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对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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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不知有多少虚假多少真心的“欢迎”算是一个比较友好的信号。
这场谈话的氛围应该不至于太尬，时四想，起码不会像他和异能内务科谈的那一场，不是他尬，就是安吾尬……虽然最后谈出来的结果还行。
……
双方静默了一会儿，森鸥外开了个头。
“时四先生，您的异能空间可真是漂亮。”
“是您的办公室漂亮，我只是将它的美表现得更突出了而已。”时四谦虚道。
“最美的画笔是心灵。时四先生的心灵一定很美。”
“如果您非要这么说的话，您的心灵也很美。”
时四抿唇笑了，森鸥外也把架在桌上的手放下笑了一下。气氛还算和洽，就像两个商人坐在同一个桌上谈钱。
……
“美丽的心灵都是孤独的。”
“一个人很孤独吧。”森鸥外低声说。
时四常常会思考他的人生，孤独确实是他曾经的代言词，但现在不同了——现在他有织田作。
只是别人都不知道罢了。
……
时四并没有接话，他反问道，“森鸥外先生孤独吗？”
正当他以为森鸥外会回避式地笑笑时，森鸥外答道：
“不孤独。作为一个有很多仇家的组织的首领，怎么会孤独呢？”
森鸥外摊手，“说起来，时四先生还欠我一个人情。”
时四：“？”
森鸥外：“我很看中的一个Mafia成员在您的异能世界里被重伤。”
时四刚想说“关我什么事？”时，他突然想起一句话——在夜之管理者港口Mafia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就好比有人在自己鼻尖下挥刀挑衅的侮辱行为。而且，要是港口Mafia也出现牺牲者，他们将威信扫地。
重点是“威信扫地”。
时四心中觉得不妙。
然后他就听见港口Mafia的首领说……
森鸥外：“他可是我的得力助手，要不是我出面阻止，您三天前就不在人世了。作为补偿……时四先生您愿意接个免费的单吗？”
不愿意的话就直接送您体验人生的最后阶段哦。
……
城市某十字路口处的红色建筑里。
太宰在用他的绷带逗猫。
小黑猫的腿伤好了大半，只是还缠着绷带。它已经克服了最初的怕生，现在十分享受太宰的挑逗。它认真地盯着绷带的下端，抓到合适的时机就会倏然一跃，然后……扑了个空。
太宰哈哈一笑，说了句“傻猫”，乐此不疲地耍着绷带。
周而复始。
在一旁在工作的国木田不断地忍受太宰的噪音，额头上出现了一个#。
……
从大门进来的中岛敦跟太宰打着招呼。
“唔，太宰先生下午好……等等，这是猫？”
中岛敦是个18岁的白发小伙，身材瘦高，有一个很神奇的斜刘海，异能为“月下兽”。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他的搭档——一个14岁的穿和服的小姑娘，泉镜花，异能为“白雪夜叉”。
就在敦还在为“太宰先生什么时候养了一只猫”而发愣时，镜花小姑娘已经抵挡不住小猫咪的诱惑上前去撸猫了。
小黑猫享受着小美女的抚摸，发出了幸福的叫声，最后甚至躺了下来，露出了自己的肚子。
“傻猫。”太宰笑着说，指骨修长的手使劲揉了揉小黑猫的头。
镜花梳着猫毛：“为什么太宰先生要说它傻？”
太宰：“美女一摸它，它就躺下来任其摸，不是傻是什么？”
镜花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太宰在夸她。
镜花红着小脸：“太宰先生的猫不傻，很可爱。”
太—没抓住重点—宰：“不是我的猫。”
镜花：“诶？”
刚加入讨论组的敦：“那是谁的猫？”
太宰来了兴趣：“你猜？”
……
敦：“是委托人的？是不是她的猫被绑架了委托你去救它。”
太宰：“不是。”
镜花：“是春野小姐的猫？但我记得是她养的是一只三花猫啊……难道是那只三花猫的孩子！”
春野小姐是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秘书，重度猫控。
太宰：“不是。还有那只三花猫是只公的。”
敦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指了指猫腿上的绷带：“会不会它根本没有主人……是后街的野猫？只是你看它可怜，把它带回来养伤，伤好了再放回去。”
太宰笑：“不是。再猜。”
……
讨论很激烈，太宰逗着两个小朋友十分开心。
在一旁在工作的国木田额头上出现了两个#，并且差点把手中的笔握断了。
……
大门又被人从外面打开，刚完成任务的宫泽贤治走了进来。
“我回来了！哇~有只可爱的小猫！”
他原来是个赶牛娃，现在14岁，因为拥有异能，几个月前受社长邀请从乡下来到横滨加入武装侦探社。
了解到众人在猜小黑猫的来历，他也积极地参与讨论。
“也许这只猫是太宰先生变的。你看有黑色、有绷带……在我们老家，传说猫会化作人形，若是修为较低，也会露出猫的特征。比如猫耳少年，长尾巴的少女……”
贤治的话为敦和镜花打通了一条新思路。
镜花：“可能太宰先生原本就是一只猫，只是遇上了什么事使他修为降低，从而露出了猫身。”
