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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挟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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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驾”年公公那被吓到失声的嗓子在看到赶来的金甲战士的时候,神奇恢复了声音。
破着嗓子喊了声护驾,一队金甲战士立即用金色的盾牌形成一面墙,挡住了依然很微弱的箭雨。
不到片刻箭羽停了,金色盾牌的墙消散开。
武帝却看着此时威武的战士和盾牌,微微笑开了,越笑越好笑,越笑越大声,到最后都停不下来了。
年有于看着疯笑的皇帝,好像受到了惊吓,声音颤抖,“陛,陛下”。
笑声停止后,蕴含威严的声音响起,“朕现在还要你们有什么用?”
“臣,该死”
“奴才该死”
劫后余生的君王看着匍匐了一地的臣子却单手握拳放在嘴边,所有的人都注视着君王颤抖的身躯,不想他却是笑了出来。
那笑越来越大声越来越癫狂到最后他竟然笑的直不起腰来了。
一个头颅扔掉地上,像一座小山似的金甲战士跪倒在地,“臣来迟了”
武帝神情阴郁,“回鹘人?”地上的头颅赫然是回鹘人。
台下劫后余生的臣子顿时议论纷纷,回鹘不是降了吗?怎么?
“都死了吗?阿蛮”
“都死了”
“真是可惜了。”。
此时跑来士兵连颤声道:“禀、禀陛下,馨月公主在赴宴的路上被被被刺客给劫走了”。
离天双眸闪过一丝冷色“你说什么?”
那士兵吓的跪倒在地“馨馨月公主被刺客劫持现已往西城门而去,太子殿下已经带人追追去了”。
静默片刻,森然的声音响起“告诉太子留活口”。
“穆青,你也去,无论如何也给我把馨月带回来”。
“是” 惊人的血气在帝王的眼里盘旋,似要带起另一股血腥。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冷漠的眼眸似乎也被君王那样的血腥和霸气所震慑。
服从的垂下眼睛台下已有人替他做出了回答,“小儿莽撞,惊扰了圣驾还望圣上赎罪”。
望着台下拱手站出来的人,那双锋利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泠凝,年有余,擦着额角的汗,感觉到这一刻比刚才更让人窒息。
狼藉的场中一片寂静,众位大臣俱是沉默不语,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刚刚被刺杀的君王,喜怒无常的心思会不会有什么惊人之举呢?
“哈哈哈好好、好、好啊,真是英雄出少年,阿逸虎父无犬子,救驾有功,定当重赏”。武帝望着跪在地上的金甲少年笑容莫测。
“犬子愧不敢当,陛下的骁勇臣是了解的,今日如无小儿班门弄斧,陛下亦能转危为安,是小儿献丑了。”
大将军万俟逸言辞动作具是恭谨诚恳,曾经纤细的书生身量早已被战场上的风沙打磨的粗狂,只有晒得黝黑的粗糙脸颊尚留有几分年轻时的秀气。
物是人非,一声轻叹从君王的口中溢出。
离天转首轻问高台上跪着的金甲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眼神古井无波,周身泛着寒气,“万俟偃”
夕阳西下的时候,雪溪被这帮刺客劫持到了城墙脚下。弯刀的寒气逼人,勾着雪溪的脖子在逃跑中已经划下了几道血痕。
雪溪的哑穴被点听着一人用不太流利的延语向挟持着雪溪的人道:“只要翻过这道城墙,跟城外接应我们的人回合,我们就不用惧怕身后的追兵了”。
“恐怕很难,延国太子并不是那么好对付,还有那个穆青。城外可有狼烟燃气。”
一人望向身后“并没有”。
那人沉吟用一种她听不懂的语音道:“看来我们还需要拖延些时间,走我们杀过城墙去”。这些人肯定不是延国人一路上他们说的话好些都是雪溪听不懂的。
那挟持着雪溪的人似乎是这几个人的头领,一路上带领着这些人杀出重围,三十几个人折损过半却能杀过延国包围的大军冲到了这里。
可见他们是多么的骁勇善战,还有比延国人壮上很高的个头莫非他们是?
