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诸君子

11、复仇 失控了

　　“我知道你现在什么都听不懂，毕竟是傀儡，心里只有杀念罢了。”楚易笑了笑，“你醒来定会恨我，不过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利用你，我没有把握。”

　　他稍微顿了顿，而后看向了李南萧：“你能听听我说话么，尽管什么都听不懂。”

　　李南萧没回应，他根本不知道楚易在说什么，只是偏过脸不理他。

　　“没有反应就算是默认了。”楚易道，“明日大权即将落入我手，只要解决了白雪楼，一切都会变得顺利，我父皇是个妥妥的昏君，天下人都知道，但是他们都不敢站出来为自己搏一搏，只不过是都忍着，想方设法让自己在乱世好过一点，想想来，你们凌虚阁又何尝不是如此。”

　　“我贪权，这是事实。”楚易垂下眼帘，“沉迷风月是假，玩弄权贵才是真，这很少人知道，但我拿到皇权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这个天下。”

　　“从我母妃去世的那一刻起，我就有这种想法了，如今距离我母妃过世已经有五年了。”

　　“我知道若是你神智清醒，也听不进去这些话，但……”楚易侧过身，阴笑几声，“我还想让你继续做我的傀儡，永远听我的话，永远不会恨我，讨厌我，会唯我是从！”

　　他又缓缓道：“我要永远把你藏在这里，永远……”

　　说罢便无力地躺在了李南萧身边：“李长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李南萧：……

　　楚易自嘲：“罢了，知道你现在听不懂人话，反正我今晚就要睡在这里。”

　　李南萧只是看了看他，深邃的双眼没有一丝光亮。

　　楚易翻了个身，靠着墙角就闭上了双眼。

　　他真是个大恶人呢，不仅把李南萧变成傀儡威胁凌虚阁，还利用楚文镜将五皇子带回皇宫。

　　他之所以决定利用内鬼将楚瑜带回皇宫，不是因为利益，而是他怜悯这个和他一样失去娘亲的弟弟。

　　他也明白除了李南萧这个傀儡，没人可以永远陪着他，就连红袖也不行。

　　红袖终归要回到白雪楼，她只是保护皇室，而不是保护他一人。

　　他是个自私的人。

　　无可辩驳。

　　夜半三更之时，楚易捂了捂额头缓缓起身，李南萧脑袋倒在了一边，已经睡着了。

　　他走出了房间，在院子中独自一人等待。

　　直到一只飞鸟穿过林间，他的眼神才变得温和。

　　就要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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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雍帝寿辰，文官武官自然是一个不落的恭候，众皇子，众嫔妃也都到场，甚至白雪楼楼主兰素和随行护法红夜也在宴中。

　　看着桌上的珍馐海味，还有翩翩起舞的妖娆舞娘，楚易感到了一阵阵反胃。

　　他知道，这些摆在自己眼前的东西，都是百姓的血汗换来的。

　　但是他还是要面带笑容，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因为这样，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楚易拿起了酒杯，在手中轻轻晃了晃。

　　别的皇子都坐在自己的母妃身边，而楚瑜却坐在了楚易身边。

　　他浑然不知接下去要发生什么，而是晃着不着地的双腿，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东西。

　　鼓起的腮帮子和圆润清澈的双眼微微触动着楚易。

　　在皇宫待了这么久，这样清澈的一双眼称得上是稀物。

　　楚易轻抚楚瑜的脊背，笑道：“好啦，慢慢吃，少不了你的。”

　　兰素坐在一旁，端起酒杯：“看来二殿下很喜欢瑜儿。”

　　楚易回眼：“那是自然。”

　　兰素似乎是放下了心：“那就好。”

　　楚易假笑：“楼主费心了。”

　　话落便转身，低眼转了转手上扳指。

　　楚观坐在高位上，一旁座位上的不是皇后而是贤妃，楚观自登基后就一直未立后，有些臣子看不过去站出来反对，结果就被拖进了死牢里，自那以后，没人敢提立后的事情。

　　舞女歌舞完毕，贤妃拍了拍手，道：“真是精彩。”而后往下扫了几眼，结果一眼便定在了楚易身上，又道：“二殿下对于风月之事颇为了解，可否献上一段？”

　　楚易起身：“儿臣琴棋书画精通，不知娘娘想让儿臣献上些什么？”

　　“通通不是。”贤妃看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玩味。

　　楚易天生媚骨，生了一副美人相，再看看眼前舞女妩媚姿态，难免让人心生遐想。

　　贤妃也是不例外，她笑道：“本宫倒是想让你舞一段。”

　　楚观一开始觉得诧异，但是又觉得有趣：“朕也觉得甚好，易儿，不如就按照爱妃说的做，如何？”

　　楚易闻言脸阴的如同昏黑山洞中的水洼。

　　见他纹丝不动，而且没有一点反应，贤妃有些不乐意了：“莫非二殿下不愿意？”

