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鸣BG同人]非常爱你》醉里乾坤大

6、第 6 章

　　第六章

　　尽管决意割舍，可四年多的感情要从身体剥离，也无异钻心剜骨。李思雨带走了她的东西，也留下了一地狼藉。陈一鸣把冰箱里的酒都搬出来，妄图自己在这个惨烈的夜彻底失忆。
　　若不是尹助理的电话提醒今早有高层例行会议，恐怕他真要睡死过去。
　　项目三部的人见到他纷纷吓一跳，一夜之间陈总监竟变得这么憔悴，胡子拉渣眼眶深陷，和昨天的风度翩翩截然不同。见他这样，大家也收起了调侃的心思，各自忙碌起来。
　　尹倩敲开门，陈一鸣下意识回应：“抱歉，我今天不喝咖啡……”说着对方却放过来一个焖烧罐，给他打开：“陈总，这是醒酒汤。”
　　难得的细致令陈一鸣不由对自己助理另眼相看：“谢谢，汤还热着。”
　　看得出他似乎有些误解，她忙解释：“陈总，不光是你，昨晚每个聚餐喝酒的人都有。而且这汤……是那位还没来上岗的文案策划托人带给大家的。”
　　原来外面空着的那张桌子是有人的，陈一鸣嘴里慢慢嚼着根豆芽点点头，随口问道：“既然有时间煲汤，怎么不来上班？”
　　尹助理笑得十分为难：“这……我就不清楚了。”
　　人情社会，难免会有几个关系户，纵是叶氏这样的集团也不例外。陈一鸣心下了然，说实在的，他其实不太喜欢这类人，不过这人能主动关心大家，人品应该不算坏，应该还有得救。他暗自想着，不知不觉一整罐汤被喝得一干二净。

　　叶氏属于家族企业，在座大部分骨干都是上了年纪的老股东，因此陈一鸣一在例会上亮相，就有人指着叶晨开玩笑道：“叶少，你这叶氏门面的位置可要保不住喽！”
　　陈一鸣知道自己今天形象并不算好，也没料到印象中应该严肃古板的高层会议会遭来调侃，再加上大家听过那人的话后也跟着笑哈哈的，更是有些拘谨起来。
　　身为分管项目的副总叶晨示意他坐下：“陈总，这就是例行的工作会议，大家一直都这样，你以后就习惯了。”说着看向周围，“这说明什么呀？说明我叶某有眼光好不好！”
　　“你哪来的眼光，还不是林勤……”
　　“咳！”回话的很快被另一人打断，显然陈一鸣的到来在董事会上经过了一番博弈。不过话题一转，大家又默契的专注于例会的内容上来。
　　陈一鸣正式上班也就一天，今天的会议主要就是认识到场的高层领导及和叶晨副总、一部二部的总监打了个照面，当然也从这会议了解了叶氏平常的工作作风。只是一开始的只言片语，会议氛围虽然轻松，可他心里还是不免生出一丝忐忑。

　　“陈总，李博文和佟智去旁听长安社区政府工作报告了，这是他们的外出记录单，麻烦您签下字。”
　　尹助理将陈一鸣所要的文件整理好拿给他，顺道拿出一张单子摆在他面前。
　　“哦好。”他刷刷几笔签了字，想了想说道，“告诉李博文他们回来后，也拿一份政府工作报告给我。”
　　“好的。”
　　叶氏新成立的项目三部，主要就是将一部二部原来的涉及政府机关类合作项目分离出来，随着近年来口风不断收紧，对于这类项目的处理也显得慎之又慎。陈一鸣仔细研究了近年来叶氏有关政府合作项目的进行情况，针对项目三部未来如何发展内心已经有大致构想。
　　“周艾，我把叶氏这几年来的公共项目做了大致分类，你按照这几个分类结合工程进行时的政策趋势出一份报告给我。”“好的陈总。”
　　除了报告，更重要的还是去施工现场看一看。
　　李博文和佟智没回来，孙子琪和李雁要去材料供应商工厂实地考察，陈一鸣犹豫了下：“尹助理，你和我去……”Sherry一听能和陈总出去，立即自告奋勇：“陈总，我和你去！”
　　“……好吧。”

