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日常生活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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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囚牢”里充满着流动的色彩，像极了一个精神病人画的画，抽象、荒诞、疯狂。这是时四特意为之的，因为他发现这样的审讯效果比单单的恐呵威胁来得好。
时四看着面前被扣在椅子上有一双小眼睛的中年男人，脑子里回想刚刚领到的任务——拷问这个小眼睛。
套话啊，这个他在行。
“现在，我们先来玩个游戏。”时四绕着那人走了一圈，“你赢了，我帮你搞港口Mafia；我赢了，我就只好完成港口Mafia交给我的任务了。”
小眼睛本来就要成功地用异能逃跑了，没想到被拉进这样一个古怪的空间，异能突然不能使用不说，还有一个对Mafia疑似不忠的神经病要和他玩游戏。
小眼睛放弃了挣扎，“我凭什么信你。”
时四在虚空中坐下，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我以为大家都知道，像我这种人换阵营全凭心情。”
确实，有些神经病做事都凭心情。
小眼睛沉默，像在思考。
“没想到你胆子那么小呢，上次我接待的那位先生可比你有勇气的多。”时四似有些无趣，他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小眼睛一咬牙，“我玩。”不管这个神经病说的是不是真的，机会就在面前总是要试一试。他盯着面前因为他答应玩游戏而变得兴奋的青年，问道：
“什么游戏？”
“规则一，说出你做过的最坏最棒的一件事。”
“规则二，不能说谎。”
“谁做的事更坏，谁就赢。”
“嗤，”那人仿佛在炫耀，“我干的事就没有一件失手的。”
“我抢劫过银行。那真是一次完美的行动，我们计划缜密，没有惊动一个人就到了金库前。怕是报警器响起，他们才意识到钱已经被偷了吧。”
“这件事一点也不坏。”时四撇撇嘴，兴致缺失。
“别急，我还没说完，”小眼睛男人接着道，“我们一部分人拿了钱先走，我和其他几个伙伴留下来控制局面。我们把银行的职员全都当做人质。”
“哦？”时四提起一点兴趣。
“只要警察要拦搬钱的那部分人，条子一有动作，我们就杀一个人。”
“哇哦~”
“那些职员我们都是乱杀的，这样条子也弄不清楚他们追的哪辆车是我们的车。”
“那你最后是怎么逃出来的呢？”
“哈哈，”小眼睛笑起来了，“当然是我们把银行职员全都杀了，假扮成幸存下来的职员正大光明地走出来的。职员都被吓坏了，证词就说抢劫犯突然消失都不会有人怀疑的。”
“你们杀了多少？”
“一百来人吧。”小眼睛话语中满是得意。
“厉害。”时四说道。
“你们这次劫走港口Mafia的货物的行动……你也是留下来给同伴打掩护。”
“哈哈哈，毕竟我有异能嘛，方便逃跑。”小眼睛男人自信地说。
“怎么样小兄弟，我看你的异能挺强的，加入我们不亏。你看，你在港口Mafia只能当个小小的拷问师，到了我们那儿，地位肯定不比我低。”
“那可不行。”
“游戏还没玩完呢。”时四说。
小眼睛一听这话，仿佛时四在暗示着：游戏玩完就跟你走。
他看着面前的青年。这个人比他年轻这么多，做的又是这种单一的拷问工作，听到他杀了一百多人就满脸崇拜，即使是个神经病，做的坏事能坏过他？再况且，他可是在□□界小有名气，这位小兄弟还是个无名小卒。怎么看都是他赢。
“我杀过人。”小眼睛听到对面的人说。
嗤，这算什么？果然这位小兄弟还是太年轻了，连杀个人都是他做过最坏的事。
“我跟他玩了个不能说谎的游戏，但很遗憾，他每次都输。”
“因为我把他杀了。”小眼睛看见青年抬头朝他笑。
他的后背突然没理由地发凉。小眼睛觉得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他还想确认一下。
“你说的那个比我有勇气的那位先生……他最后赢了吗？”
青年扬起一个更灿烂的笑。
“没有哦。”
“因为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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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169囚室里疯了一般的吼叫，时四走出来，正拿着张湿巾擦手。
“又疯一个？”太宰靠在囚室外的墙上，笑着看时四。
“是的，”时四打了个哈欠说，“又疯一个。”
太宰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等着下文。