敦：“那人形的太宰先生与猫形的太宰先生同时出现要怎么解释？”
贤治：“在我们那儿，人形如果脱离猫身单独形成，证明这只猫离疯不远了。”
敦、镜花、贤治同时担心地望向太宰。
太宰：“……”
一旁被迫听完全程的国木田：“……”
珍爱生命，远离迷信。
……
敦突然想起来了，说：“那刚才太宰先生骂小黑猫傻，不就等同于……”
镜花接了话：“骂他自己。”
太宰：“……”
国木田：“……”
真—我骂我自己。
……
隔着两个办公桌，一边脚翘在桌上摇，一边吃着零食看报的乱步觉得自己登场的时候到了。于是，他把遮着视线的报纸放下了，出声吸引众人的注意。
“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黑猫哦，只是碰巧与太宰有点像。”
乱步伸出一只食指在自己额头上点了几下。
“是三天前捡到的吧，”看到旁边几位小朋友不解的神情，乱步解释了一下，“这三天太宰穿来上班的大衣上都有几根猫毛，虽然这猫毛跟太宰头发是一个颜色你们可能没注意……”
收获了一堆崇拜的眼神，乱步继续讲，“让我想想太宰三天前接的委托……任务对象是那个人吧。”乱步将视线转向太宰’“他养的猫你带回来干什么？别告诉我你是看它可怜或是跟你长得像的份上把它带回来的，能养它的人多得是，不差你一个。”
太宰笑：“为了让我的预感不要变得更糟。”
乱步懂了，微微点了一下头，就又去看报了。
敦、镜花、贤治：“？”
国木田却突然想起来那天地铁上太宰跟他说的话……但这跟猫又有什么关系？
……
敦又有疑问：“太宰先生怎么今天把它带来武装侦探社了？”
太宰：“因为今天下班后要带它去拆绷带啦~”
敦：“太宰先生真有爱心。”
太宰：“顺便再邀请昨天认识的兽医小姐姐一起殉情。啊，我抱着这么可爱的小黑猫，兽医小姐姐应该不会忍心拒绝我……”
敦：“……”
不，她会的。
……
城市最高的五栋建筑之一的楼顶。
时四跟森鸥外周旋了好一会儿，你进我进，你退我退，话里藏话，笑里带刀。
最后，时四面无表情地被迫答应接森鸥外的单子。
和森鸥外周旋的后果就是……
原本只用接一单的单子，变成了三单。
……
森鸥外比时四想象中的还要了解他。
他本以为港口Mafia查到应该与异能内务科差不多，但没想到森鸥外却说……
“别小看港口Mafia的情报网，异能内务科那儿你的档案最多就几张纸，我手上的……啧啧，可是有这么厚的呦。”
森鸥外说着还用手比划了将近三厘米的厚度。
时四：“……”
虽然不知道港口Mafia到底查到了多少，但陀思能放出来的信息，应该都无伤大雅。
异能内务科在查他，陀思肯定知道；港口Mafia在查他，陀思肯定也知道。这种情况下，陀思还打电话问他去干嘛了，无非就是看看他有没有撒谎，探探他的忠诚。
毕竟他们俩之间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
森鸥外就是一个老狐狸，永远不会让自己吃亏，永远不会让谈判处在对他不利的下风向。表面说的好听，事实上他到底做了什么，谁又知道？
要时四来看，森鸥外所谓的“出面阻止”其实应该指的是“暗中阻挠”。
离不开的就是些：一边首领说这件事他另有安排，手下们放弃了杀时四的想法，以为首领会有新招折磨时四；一边首领对时四说都是他的功劳让时四不死，时四还得感激涕零。
时四他看透了。
但不得不顺着套路走下去，原因就是……森鸥外是真的“老狐狸”。
……
现在这场谈话已经快到了尾声。
一时双方都没有说话，空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不知名的风从室内吹过。
老狐狸坐在他的王座上，像是这个空间的主人。
时四并不想与森鸥外争主人的角色。
他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主人公。
一个黑瞳黑发的大叔，黑色的短发在后面扎了个揪。看起来保养的很好，让人猜不出他的具体年龄，笑起来的样子像一个怪蜀黍。
哦，对了。听说他还有恋tong pi，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就是怪蜀黍。
但他之所以称为传说，当然不是因为港口Mafia的首领是个恋tong pi，而是他当上首领的过程十分传奇。
据说八年前的森鸥外还只是一个开私人诊所的小医生，诊所不大，名气也不大。某一天，港口Mafia的前首领病逝，死前将首领之位传给了他的主治医生——也就是森鸥外。所有人都等着看港口Mafia的笑话，可是几个月后，港口Mafia没有变弱，反而还更强了，港口Mafia的新首领也就成了传说中的人物。
十分狗血而又普通。
不是什么经典的小人物逆袭，但也处处透露着违和。
看着面前的笑面狐狸，时四就觉得这个森鸥外绝对不简单，怕这个故事不是讲逆袭而是扮猪吃老虎。
……
又是森鸥外打破了时空的静谧。
“算算时间，也到时候了。”
“我再不出去，我的手下们怕不是要把我的办公室拆了。”
森鸥外笑笑，停顿了一下说：“你也该走了。”
时四：“我？”
“今晚是你的第一单。好好干啊，年轻人。”
港口Mafia的首领森鸥外对阶下囚时四如是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