　　覃惠凡从办公室出来，正遇到方总的秘书让她过去。
　　“方总，您找我？”
　　“坐。”方总示意她坐下，欲言又止好半天才开口，“你最近很闲吗？”
　　也是，以前她处理事情的时候经常都是电话遥控指挥一部工作，这几天不但老老实实的按时上下班，还时不时去一部那里串个岗，和静姐姐俩好的不行。
　　她就知道会被方总这么问，于是探过头低声道：“我在忙方总您交代的‘特殊使命’啊！”
　　说到这儿方总更是一肚子火，把覃惠凡推为他的代持股人，是让她去和悠家的林总搞好关系。可她倒好，三番五次的对姓林的邀约放鸽子，也就是林总对她还有几分心思，换做别人这关系早崩了。
　　“嗯，那你和林总谈的怎么样了？”
　　“您说的‘谈’是哪个‘谈’啊？”这幅混不吝的态度自然收获了方总一记白眼，眼看他要发火，覃惠凡忙老实交代，“他想收购您手上的股份，我按您的意思已经松了口。不过叶氏内部业务刚刚重新分划，我觉得现在还不是转让的好时机。至于另一个‘谈’嘛，您是知道我的……”
　　一说这，方总身为长辈不由开始劝说：“不是我说，你们这代人就是想法太多太‘作’，不说你爸妈你看就我和你阿姨一辈子不就这样……”说着就看到覃惠凡堵着耳朵一副孙悟空被念紧箍咒的样子，气的方总差点没当场抄家伙。
　　“方总方总，别气别气，我们聊工作，我保证绝不堵耳朵！”
　　好吧，这代的女孩都要求自己有事业，所以他才更不懂，顺了好半天气才问道：“聊工作？那你说说为什么把好几个重要的案子都让给二部，这就向小静投降了？”
　　覃惠凡知道，自从被突然认命为一部总监，和静姐的战争就不可避免的开始了。于公来说，这确实是刺激两个分部互相竞争的好方法，可于私来说，这不仅会彻底毁掉她和静姐多年的同事友谊，更会不知不觉间把她逼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她是想好好工作，但不代表要为此放弃自我。
　　不过这话，还真不好跟方总挑明了说，何况从他的角度来说，只有覃惠凡在邶风把一部总监位置坐稳了，才能支持着他在邶风的地位不被动摇。
　　其实和林总合作，也是他在为自己谋求退路。
　　于是覃惠凡摆出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说出来的话仿佛经过深思熟虑：“方总，我觉得公司现在的业务对我来说太小儿科了，所以我现在准备进行一个课题，也是为未来可能遇到的棘手案件做好预设。”
　　这话听着倒有些新鲜：“怎么，你想去上学？要不要我帮你找找有没有公共关系方面的教授给你辅导辅导？”
　　“不，社会才是最好的学校。”她摇摇头，“我要去叶氏上班，去亲自实施我的课题。”
　　给她在叶氏安排了个文案策划的虚职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放着好好的公关总监工作不做真跑那去上班，到底想干什么？她的理由，方总可是一个字都不信。
　　这年头，说真话还没人信。覃惠凡心里发愁，根据她和静姐的预判，她必须离开这里，否则会连累更多的人。
　　“因为你逼我和静姐竞争，我不愿意，我不想干了。”
　　听听，这是人话么，刚才还同意她去上课学习怎么就叫逼她了？
　　“编。”
　　“我贪污公款了，一千块呢！”
　　“你再编，我现在就让财务把你这几个月的报销凭证拿过来，如果没有问题，我罚你给邶风所有的人每人发一千块！”
　　“我怀孕了我要去轻松的岗位我要养胎！”
　　一听这话，方总的血压“噌”的一下就上来了：“你说什么？”刚才还口口声声坚持单身怎么现在就……
　　“那男的谁？”冷静，一定要冷静，覃惠凡虽然有时爱胡说八道，但也不是个不着调的姑娘，不会做出这种不靠谱的事。瞧瞧，她眼睛一眨一眨的偷笑，就知道是随口骗人。
　　虽然不理解她为什么现在要离开邶风，不过去叶氏，对他来说倒也不是坏事。
　　“你去可以，不过这边的职位还为你留着，有什么需要你做的事，你还是要回来的。”
　　“我不要打两份工，”覃惠凡终于得逞，心里得意嘴上还在讨价还价，“而且我觉得静姐一定能处理好邶风的事，您就当我是‘下岗再就业’呗，方叔叔。”
　　这个被封存在历史里的词汇无意间提起，一时两人都有些怔忪，面对她的无理要求，方总还是最终妥协答应了。

