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鸣BG同人]非常爱你》醉里乾坤大

7、第 7 章

　　第七章

　　覃惠凡怎么也没想到，林勤说要带她去见李思雨竟直接把车开到了绿宝公司。看他不像是开玩笑真要下车，她这才有些慌神：“等等！我没记错的话，年初悠家意图收购绿宝人家老总可没给你什么好脸色，你现在去不是找骂吗？”
　　林勤笑笑毫不在意：“我怕什么，有你覃总在，什么场面不能应对啊？”
　　又被这笑面虎利用了，覃惠凡心里不由暗骂一声，可既然来了，就不得不摆出一副职业笑容跟他进去。
　　正值下班时间，绿宝的员工已三三两两收拾着准备结束工作。林勤来过这里，不用别人招呼就轻车熟路的直奔总经理办公室。不过似乎他们来的不是时候，里面正因为什么事吵得不可开交。
　　“明明就是我提前备案的，袁姐不可能比我的时间还早，他们一定是弄错了！”
　　有时候声量高未必就能赢得局面，覃惠凡不动声色碰碰鼻尖，果不然那高声呼喊的女声很快被另一个年长的男声压了下去：“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李思雨你要记住这次教训！”
　　她就是陈一鸣刚分手的前女友李思雨？隔着玻璃门覃惠凡悄悄打量着里面一脸愤愤不平的女人，强势、易怒、冲动，估计就是陈一鸣那样好脾性的，也时常对这样的人难以招架吧。
　　她暗自观察着，林勤冲她示意里面正说话的男人：“他就是绿宝的潘总，潘志勇。”
　　绿宝刚上市那年她拜读过潘总的采访，得出印象他是个典型的很有冲劲的实干家。不过看他如今满头花白，可见踏实做实绩确实熬人。想到这，对于悠家的收购行径她更鄙夷了。
　　“声明一点，我可不会帮你上门打劫！”
　　“别把我想的那么坏好不好？”潘总也看到外面人，示意李思雨先出去让他们进来，“你看他那样子，像是会赶人吗？”
　　往出走的李思雨认出来林勤，眼睁睁看着潘总一脸笑呵呵的迎着两人进去，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什么时候握手言和了？这，这也太让人费解了吧！

　　潘总对林勤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很是平静的握手寒暄：“你好林总，请坐。”说着看了覃惠凡一眼，“请。”
　　覃惠凡一副普通职员的打扮，估计潘总以为她是林总的随行秘书没太留意。大家一落座潘总便迫不及待地开口：“林总，华安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回事？”
　　林勤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不时地咂咂嘴：“潘总，您能不计前嫌向我开口我很感动，不过您是不是也向我透个底，华安那边是我的好兄弟，别让他们以为是我和绿宝的生意没做成却要坏了他们的事。”
　　潘志勇沉默好一会，才终于松了口：“不错，和绿宝谈判股权融资的，并非只有华安一家，只是好几次和华安的约见都被放了鸽子，我只是想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缘故？”
　　“噗嗤——”听到这话林勤不由笑出了声，“潘总，这么简单的问题，您觉得需要我来解答吗？”
　　不止华安、还有沪银，两个投资方相继退出后，谁成了目前把握局势的一方不言而喻。可这是不可能的，他没向王子茹透露过有关其他合作意向的半个字。过几天就是和天曳正式会见见真章了，只有一个选择，意味着把主动权也交到对方手里，这让他心里很是不安。
　　悠家虽然有想趁火打劫的前嫌，可要就合作双方了解的程度来说，如果和天曳谈判失败，没有比悠家更合适的备选了。
　　林勤收到潘志勇的拜托就已经猜出对方的意图。他调笑着看向覃惠凡：“覃总，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华安能甘心退出，就已经窥见天曳有了势在必得的把握。何况就林勤能把悠家经营的策划总监“跑路”未归，绿宝真到他手里不知道会祸害成什么样子。
　　他这么一声“覃总”，倒惹得潘总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探寻的意味。
　　“潘总您好，我是邶风公关的前总监覃惠凡。”她伸出手与对方来了个正式会见，“我对经营及金融方面没什么经验，很抱歉不能给你们提出什么有效见解。”说着顿了顿，“不过从公共关系角度来说，任何社会关系的改变都是伴随一定的利益交换。您认为公司发展需要股权融资，也就是来自他方的资金注入，而代价就是出让绿宝一定比例的股份，这也是一种利益置换。潘总，我这么理解没错吧？”
　　看着潘志勇点点头她又说道：“金钱关系，确实是这个社会最牢固，但又最脆弱的关系。对于投资方来说，如果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期目标，那就是溢价买入，潘总，您觉得您未来会承受住这种风险吗？”
　　她说这话潘志勇自然不乐意听了：“只要资金一到位，我的新产品一上线，五年之内绝对能利润翻倍！”话一出口他立即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不过听着覃小姐的话和林总对此的态度，他心里也明白了。
　　覃惠凡还是很佩服这样一腔孤胆的人的，知道不能打击太过：“潘总，其实这件事我们可以换个角度去看。既然你想要别人给予帮助，那么首先就要确认你不惜求助他方也要进行的那件事是迫切的、不可拖延与转圜的；其次，当别人给与帮助的目的与你自己想进行的方向产生冲突的时候，你是否能够平衡两者关系甚至保护所想进行的方向不被动摇？当然了，您在职场上纵横多年，这些事想必您已经深思熟虑过了。”
　　覃惠凡的这些话，潘志勇不是没有想过，可绿宝三生产在即，他的未来蓝图就在眼前，就差一点点，就差八亿的资金注入，他的梦想就不再受阻碍。