“他们计划缜密，那个小眼睛是故意留下的，你追回来的那批货应该被换了。”
“查了，货没问题。”
“那就看看多了什么。”
“也没有。”
“暗格呢？”
“……”太宰安静了一秒，又笑道，“我开始有点期待了。”
期待他们在暗格里放一个炸弹吗？时四心中吐槽。
“剩下的货也别追了……”
“黑市吗。”太宰眨了下眼。
你懂就好，时四心想。
“哦对了，”时四把湿巾扔进垃圾桶，“几年前的那场惨无人性的银行抢劫杀人案就是他们干的……新账旧账可以一块儿算。”
“你才进港口Mafia不到半个月。”太宰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给你推荐几本书。”时四也没头没尾的说。
“昂？”
“3楼西侧2号档案室里第五排书架上面，《港口Mafia历史》1~8卷，”时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港口Mafia曾经用那个银行秘密洗过钱。那群抢劫犯抢了港口Mafia的钱。”
想到了什么，时四突然笑了起来。
“你真应该去看看编者是怎么写的。”
“昂？”
“里面有一堆关于你的彩虹屁。”
“……”那我死也不会去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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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太宰拌嘴不是日常，他们一个星期也见不到几次面。时四和这位“全港口Mafia关注的对象”平日的联络都是走的暗线——比如：那只小黑猫。
走在街上的时四低头看了看怀中莫名出现的“小脏猫”
华灯初上，夜色正浓。月华在漆黑的上空与人间的彩灯相照应，却没想到夜风一吹，乌云就遮了大半边的月亮。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时四是去干票的，为此他还换了一件黑色的大衣。
现在，这件大衣反而成了“小脏猫”的保护色，若不是他怀里明显一沉，一双猫眼在暗处及其显眼，他还以为他的大衣成精了。
毕竟他又不是没见过外套成精的人。
找到个没人的地方后，时四往猫肚子底下一摸，摸出个东西。他凑近一看，是带有一股垃圾水的臭味的小圆筒。
时四感觉自己的鼻子没了。
小哒宰居然还朝他喵喵叫地卖萌。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发臭的小圆筒，扫过毛打了结并且沾了不知名东西的小哒宰，最后视线落在自己的大衣上。
时四：“……”
他在考虑先扔哪个。
最后他哪个都没扔，他拿出圆筒里的纸开始看。
就是一些港口Mafia高层的动向，比如那个叫做中也的小矮子青年最近要去东京出差，森鸥外要芥川盯着武装侦探社……段落的最后，太宰写了句“注意……”后面的字被污水泡得什么也看不清。
“罪魁祸首”还在一旁舔爪子。
时四：【心累】
算了，下次见到太宰再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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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四把小黑猫放走后，从昏暗的小巷里重新回到人头攒动的大街上。
今天他走的这一票的目标人物在一栋大酒店里。
大酒店金碧辉煌，大厅的正中央还摆着一个造型奇怪的大石头。
有钱人的品味，呵，他不懂。
毕竟他可穷了。
他伪装成送餐服务员，推着餐车走在酒店厚厚的地毯上。因为这次的目标是个普通人，所以他并没有用异能。他穿着整洁的制服，戴着白手套，穿着皮鞋，稳步接近目标任务的房间1523室。
1517,、1519、1521……啊哈，在拐个弯就到了，时四心里想，赶紧解决完就可以早点回家睡觉啦。
他控制着餐车转弯的速度，慢慢地拐过了这个弯。但还没到目标房间的门口，餐车咕噜咕噜转的轮子停了。
从对面过来的行李推车也停了。
就有点狭路相逢的意味。
时四停下车后抬头看向他面前戴着礼帽的家伙。那个人推着装满行李的行李推车，穿着一身与他样式不同的白色制服，站在那也打量着他。
他们现在一个推着餐车停在房门的左边，一个推着行李推车站在房门的右边。谁都没有先开口，但很明显目的地都是一个——1523室。
就是有点矮。
时四估计了一下对方的身高，大约一米六。
对面的帽檐下露出一张青涩的少年脸。
这家酒店还招童工？时四心里想。
杀人时有无关人员在场可不太好。
要不一起杀掉，要不先把他支走，要不把他敲昏……