　　陈一鸣要去的施工所在地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去年由他所在的才金公司承接策划的金鸣帆船赛就是在这里举行的。那次帆船赛不仅活动反响良好，更是因为比赛中有位选手冲破了世界纪录在此地一战成名。当地政府于是趁机在此兴建帆船文化活动中心，以提升这旅游景点的文化内涵。
　　叶氏作为项目施工承建方，不是没有来视察过，不过工人们第一次见着视察领导自己抱着大摞图纸材料，后面跟着个外国小姑娘左瞧右看，一时大家不由神情各异起来。
　　带队的老井不动声色拦住二人：“陈总，你们这是来检查？”
　　“呃，检查谈不上。我来看看咱们的工作都什么样的，你让大家别杵着，我们自己看就可以了。”陈一鸣还以为对方是要他们注意安全，还特意回头叮嘱Sherry再次系好安全帽。
　　老井这才悄声道：“陈总，按规定外籍工作人员不能进来。”
　　陈一鸣记着叶氏好像没这条规定，老井暗示他看向外面：“那岛上有部队训练基地。”
　　原来如此，他回头对Sherry道：“你在外面等我就好。”
　　上到最顶层工作台，果然如老井所言，等到工程完毕建筑封顶，也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等到他上上下下走过一遍，心里对施工方的工作质量及速度也有了一定判断。
　　Sherry在外面等的无聊，加之几个休息的年轻工人忍不住搭讪，没一会大家就玩到一起。陈一鸣一行刚下来，正看到几个小伙子带着Sherry进来参观，老井见了顿时大吼：“都出去！”
　　Sherry并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一下子被吓的眼泪汪汪的。陈一鸣见状连忙拉着她往出走：“没事没事，老井是在训他的手下，和你没关系，我们可以回去了。”
　　“可我来还什么都没做呢？”
　　“你才刚实习，很多工作用不着你来，先大概了解就行了。”他一边哄劝着一边向老井示意告辞。老井看他温言好语的样子直摇头，也不知哪里派的领导脾性也太软了，要知道这行当滋事闹事的多了去了，要是陈一鸣以后还这样，不知还要吃多少亏呢！

　　回到叶氏，早上那张空着的办公桌已经摆上了东西。陈一鸣叫来尹倩：“那位文案策划来上班了？”
　　“是的。”
　　“让她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呃——”作为下属，领导交代的事是要完成，不过那位文案策划，她也确实为难，“她、她下班走了。”
　　陈一鸣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提前下班？把人给我叫回来。”
　　尹倩鼓足勇气，向领导说出实情：“叫不回来，因为她是被林股东接走的。”
　　“林股东？”呵，看来确实是关系户，“哪个林股东？”
　　“就是分公司悠家的林总。”陈一鸣不由失笑，行吧，看在林总的面子上他也不能为难这未见面的姑奶奶。

　　“覃总，你这……”
　　覃惠凡没想到最先得知她去叶氏的人竟是林总，这肯定是方总偷偷透露的消息：“哎！别叫我覃总，我现在只是叶氏一名普普通通的文案策划。”
　　方总说覃惠凡从邶风自行请辞，这话他可一点也不信，不过亲眼见着她从叶氏项目三部的办公区出来，他也不得不相信。
　　就是不知道覃惠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这样也好，无论是人、还是她背后的那点股份他都想要，更何况，这样一来他以后要达成目的岂不是更容易了。
　　“你这样公然接我早退，会被同事们误会的。”
　　“是吗，我很乐意把误会坐实。”林勤发动车子，“今天不会再爽约了吧？”
　　“吃饭可以，不过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我记得你提过陈一鸣的女友去过悠家见过你，能帮我弄一份她的资料给我吗？”
　　这要求很是奇怪：“怎么，你还真看上陈一鸣准备插足啊？”
　　覃惠凡无语的白了一眼佯装正经开车的林勤：“你就说给不给？”
　　根据他的了解，覃惠凡确实不是那样的人，而且听说陈一凡和李思雨刚刚分手了。她要李思雨的资料莫非是想……趁着开车空隙偷偷伸过去个大拇指：“你要是真能让他两复合了，你就是这个！”
　　“开车注意安全！”覃惠凡把他的手拍了回去，听得出林勤似乎话里有话，“你有意见啊！”
　　悠家短短一面，他就知道李思雨和陈一鸣并不合适，不过他也想看看这位刚刚退役的公关总监到底多有能耐。
　　“看资料多片面啊，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去见见就知道陈一鸣的前女友是什么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