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实现的爱》李子软糖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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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府永远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像是永远化不开的愁绪。瑾瑜站在奈何桥头，看着桥下翻滚的忘川河水。他身着一袭玄色官袍，衣襟上绣着暗金色的祥云纹路，腰间系着一条墨玉腰带，整个人显得清冷而威严。他的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疏离，眉目如画却总是微微蹙着，仿佛承载着千年的心事。那双漆黑的眸子深邃如潭，偶尔闪过一丝迷茫，却又很快被理智压下。

　　他抬手理了理官袍的袖口，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泛着淡淡的青色。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次，每次都会不自觉地触到袖中那枚温润的玉佩。玉佩通体莹白，边缘处有一道细小的裂痕，像是经历过什么劫难。每当他摩挲着玉佩上那个"煦"字时，指尖总会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仿佛有什么被封存的记忆在蠢蠢欲动。

　　"大人，该升堂了。"鬼差在身后恭敬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地府中回荡。

　　瑾瑜点点头，转身走向判官殿。他的步伐稳健，官袍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在地府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殿内阴风阵阵，烛火摇曳，映得墙上挂着的判官画像忽明忽暗。他在案前坐下，修长的手指翻开今日的生死簿，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轻轻划过。

　　第一个要审的，是个在人间游荡了百年的游魂。

　　"带上来。"

　　铁链声由远及近，在地府的石板路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瑾瑜抬起头，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被鬼差押着走进来。那人身形修长，比瑾瑜略矮一些，却自有一股清贵之气。他的白衣已经破旧，袖口处有几处磨损，却依然纤尘不染。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发梢微微卷曲，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漆黑如墨，却仿佛盛满了星光。此刻这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瑾瑜，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有眷恋，有痛楚，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瑾瑜的心突然狠狠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中。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惊堂木，指节泛白。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有什么深埋的记忆正在苏醒，却又被一层厚重的迷雾遮挡。

　　"姓名。"他强压下心中的异样，沉声问道。声音在地府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威严。

　　"涵煦。"男子的声音清冽如泉，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哀伤。这声音仿佛穿越了百年时光，直击瑾瑜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他说出这个名字时，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右脸颊浮现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瑾瑜的手猛地一颤，笔尖在生死簿上划出一道墨痕。这个名字......为何如此熟悉？他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动，一阵眩晕袭来。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让涵煦的眼神更加深邃。

　　"为何在人间游荡百年不肯投胎？"瑾瑜强迫自己专注于公务，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他注意到涵煦的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节发白，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我在等一个人。"涵煦轻声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瑾瑜的脸。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是怕惊醒了什么。"我们说好要一起投胎的。"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长睫轻颤，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那人是谁？"

　　"他......"涵煦的目光落在瑾瑜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已经不记得我了。"他说这话时，声音微微发颤，右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某种刻骨铭心的疼痛。

　　瑾瑜的心猛地揪紧，他下意识地摸向袖中的玉佩。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胸口发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禁锢。耳边响起细微的嗡鸣声，像是遥远的记忆在呼唤。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生死有命，既然那人已经投胎，你也该放下执念。"瑾瑜说着，翻开生死簿准备写下判决。他的手在颤抖，笔尖迟迟落不下去。他注意到涵煦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那眼神让他心头一颤。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突然吹来，案上的烛火剧烈晃动。瑾瑜手中的笔突然不受控制，在生死簿上写下一行字：

　　"永世相守，不离不弃。"

　　这字迹......分明不是他的！瑾瑜震惊地看着那行字，笔锋遒劲，与玉佩上的"煦"字如出一辙。他感觉头痛欲裂，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记忆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