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小趴菜阿九

2、鬼魅

　　那鬼物黑漆漆的，似是有几十个头。每个头却都是黑发盖面。却是共用一个身子。一个恍神间，那怪物已然不在了。不知是去了哪里。
　　"那是个什么怪物？生的那般吓人。"慕飞白似乎语言都凝滞了，缓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只是身子还是带着受到惊吓之后的僵硬。
　　"怎么？吓着了？"玄镜拍了拍眼前小花妖的肩。转动着手中翠绿的玉箫有了几分兴趣似得看着那鬼物去的方向。
　　"怎么？看那干嘛？"慕飞白的手在玄镜的面前晃了晃。"那里莫不是那怪物离开的方向？"
　　"孺子可教。"说完也不管慕飞白，就施展身法跟上了那鬼物。
　　慕飞白拍了拍胸脯，看着人离开的方向嘟囔了一句"法力强了不起啊？"随后又继续探查起起来。
　　当他走遍整个捻花寺，发现煞气最浓郁之地居然是那座送子观音像下面。子时已过，那个鬼物正好是在对那些和尚下手，倒是方便了他探查。
　　他点亮了火折子，在观音像前查看着，直到碰到观音像莲花座的一瓣莲花。观音像侧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地窖。他顺着步梯一步一步下去。等下去看到地下的景象豁然瞪大了双眼。一个女子双手被缚衣衫凌乱被捆在床榻上，他伸手探了她的鼻息。她已然没了声息。佛家香火鼎盛之地。却出现此等龌龊之事。他虽是一介妖身，但也为之不耻。
　　"看到了？"
　　阴气森森的声音传来，吓得慕飞白一哆嗦。他艰难的回头转身。 "你，你是个什么怪物？"
　　"怪物？"只见那怪物厉声质问"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我最起码没残害生灵。"
　　"身为妖却说自己干干净净。真是好笑！那些个整日吃斋念佛的和尚在外头倒是一派佛家慈悲人的派头。内里呢？比地上的污泥都不如，肮脏不堪。喝酒吃肉□□妇女。我成这样不正是拜他们所赐？"
　　"可你也不该枉顾人命！他们自会有凡间的律法束缚。"
　　"可笑！"那鬼物似是被慕飞白惹急了，几十个头颅从身体上飞了下来。张着大口冲着他而去。
　　慕飞白裹挟着桃花瓣向她攻去。而几十个女人头却也不弱，像饕餮复生般的把他的花瓣都吃进了嘴里。
　　"该死！"也顾不得会不会加重内伤，他从自己身上扯下断树枝，向那鬼东西打去。然虽说桃花木辟邪。可是从身上折去一断桃木还是很疼的！
　　那鬼物身行极快，身法回转之间似乎就要挨上慕飞白的身。
　　"尔敢！"那是似乎是一截玉箫带着划破长空的力度掷向了鬼物。说是玉箫却也不全是，玉箫上又有一截剑刃。似乎是藏于箫中的剑。"小桃花。我可是又救了你一命呢？打算怎么回报我？"
　　"多谢！"
　　对于慕飞白的冷硬，玄镜也不恼。只是笑嘻嘻的看着他说道"凡间讲究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们既然相遇你这么几回了，可见是极有缘分的。不如交个朋友？"本来是极为认真的事。可在玄镜伸出他那有些胖乎乎的小短手之后。慕飞白愣是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财神那老头儿说我这可是抓钱的手。金贵着呢！"
　　"修仙讲究不沾因果，大道无情。而你，你怎么就这么……这么……"一时间慕飞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从没见过像这样的。嗯。
　　"我一不偷盗，二不抢劫。说我的是抓钱的手怎么了？能抓钱挺好的。"
　　"是！挺好的！挺好的！"慕飞白也不知该说什么。他碰到的修仙者都是仙气飘飘不沾这些阿堵物的。从没见这么混不吝的仙人。
　　"这就是你这个小桃花没见识了吧？没了这些黄白之物，哪能在凡间吃香的喝辣的？"玄镜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壶小酒。"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于屋顶喝酒的玄镜，此时竟有着他看不懂的潇洒和恣意。
　　或许是被他感染，慕飞白也飞上屋顶。坐在了玄镜的旁边。"还有吗？"
　　"当然有。没酒的日子能过吗？"这时只见玄镜从手上玄铁般的戒指中拿出一壶酒。最令慕飞白惊奇的是，这酒竟然还是热的。"这是什么戒指，竟还能保存它原有的温度。"
　　"极渊之地的万年玄铁打造的。"说着还似炫耀似得在慕飞白面前晃了晃。
　　"小桃花。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总不能一直小桃花小桃花般叫吧？"
　　"慕飞白。"
　　"好。小白。"玄镜颇为自来熟的抱住了慕飞白的肩膀。搂着人的脖子，另一只手还颇为自信的拍了拍胸脯。说道"放心小白，以后有哥照着你。"
　　慕飞白本不想与人这般亲密，但看着玄镜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突然间就生不起来了。
　　"呐！别说哥哥小气，这个给你。"他把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下，扔人怀中。"这可是紫薇大帝赏赐的。虽说长得不甚好看。但你可不能嫌弃它。"
　　暖暖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紫薇大帝所赐，又岂是凡物？这人，就这般送于他了。"兄长。"
　　"哎！这才对嘛！我玄镜仙君的兄弟岂是那种扭扭捏捏之徒？今个认了个和心意的兄弟。开心。喝酒"
　　"喝酒。"慕飞白也不矫情，用酒杯碰了玄镜的酒杯后将杯中热酒一饮而尽。
　　"痛快！"
　　"再喝！"
　　就这样，一个醉一个疯。似乎是猜准了那鬼物受伤严重不敢偷袭。就那么大剌剌的在捻花寺屋顶喝酒。
　　最终是慕飞白抱起了喝的一滩烂醉的少年。开了个房间，把少年丢上了床，胡乱扯了被子盖在了少年身上。
　　归云谷。
　　侍女把莲花瓣撒入水中，又焚了香才转身离去。
　　"真像啊！"在水中的玄镜发出满足的叹声。"你终于回来了！"来自心底的。满足的，甚至于是窥视猎物的喜悦。
　　"恭喜主人。"
　　"那就多谢少儿吉言了。"玄镜对魏少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