃面了，脑海里又想起了他早上那好几句“白开水”，整个人就有点火大。

　　温可歆看了看白苒然愣在一边，没有接自己的话，拉了拉她手臂，疑惑道：“你怎么突然不讲话了苒然。”

　　白苒然回过神来：“没事，就是感觉自己有点上火，我们等下吃完可以顺便去逛一下小卖部。”

　　“嗯嗯，刚好买点东西下午吃。”

　　等白苒然她们终于排到队，坐下来开始吃时，陈亦和林卫那边已经差不多快吃好了。

　　然而，林卫在吃了一碗鸡蛋面后，看到了一旁刚好人渐渐变少了的小吃窗口，就宣称自己今天还没吃肉，要去买个炸鸡腿吃一下。

　　其实他在吃面的时候，已经被那个香味诱惑很久了。

　　他问了陈亦要不要，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就独自动身去排队了。

　　“那你等我下哈，我先去买。”

　　“嗯。”

　　坐在位子上的陈亦，继续慢条斯理地吃完了自己的面后，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了一圈也没看到白苒然的身影。

　　心想着这傻子不知道坐到哪里吃面去了。

　　随意扫过的目光突然和坐在他们左前侧那桌频频转头的几个女生对上。

　　只一瞬，陈亦便移开了目光，起身端着两副碗筷就朝倾倒处走去。

　　“让你别一直回头看，你看，人都被你吓走了。”

　　“是新生吧，感觉这届好多帅哥噢。”

　　“果然弟弟才是最香的，我们高二这边的质量真的是——”

　　看着陈亦走后，左前方的那桌学姐更加热火朝天地聊着。

　　陈亦在放好了碗筷后，打算走到小吃窗口去找林卫，刚好林卫买完了正准备朝回走。

　　看到陈亦也过来，林卫还以为他改变主意了：“亦哥，你也要吗？”

　　“没有，我已经把碗筷放回去了，你边走边吃吧。”陈亦解释道。

　　“嗯，这个包装这样还挺方便拿的。”

　　林卫一边吃着，一边和陈亦朝外走去。

　　陈亦无意间扫向倾倒处，看到了正在放碗筷的白苒然和温可歆，俩人在放下后往另一个出口走去了，他依稀记得那边好像是小卖部的方向。

　　“林卫，走这边，去一趟小卖部。”陈亦抬脚转了个方向，也朝着那个出口走去。

　　白苒然和温可歆，进到小卖部后就分头行动了，温可歆打算买点饼干之类的小零食，她则去了放饮料的冷柜。

　　看着冷柜里一排排的各色饮料和牛奶、酸奶，她目光纠结地在想喝的几种里面扫来扫去——

　　终于下定决心，正想伸手去覆盖正前方的那罐“再看，再看就把我喝掉”的得瑟笑脸，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问话——

　　“喝旺仔牛奶吗？”

　　想起了自己之前总是喝旺仔被陈亦嘲笑乳臭未干，白苒然毫无停顿地回击道：“多大的人了，还不断奶？”

　　空气静默了几秒——

　　白苒然才意识到刚刚问话的是陈亦，而她，明明是温可歆一起来的！

　　愤愤地拿起了旺仔旁的红罐凉茶，不停留地转头离开，

　　然而——

　　身后毫不意外地传来了陈亦得逞的轻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