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扮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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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个新人来假扮首领，被识破是一定的。
即使新人和首领长得很像。
但是让一个身经百战的间谍去假扮首领。
还是有可能被识破的，但几率小了很多。
如果还有知情人给他兜着底的话——比如广津和红叶。
那这种几率，就可以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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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四顶着森鸥外的妆面，梳着一个森鸥外同款发型，穿着森鸥外同款的外套，坐在森鸥外的老板椅上。老板椅背对着办公桌，时四只露出了一小撮头顶。
他在听站在办公室中间的那个人汇报。
别看他很认真听的样子，其实他一直用余光瞟离他不远的广津。
广津已经在那站了一个小时了。他就站在时四的左边的落地窗前，像个管家一样，在主人走后尽心执行主人交代的事——协助时四假扮首领。
时四一心二用地开始思考。
他觉得森鸥外交代的不只是这个。应该还有“监视时四”、“试探时四的忠诚”以及“弄清楚时四到底有什么本领”等等。
这个“本领”可不是指异能方面的，而是指做一个组织的首领所具备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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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四在间谍生涯中有做过首领吗？
当然没有。他最高的地位也就是个二把手。
但是，要论对组织的了解程度，时四觉得没有多少人能和他比肩。
他潜入的组织不下百个。大大小小，形形色色，什么样子的组织他都遇到过，有很讲究排资论辈的，有以武为尊的；有非常民主的，也有专制独裁的。
但不管怎么样，每一个组织都有一个可以操纵全局的首领。一个组织的首领怎么样，基本上决定了一个组织怎么样。
森鸥外这个首领当得不错，港口Mafia在他的统治下已经是一个非常成熟的□□组织，没有什么大漏洞让别人钻。
想要在短时间内弄垮这样一个历史悠久的成熟□□组织，时四是没什么办法的，除非他真的快速升职，但成熟□□组织的升职机制一般比较完善……
也不一定。
或许他可以去翻一下港口Mafia的档案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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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港口Mafia与欧洲那边的交易情况报告完毕。首领有什么指示？”
办公室中间的橘发青年脱帽并向时四的方向行了一个礼，结束了他的报告。
而时四则是被这句话一下子拉回了思绪，他套用着首领的万用金句说：“干得不错。”
当然是用森鸥外的声音说的。
“好了，你去忙你的吧。”
橘发青年又行了一个礼，转身退出了首领办公室。
华丽而又沉重的办公室门被关上发出“嘭”的同时，老板椅转动了。
时四用脚蹬了一下地，把椅子的正面转向广津。
森鸥外撂下首领之位就跑，让他冒名顶替。原本他以为他来这里就扮一个木偶，只在一些首领必须出场的时候被拎出来遛一遛。现在，他穿着这套并不舒服的“森鸥外套装”，在这间虽然很大但略显空荡的顶楼办公室里待了整整一天。
听不完的汇报，批不完的公文。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
现在都知道了个大概。
森鸥外是打算回来后把他灭口吗？
虽然他不知道老狐狸到底有什么急事要亲自出马，但他知道用完人就丢可是森鸥外的“传统美德”。
这还是安吾给他科普的。
作卧底就要有卧底的自觉。
现在，他应该干点活了。
“广津，”他像森鸥外那样直呼广津的名字，并且露出了老狐狸的招牌笑容，“我们的首领除了待在办公室之外还会做什么？”
回答应该是视察港口Mafia的基层之类的吧，先出这间办公室然后再遇见点什么，借题发挥，随便找个理由去档案室。
广津思考片刻：“……给爱丽丝买洋装。”
时四：“……”
这就直接出大楼了，第一天上任就往外跑，总感觉不太好。况且都这么晚了，哪家洋装店还开着门？再况且，现在他上哪儿找爱丽丝？他连森鸥外有没有把爱丽丝留下都不清楚，还买个屁的洋装。
时四揉了揉眉心：“我不想再改公文了。太吃力了。”
“我又不了解这些事，就你的三言两语解说也没什么用啊。”
“有什么相关的资料可以让我看看吗？”
放低了身段说“我要查资料”这种话才比较符合新入职的小白在前辈面前的人设。
试探森鸥外对他的权限开放程度是一方面，想要改好公文也是一方面。
他不知道如果他看了那些资料会不会被森鸥外灭口，但他知道如果他把公文批错了，被下头的人发现不对劲，他可能还没等到森鸥外回来就被人灭口了。
特别是刚刚汇报的那个橘发小哥，听广津说，他是森鸥外的死忠粉。