“我竟不知回鹘人何时竟变得这么虚伪,一面诈降一面又派人来刺杀我王,还掳走蜀国公主,对于今天的事回鹘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少年太子身穿黑色的冕服身骑在白马上,身后是穆青和延国的大军呈犄角之势将他们几个团团围在中间。
“怎么办,他竟然会我们回鹘的语言,那我们刚才的话”。劫持雪溪的人抬手止住手下的话语用生硬的延语道:“放我们走,不然我杀了这个公主”。
弯刀用力按下似乎一用力就能勾断那纤细的脖子。看着脖子上的点点血迹耀释的瞳孔收紧,
他举起右手,上千张弓弩对准了空地上的那几个人,穆青骑马向前对太子行礼道:“殿下三思,公主的性命尚在他们的手中”。
少年静默的放下了举起的右手。
雪溪感觉到身后挟持的人身体的僵硬,“放我们上城墙不然大家就一起死”。雪溪感觉脖子上弯刀又紧了紧。
那黑衣人肩膀本就有伤,鲜血一点一滴的落在雪溪华丽的宫服上。橘红色的轻纱遮面,直到这一刻雪溪都坚信她是这世间最倒霉的人。
她只是好好的举着托盘,看内侍宫女服侍公主梳妆,不过是离门近了一些怎就那么倒霉的被抓来换上了公主的衣衫,现在又要面临着万箭穿心的危险。
这些人挟持着雪溪慢慢的后退,在橘黄色的夕阳下登上了城墙,“老大,快看,城外的狼烟起了”。
落日的余晖把大地都渲染成了橘红色,雪溪被这一行人挟持在高高的城墙上,身前是万箭穿心身后是广柔的天地。
锦城被一座高高的护城墙分为内外两城,内城都是达官显贵,商胄富甲而外层都是平民。此时城墙的外边早已围满了层层看热闹的平民。
虽然有士兵的阻拦却依旧隔不开一层又一层的人。
一个又一个的黑衣人跳下城墙迅速消失于人群中,无从找起。
到最后这城墙上就只剩劫持她的这一人,把她挡在身前做挡箭牌
“哈哈哈,狼烟起来,馨月公主已经出城了,愚蠢的延国太子你看看这是谁?真正的公主早就被我们运出城了,这个只是个冒牌货,你们延人果然都是蠢猪哈哈哈哈”。说着一把撕下雪溪遮面的面纱。
“哈哈哈,一群蠢蛋,什么端慧太子。机敏过人,慧冠九州。啊呸!蠢猪一个,下面的人你们看清楚,这只是个冒牌货,真正的西蜀公主已在我回鹘手中。”一时间城墙外围的百姓议论纷纷。
面纱被揭开虽然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却在城墙上看清了当朝太子那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那皱起的剑眉。
一把弓箭拉开,她看着他眼神坚决,那只箭正对着她百步穿扬的射来。
紧闭双眼耳边有风声呼啸而过,雪溪止不住的颤抖,她要死了她想,,利箭挟着风从耳旁呼啸而过,‘噗’耳边响起的是吐血的声音,架在脖子上的弯刀突然收紧在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下一秒凌厉的掌风袭来.她已落入了那个有着竹子清冽香气的少年的怀中。耀释一掌袭向了雪溪身后的黑衣人,那黑衣人后退几步,只见那只长箭擦过雪溪脸颊正中黑衣人的心肺。
呸!吐出嘴里的鲜血,那回鹘人嘴角讪笑手里的弯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向耀释,这一掌已经震碎了他的心脉可就算死他也要拉着延国的太子陪葬。
弯刀急速砍来招招只取他要害,刀法诡异。耀释怀抱着雪溪脚尖轻点在他的弯刀上飞起,后退,转瞬间双方已是交手数十招。
耀释借力打力,看中他后背露出的命门,一脚踩住了他脖子的脊柱‘咔’脖子的脊柱断裂,可那人愣是一句没吭,反手一刀誓要砍掉他半只脚。
耀释反身避过,那黑衣人却趁机跳下了城墙。极为恐怖的是他本来面目朝下,脊柱已经断了他却硬生生的转过了头,看着城墙上的太子讽刺的嘲笑。
下一秒在坠落地面的瞬间他手里的弯刀生生斩断了自己的头颅。
他抱着她,她的鼻尖尽是竹冽的清香,水云绸做成的冕服,水一样的清滑柔软。这样神清骨秀的少年啊 。
他极温柔的帮眼前的女孩带好面纱,橘红色的夕阳晕染这大地,高高的城墙上黑色冕服的少年,高冠广袖,气度高雅,他紧握着橘红色面纱少女的手高高举起,“贼子奸诈,信口雌黄扰乱人心,这,确是西蜀馨月公主无疑!”
橘红色的余晖下少年白玉的手指紧紧握着她的手高高举起,手心微凉,身后相国寺古老的钟声一声声的响起苍凉神圣,身前万民那些外围的百姓早已匍匐于脚下。
天地间只回荡着一种声音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公主殿下千岁万安!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公主殿下千岁万安!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公主殿下千岁万安!
一声声万民的叩首激荡在心间,身边人温柔缠绵,虽然明知道这并不是对着自己,雪溪的心却颤抖着快要跳出来了。
恍若一道惊雷当头劈下,原来!原来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她要往上爬,爬的更高,爬到最高点,把那些从前凌辱嘲讽,看不起她的人,统统踩到脚下,那些像厌恶肮脏的蛆一样厌恶自己的人,她要让那些人,那些从来看她一眼都嫌脏的人,仰视她!畏惧她!这,就是权利的滋味!!
而眼前的一切,都是,都是身边的少年、带给她的!
余晖落在少年高挺的鼻翼,投下一侧阴影。少年望着身侧瑟瑟发抖的宫女,阴影下的侧颜勾起动洞穿而轻蔑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