　　自上次和潘志勇打过交道后，林勤也早已打消了收购绿宝的念头，只不过有些话还是适合借别人的口说出来，看来带着覃惠凡过来还真是没错。
　　手机响动，看到微信上覃惠凡的好友通过提示咧嘴一笑，下一刻就收到对方发来邶风谈判类服务价目单，随之一句：“私人时间，概不打折！”
　　林勤笑的得意，碰碰前面快走的人：“哎，李思雨的办公室在那。”
　　办公区的人几乎已经走完了，于是李思雨办公室里的动静就更为明显，还未走到门口就听到她一边甩文件一边怒吼着：“凭什么让我认了，我不服！”有个糯糯的声音哄劝着：“思雨姐，你也别生气，如果你实在忍不了，我让刘洋把绿宝的标退了行不？”
　　“芝芝你说什么呢，这两千六百万的单一定是绿宝的。至于我和袁姐，不到最后销售总监这个位置是谁的还不一定呢！”说着看到门口的两人，潘总的态度转变，以及想起上次闯进悠家的冲动，一时让她有些尴尬：“呃，林总，有事吗？”
　　“没事，不过刚好遇见你也想转告你一声，陈一鸣已经从悠家离职了。”
　　“呃，我、这我已经知道了。”她不停捋着头发，“他的事，可以不用跟我说了，我们……”说着双手一摊，什么意思大家都看懂了。
　　“抱歉。”
　　“是我应该向您道歉才对，林总。”说着她十分郑重的向林勤鞠了一躬，“我不知道你和潘总已经和好了，没影响你们合作吧？”
　　行吧，还真是为绿宝尽心尽力呢。林勤笑得有些勉强：“没有。”
　　“那就好。那你们慢走。”
　　“再见。”

　　一上车，林勤心情很好的打开导航：“覃小姐，我们去哪里吃饭？”
　　覃惠凡拨着手机，没好气道：“林总，先把刚才的帐结一下谢谢。”
　　“还真要？这可跟你清高的覃总监人设不符啊，再说了，我是说带你见李思雨本人，你也见到了。”
　　呵，她就知道是这样：“停车，我要回去。”随之推开车门，“我说的是要李思雨的资料，不过现在我不需要了，因此也就没必要陪你吃这顿饭了，你说对吧林总？”
　　“哎、哎！”她一下车，就立即另挡了辆车离去，急匆匆的样子好像有什么紧急任务似的要她赶紧去解决。

　　确实有件很紧急的事情等待着她，只是这件事并不是工作，而是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认知上出现了很严重的偏差。
　　就在去绿宝见过李思雨之后。
　　她认识的陈一鸣，是个沉稳、温和、谦逊又同时有魄力与担当的男人，可李思雨却是鲁莽、冲动、易怒的，如果仅仅只是性格上的缺陷倒也罢了，可李思雨在见到林勤与潘总冰释前嫌后、在得知陈一鸣确实离职后，没有对陈一鸣有一丝抱歉，纵然他已经是前男友。
　　她看不到足以令陈一鸣喜欢上李思雨的缘由。
　　电脑屏幕的光标一闪一闪，打开的文档上“分手复合计划书”标题下空空荡荡。
　　难道，出任文案策划的第一份策划书，就要就此夭折？