被他发现他偶像被人顶包就完蛋了！
时四问完后，广津笑笑：“跟我来。”
他们坐电梯下了楼，七拐八拐到了一扇门前。广津输入密码，时四自觉地背过身。门开了后，广津说道。
“这里面的东西你都可以看。”
然后告诉了时四档案室门的密码，他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权限这么大的吗？！
还是这里的档案都没有那么重要？
还是……
对他的又一个试探？
广津贴心地把档案室的房门给时四关上，独留时四一个人在阴冷压抑的密闭房间里。
时四在进门处站了片刻，然后开始逛这间大得像迷宫一样的档案室。
时四漫步着，就像在自家的图书馆。
他走过一排排的档案架，看看架子上贴的分类小卡片。
有关于人口贸易、器官交易、古董买卖……还有与各种组织的敌对与合作的有关报告……武器的购置情况、军火库所在处。
这些时四都没有看。
或者说，他只看了看和他今天处理的公文有关的档案，其他的一律没碰。
因为这里有几个微型监控。
他在那些堆满各种港口Mafia的绝密资料档案架前走走停停，就这么转了一圈，把这间迷宫的走向摸透了之后，时四把脚步停在其中一个架子前。
架子侧面的分类小卡片写着：
“港口Mafia的人员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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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港口Mafia的档案室的监控室内。
档案室的管理人员有些惶恐地站在一侧，看着两位突然到来的大佬。
监控里是他们敬爱的首领，监控外面是他们威武的大姐头和资辈很老的黑蜥蜴队长。
他觉得这幅场景十分的怪异。
这难道是对首领另类的保护吗？管理员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来解释这件事。
但他也不敢过问。
在港口Mafia这个吃人的地方，知道的越少反而更好。
压下心中的异样，管理员选择默不出声。
广津和红叶整盯着显示屏里时四的动向。他们看着时四逛来逛去，最终在一个架子面前站了很久。
“那个架子放了什么？”红叶问道。
“是人员档案，大姐。”管理员恭敬地答道，声音里带了一丝颤抖。
广津还是绷着一张脸，红叶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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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四翻完手上最后的几张档案表。
他微微打了个哈欠，然后看了一眼表。
凌晨三点整。
本来是他睡觉的时间，但他却因为被老狐狸诓过来的作替身首领而熬夜补功课。
了解了解日后共事的同事们，以便套到更多的信息。
原本不用这么麻烦的。他只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加入港口Mafia，然后作为新人从底层干起，和他同期一起努力上进的新人会成为他最坚定的支持者，上司欣赏他，提拔他，快速升职，然后……再叛变。
哦，不对。他陷入了以前的思维，现在的他已经加入异能内务科并且要摆脱陀思这个大反派了。安吾给他的命令是“捂好马甲”，那就不能叛变。
总之，从新人做起是最好的，他有充足的时间去了解这个组织的内部情况。但现在，他就像一只正在被烤的鱼，在过几分钟就熟了的那种，时间紧，压力大。
真的是……
杀千刀的森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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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档案里面看到了那个橘发青年，叫中原中也，从新人到干部，用时挺短的，就是人有点暴躁，不是很聪明。升职主要靠着他重力的强大异能和对森鸥外、港口Mafia绝对的忠诚。档案的最末还奇怪地提了一句“他的‘污浊’除了太宰治无人可挡。”
太宰治，织田作经常提到他。虽然他叛逃出港口Mafia，但不知道为什么，档案里居然还有他的。奇怪。织田作和安吾的都没有，为什么还有他的？而且档案的最后一句是“被确认已加入武装侦探社”。
他也是个传奇人物，被森鸥外养大，体术不太行但十分聪明，十八岁就当上了干部。
还有非常暴躁，一点就燃，十分冲动，脑子有点问题的港口Mafia的恶犬先生芥川，靠着强大的异能，年纪轻轻，身子还很羸弱，就身居高位。
还有芥川身边的那个小姐，樋口，即使没有异能，但是十分能干，也为居高位。
……
总之就是，有异能的比没异能的混得好，有武力比没武力的占优势，聪明的比不聪明的地位涨得快。
那他是不是该走“有点聪明但不至于让上司觉得他太有自己的想法、强大并且得到Mafia的广泛认可、热爱港口Mafia的异能者”的人设？
然后在这基础上，扮演好森鸥外。
时四觉得他这个替身故事又有了新解：
#每天都在港口Mafia努力地操人设#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扮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