　　楚易不言，只是恶狠狠看着她。

　　贤妃对上他的双眼，转而就冲楚观哭诉：“易儿这是什么反应啊，臣妾不过是想让他舞一段曲罢了。”

　　楚易脸色阴沉：“易儿，你这是要抗旨吗？”

　　座下楚文镜叫嚣：“就是，你这厮真是大胆，连母妃和父皇都要忤逆，真是给皇室丢脸！”

　　他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坐在对面的楚秋看着楚文镜的目光逐渐凛冽，还带着一丝怒火。

　　楚文镜只好作罢。

　　群臣纷纷议论，有的是真的糊涂，有的则是惺惺作态。

　　贤妃虽然嘴上放狠话，心里快活得很，楚易被折磨死才是她真正想要看到的，现在不过是想要疯狂折辱他，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

　　楚易冷笑了几声，他笑的很大声，很刺耳。

　　而后，他举起手中的玉杯，狠狠往地上一砸！

　　大门迅速被一群士兵冲破，将大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贤妃慌了，起身指指点点：“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这是要造反吗？！”

　　“娘娘说得没错呢，真是聪慧。”楚易抬眸看着她，满眼嘲讽。

　　兰素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尽管楚观怎么叫兰素，兰素都是不动声色。

　　她早就知道楚易不是泛泛之辈，表面风流罢了，只不过除了白雪楼中人，没人知道她的想法。

　　白雪楼保护的对象是皇室，而所谓皇室，便是有权有势的人，能给他们财富的人，而如今在兰素看来，现在朝堂大多暗中倒戈楚易，楚观早已被架空，只有几个忠心的老臣还向着他。

　　既然无权无势，白雪楼就没必要护他。

　　兰素缓缓起身，望着高位上的二人：“陛下叫臣做什么，臣只会害了您。”

　　“你！”楚观气急眼红，“你难道忘记白雪楼的职责了吗？你现在应该保护我才对！”

　　兰素目露凶光：“你配吗？”

　　贤妃闻言心尖一颤，身子一软坐在了凤椅上，脸色煞白。

　　完了，一切都完了。

　　楚秋拔剑冲了出去，楚文镜也拿起莫归打开了机关，一片片刀刃朝楚易飞来，但却被一旁兰素上前用剑挡了个干净。

　　兰素身为白雪楼楼主，对于千机阁的武器装备几乎摸得彻底，自然也知道莫归的弱点，她腾身将刀刃上的细线尽数斩断，而后又回身站在了楚易身边。

　　兰素：“日后白雪楼将隶属于您。”

　　楚易并没有多惊喜，顶多觉得惊讶。

　　他想过兰素会倒戈，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逆子，你敢弑君……”楚易睁大了双眼看他，有些不可置信。

　　嫔妃们四处逃窜，但是楚易并没有拦她们，因为他知道，她们活不了多久，出去也有他的人在，很快就会成为刀下亡魂。

　　楚秋虽然功夫了得，但是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包围，没挣扎多久就被一剑穿心，他胸膛染血，垂下脑袋跪在了原地。

　　楚观对于楚秋的死视若无睹，他只在乎自己的安全，他的呼吸逐渐开始急促起来，而后拉起贤妃的手臂，把她推了下去：“你，你给朕挡着！”楚观大喝，此时的他早已丧失理智，逐渐疯癫。

　　贤妃一个趔趄摔了下去，她趴在了阶上，刚想用手撑起身子，就被楚易一把抓起头发。

　　刺痛从头皮流至神经，楚易不顾贤妃尖叫，而是扇了她一巴掌：“不是想让我给你表演一段舞曲吗，我这就给你看看。”

　　话落，他又把贤妃丢到一边，一旁将士反手便将她压制，冷冷：“娘娘最好还是安分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贤妃红了眼眶，眼见楚易从将士手中取过剑，弱弱道：“你要干什么？”

　　她看着楚易拖着剑缓缓走向同样被压制住的楚文镜，越来越近绝望，尖叫着：“你要干什么！干什么！你把剑给我放下！”

　　楚易轻笑，而后挥手便砍断了楚文镜的喉咙。

　　贤妃愣住了。

　　她开始疯狂的挣扎，但是终究是徒劳无功。

　　最后，她大哭起来：“你干脆也把我杀了……”

　　“我是想让你死，但还不是现在。”楚易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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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外，更是一阵乱象，红袖将李南萧从密室里放了出来，傀儡天生嗜血，忍耐了几天冲出去便是一阵拼杀，仿佛是猛兽捕食猎物，杀伐果断，毫不犹豫。
　　清宵宫附近寒气逼人，一般人靠近就会被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李南萧身上满是血腥味，尽管一身玄衣看不出血迹，但是手中的剑上已经满是血迹。

　　放眼望去，都是尸体。

　　但是傀儡虽然听话，也很容易失控，李南萧身上的寒气很快就要抑制不住，疯狂向外发散着，此时的他根本无人敢靠近。

　　他皱了皱眉，只感觉体内灵力在疯狂肆虐，仅剩的最后一点理智被吞噬，完完全全成了一个杀人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