　　“叶总，您找我？”一大早，陈一鸣还未走到项目三部，就被叶晨的助理拦住去路，说是叶副总有急事找他。
　　敲开办公室门，对方正皱着眉头在房内徘徊，见他进来便打开手机给他看：“你昨天只带着那外籍实习生去工地了？”手机上不知是谁拍到了他和Sherry在工地门口的画面，安全帽下垂着金黄的头发，照片角落隐约可见部队岗哨。幸好此事已被叶氏拦下了，否则公布出去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的清的。
　　“是。”工地的老井有叮嘱，而且Sherry也只是刚踏进门口就让出去了。
　　听了陈一鸣解释，叶晨心里也有了数：“行了，我知道怎么向上面回话了。”
　　“叶总，”这么简单反而让陈一鸣有些不安，“要不我自己去解释……”
　　叶晨拍拍他肩膀：“别紧张，叶氏不会因为这种无稽的事为难高管的。”
　　不会为难他，那言下之意就是……尽管有着才金的前车之鉴，可陈一鸣还是忍不住开口：“叶总，Sherry也是无辜的，难道真要开了她？”是他同意Sherry一起去的工地，是他没有意识到不妥，如果真要追究责任，也该是他负责才对。
　　叶氏不可能为了个实习生开了项目总监，但陈一鸣如此固执也确实令人头疼，叶晨正在为难，助理敲门进来说道：“叶总、陈总，你们快看公司内网通告栏！”

　　叶氏内网通告栏上，赫然贴着一份检讨书，检讨人自称是项目部三部员工覃惠凡。对于自己昨天陪同部门总监去工地视察工作时没有按照规定正确进行安全保护措施、染发披发等违反制度问题作出深刻检讨，并表示对公司接下来的处罚表示绝对服从。
　　是她啊。看到这个名字叶晨心里松了口气，好在那照片没拍到Sherry正脸，这样一来，问题就好处理多了。
　　覃惠凡是谁？陈一鸣有些发愣，他不记得三部有这个人，难道是还没见过面的文案策划？

　　项目三部办公区里，覃惠凡为Sherry递上纸巾：“好啦好啦，问题解决了，别哭啦！”一大早人事过来通知Sherry走人，可是把大家吓了一跳，覃惠凡问她这几天都干了什么，立即猜出来昨天工地工头不让她进去肯定有原因。陈一鸣那么耿直的一个人，万一一激动又来一次威胁辞职，就太得不偿失了。
　　“覃姐，可是你写检查真没事吗？”
　　“大不了被罚款呗！”她开玩笑的拍拍Sherry满头金发，“不过真罚钱你出啊，哎呀逗你的！”
　　叽叽喳喳的一群人突然噤了声，悄悄退回各自位置，覃惠凡似有所感，也倒退着坐回位置做鹌鹑状。
　　不知陈一鸣看到她这位“熟人”时，会是什么反应。
　　万万没想到，陈一鸣径直从她身边过去进了办公室，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办公区多了个人。
　　他好像心情不太好，远远看着房内的人状若无事的开电脑拿资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覃惠凡不由这样想。

　　他是应该好好夸奖一下那位文案策划的机智的，陈一鸣打开文件的手顿了顿，这个念头从脑海一闪而过。算了，眼下还有堆积如山的工作等着他，至于那个可有可无的文案策划，她爱怎样怎样吧。

　　覃惠凡手机收到Sherry发来的微信：“陈总刚失恋了心情不好，你别介意。”随后发来一张献吻的表情包，毕竟能保住工作还是全靠覃姐的挺身而出。
　　她回了个“明白”，又悄悄观察办公室里的那个人。身为大型集团的高层，他现在的形象确实有些随意了。
　　分手的打击那么大吗？她回忆了一下自己可怜的几次相关记忆，怎么好像没什么感觉。看来人跟人的感知能力还真是有差别，不知为什么，覃惠凡也像是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心情低落起来。
　　左右无事，她又打开了那份文档。
　　陈一鸣，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趁去洗手间功夫向方总汇报了自己的情况，身处叶氏，覃惠凡突然觉得很是轻松，仿佛之前没日没夜忙碌和不同人周旋的日子终于一去不复返。
　　只是一回来就有个重磅炸弹在等着她。
　　她的位置上坐着陈一鸣。
　　“陈、陈总好。”

　　回过身的陈一鸣脸色铁青，他身后的电脑屏幕上，正是写了几行的文档。
　　标题是《分手复合策划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