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期》繁妩yq

2、第二章 北上归京日

　　在离开的前一天，凌然将杨太太叫到房里，邀她喝茶。
　　“杨太太，我要离开了。”喝茶间，凌然忽然开口。
　　杨太太感到震惊，“什么？外面那么危险，你一个女孩子能去哪呀？”
　　凌然自国外回来不到半月，就南下来到上海见许清远，她没和房东太太提过她的任何。
　　“我要回家了，在北京。”凌然轻笑，告知杨太太。
　　“啊，这样呀……”杨太太听到凌然要离开的消息满是不舍，她很喜欢这个刚留洋回来的少女，虽然她们之间只相处了一个月左右。
　　“北京离这里好远的，对伐？”杨太太又问。
　　确实，有一段距离。
　　“嗯，我记得我来的时候共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凌然说着间顺便拿出一个信封，把它递给杨太太。
　　“这是这个月的房租，杨太太。实在是对不住，我没像我们当初说好的那样，租三个月，这里面是三个月的房租，您收好。”凌然也感到抱歉，因为许清远的提前归京，她失约了。
　　“哎呀，没关系的呀，”说完杨太太就从信封里只拿出一个月的房租，将其余的钱又塞回给凌然，在凌太太的百般推脱下，凌然收下了。之后又闲聊了一会儿杨太太离开了。
　　杨太太离开后，凌然出门购买船票，这次她想走水路。
　　她去得晚，刚好明天的船票卖完了，离最近的一趟船是在四天后的，可票只剩头等舱的了。凌然一咬牙买了头等舱的船票，返回家时开始收拾行李。
　　第四天，凌然与杨太太告别，提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登上了去天津的船只。虽是头等舱，但里面的环境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房间外面嘈杂的交谈声不时的传入凌然耳朵里，在第一夜里，她几乎没有睡着。在海上漂泊了两天两夜，第三天，终于到了天津。
　　凌然下船，一阵凉风吹过，她禁不住地打了个寒颤。虽是夏天，天津的天到底是比上海冷的，她想。
　　她走到黄包车前，上去，报了地址便闭上眼睛，竟缓缓的睡去了，再睁眼时，是车夫叫醒了她。凌然付过钱下车，提着行李箱向宾馆走去，这家宾馆是在租界内的，是她过去常来的那家。
　　她走进宾馆，报过姓名，有人将她引至她常住的房间，她放下行李，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倒头大睡，船上累的厉害，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凌然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下楼用餐，再之后又是一觉。
　　半夜里，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将凌然惊醒。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跳个不停。
　　片刻后，她稍作镇定，从床上下来缓缓走向门口，打开房门。门外的走廊里，有些胆子大的人向大厅走去，一探究竟。凌然也跟着走出去，只见地上有一片血迹，她感到心悸，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过如此画面。旁边的人们在不停的议论着事情的原委，她想要回房间，刚向后迈出一步就听到有人说——“诸位不要惊慌，还请大家先回到自己的住房，凶手很有可能就在附近。”看样子，那人应该是这里的经理。
　　客人们听闻这话，都很惊慌，立即返回到房间内，凌然也不例外，即刻返回房间。
　　当她打开房门时，忽然整个人被一道力拉到一旁，捂住口鼻。
　　“别出声，我不会伤害你。”身后的人开口。
　　她点头，身子不由地颤抖。
　　男人确定她不会发声后放开了她。
　　凌然长叹一口气，回过头来悄悄打量他。面前的这个人除了一双眼睛在外，其余都被遮的严严实实。
　　很快，警察涌入大厅，开始挨间挨户地搜查。
　　凌然听到脚步声，对身前的人也没了起先的害怕，便问：“警察来了，怎么办？”
　　来不及思索，他对凌然说：“快上床，钻到被子里。”
　　凌然反应极快，马上躺到床上。
　　男人脱掉这一身“伪装”，摘掉口罩，将衣服塞到床下。
　　凌然见到他的面容，没想到在口罩下面竟是这样一张脸，深邃，深沉。她不免看得有些出神，这个男人，长得也是极好看的。凌大少的帅气，京城人尽皆知，可这个男人与她那风流惯了的大哥比起来，更胜一筹。
　　可他身上的那把枪，却犯了难。
　　凌然见状，从床上下来走到他身边，伸手，“给我吧！”
　　男人警惕地看着她，不敢轻信。
　　见他不动，凌然又说：“不信我？现在的情况，你有的选吗？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时间紧迫，男人只好把枪交给凌然，不得不赌一把。
　　凌然接过枪，走过他身边时，他似乎听到她冷笑一声。应该是听错了的。男人目光跟随着凌然移动，见她绕过衣柜，打开墙上的一个暗格，将枪放入。
　　她见他怀疑，便主动解释道：“这地方我常来。”
　　将这一切动作完成后，凌然迅速地躺回到床上。不出几分钟，警察便开始敲门。男子将门打开，警察立即涌入，开始四处搜寻。
　　床上的凌然佯装刚醒，一脸惊恐，环顾四周，问她身边的男子：“亲爱的，发生什么了？”
　　男人附上她的手，轻声安慰，：“没什么，外面出了点事儿，警察来寻人，别担心。你受累了，多睡会儿。”
　　凌然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一时间脸红，这到不是装的。这男人，倒像是去惯了风花雪月场的。
　　凌然看了眼门口的警察长，轻声说：“说这个做什么，还有人别在呢……”
　　男人又摸摸她的头发，笑而不语。
　　警察没有怀疑二人，在房内也没发现什么，便离开了。
　　凌然立即下床，走向窗边打开窗户，让风吹她微红的脸。
　　“刚才情非得已，见谅。”
　　“无妨，我知道的。”
　　男人从床下取出衣服，似是要离开。
　　“你现在出去会被发现的。”凌然提醒他。
　　“多谢挂心，我自有安排。”
　　“好吧，”凌然走到暗格前将枪取出，递给他。“我刚才听说是使馆的人，不论如何，你要小心。”没有人会冒险在租借里开枪，何况开枪的对象还是外国公使。
　　男人震惊凌然这一番话，开口：“多谢，从今往后，权当从未见过我。”说罢，男人离开了这里。
　　凌然被这些事折腾得够呛，后半夜里，怎么也睡不着，一直挨到天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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