但这个冷静过头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的少年有点点奇怪呐。
还有点熟悉。
于是他试探地问了一句，“小仈？”
对面的少年面无表情，“诶~乖儿砸小四。”
就，莫名有点嘲讽。
“你在这干嘛？”时四问。
“周末出来赚点外快，”小仈不在意地说，“你也来打工？”
“是啊。”时四笑着说。
小仈抬腕看了眼手表，“不绕弯子了，我们直说吧。”
“你到底来干嘛。”
“哦，来杀人。”时四随口说。
“哦，我催债。”小仈应了句。
两人对看一眼。
时四把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那好吧，你先催债，我再杀人。”
小仈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1523室的房客那天度过了一个“此生”都难以忘怀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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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时四和小仈一起吃夜宵。
“你赚外快一般要做什么？能挣多少？”
时四把一次性筷子掰开，准备吃面。
“怎么，你也有兴趣。想抢我饭碗？”小仈的视线从碗里移开看向时四，眼皮一抬，说道。
时四讪笑，“没有，就好奇。”
“催债还钱，送恐吓信、恐吓礼物，揍人……挣得不多，但应该比你杀人挣得少很多。”小仈说完又吃了口面。
“哦。”时四随口又一问，“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在赚外快？”
“唔~”小仈把面条咬断，边吃边说，“算是吧。”
“不过我还挺好奇的。”小仈吃完那口面说。
“哦？”
“那是我第一次送炸弹……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炸弹……柠檬炸弹。
他就说在织田作口中明明是炸弹的“柠檬”，怎么变成了催泪瓦斯。原来小仈也以为是炸弹吗……
那是谁换了那批炸弹。
森鸥外吗？
在外人看来时四只是垂眼，接着笑着说，“之前恰好听说过‘柠檬炸弹’的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那你可真幸运。”小仈不知道是不是真心地说。
然后套话到此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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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港口Mafia“美好”“简单”的日常生活就要到头了。
因为频繁地帮森鸥外跑单让“时四”这个名号快速在横滨□□界流传开来，与此同时流传开来的还有一些闲杂人给他起的称号，“黑夜噩梦”。
其实这个称号在他刚来横滨时就有了，只是现在又被人重新提起。
以前那些异能者还不知道该找谁报复，现在他们知道了。再加上这段时间因为杀的人太多，他还得罪了一群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最近走在街上被人偷袭的次数多了，喝个咖啡都有可能被下毒。这已经严重影响时四的日常工作了。
于是他被森鸥外踢了出来，大姐那儿他也不用去了。港口Mafia就给他一句话，“不能自己解决麻烦的Mafia不是好Mafia”，然后让他什么时候解决问题，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草，一种植物。
原来还能硬抗，但被打扰的次数太频繁了，时四现在只能东躲西藏。
时四快要受不了了。
这是他第二次感觉他快要猝死了。
本来想找太宰，但太宰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联系不上。最后他约上了青山。虽然安吾回来了，但回的是总部，和他连接的人还是青山。
……
在某家僻静的小咖啡厅里。下午四五点的阳光正好，咖啡的香味从作坊的小厨房里飘出，散入有阳光的咖啡厅里。
“整个横滨能躲的地方我差不多都躲过了，”时四露着一张跟他手中的意式咖啡一样苦的脸说道，“现在还能去哪儿呢。”
“给你推荐个地方。”青山说。
“武装侦探社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日常生活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