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娱烟火》BENI红

27、无心睡眠

　　又是一个惊醒的夜里，周斯莱望着窗帘，一丝没有拉好的光闯进房内。躺了许久也无法闭眼，所幸明天的工作在下午才开始。周斯莱起身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黑灯瞎火地摸到一瓶酒。咕噜咕噜地倒进杯子里，一口接一口地喝，直到脑袋晕乎乎的，缩在在沙发里，扯过一旁的毯子在烟雾弥漫的黑暗中终于睡了过去。

　　这样的夜晚太多太多了，周斯莱已经习惯了。明明身体感到很累很累，明明倒下床就会睡着，但半夜里总是准时地醒来。仿佛是夜色不愿就此消失，所以总是叫醒谁来陪伴。

　　第二天醒来，头疼欲裂的周斯莱看着刚开就已经快空瓶的酒瓶。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拿起手机看了一圈又放下了。

　　趁着工作的间隙，周斯莱一个人来到了医院，转了好久才挂到了神经内科，简单的交代过自己的病例后。医生建议周斯莱做几个检查，好不容易结束，医生看着报告说：

　　“报告显示身体状况还好，有些低血糖，注意下饮食，最好能戒烟戒酒。”

　　被医生叮嘱了周斯莱有些尴尬。医生继续开口道：

　　“一般失眠的话呢，主要是焦虑紧张压力过大引起的神经衰弱造成的。”

　　周斯莱乖巧的坐着，假装听懂了医生的话点了点头。

　　“像你们做演员的，经常休息时间不稳定呀，工作压力大呀等等导致失眠这种情况呢，是很常见的。我的建议是你啊，尽量调理好饮食起居，多补充下维生素，放松下心情，适当可以做一下这个运动，锻炼下身体。如果可以的话，休息一下给自己放个假吧。”

　　“哎？啊！哦！好！好！”周斯莱点着头。

　　顿了一下，医生放下手中握着的笔，看着周斯莱说：“另外，如果症状持续没有改善或者严重的倾向，建议周先生到隔壁科室看看。”

　　“隔壁？”周斯莱不解地问道。

　　周斯莱走出科室顺手带上了门，走了几步，看到墙上一个箭头指示牌写着“心理科”。

　　因为医生叮嘱了，周斯莱乖乖的听话，不再靠着酒精入睡，小于送来的饭菜也认认真真地吃完。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不知不觉迎来了自己的三十岁，尽管因为拍摄工作在外地无法回家，但工作人员给周斯莱过了个特别暖心的生日。夜里一身奶油的周斯莱返回酒店房里洗澡，洗完出来仍然能闻到自己身上一股甜腻的奶油味。

　　躺在床上想着怎么去除这股味道的时候，有人敲了敲了门。周斯莱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小于。

　　“这么晚有事吗？”周斯莱堵在门口，并没有打算让小于进来的意思。

　　刚洗完澡的周斯莱身上有沐浴露与洗发水的味道，还有一丝甜甜的味道，像一颗美味的水果，小于歪了歪头看着穿着睡衣的周斯莱：“今天你生日。”

　　“是，是啊。”周斯莱心想不会是来送礼物的吧。

　　“你跟我来。”说着就拉过周斯莱的手。周斯莱下意识地一躲，往后退了半步。

　　小于回头，语气软了下来：“我想给你看样东西，你跟我来，好吗？”

　　意识到自己回避得有些夸张的周斯莱说：“有点冷，我穿个外套吧。”便会回房间一通翻找，拎起今天穿的过外套，发现一股奶油的味道又放下了。想了一下，把放在一旁的大围巾披在身上，瞬间暖和了起来。

　　周斯莱跟着小于走出了酒店，穿过酒店的花园，又走过一片草地。四周变得安静起来。不远处立着一座小一点的建筑物，有点像北京的四合院，中间是一片院子，但四周却是西式的建筑，白墙红砖，宽大的双开木门虚掩着，旁边亮着一盏白晃晃的灯，通道里放着一些陈旧的杂物，麦秆做的扫帚，扁担之类的编织物。

　　周斯莱担心地问小于：“这地方是人家的私人地方，不能进吧。”

　　“这是很久以前一个有钱人建来放杂物以及给佣人住的房子，现在被空着了。”小于径直走到中间空旷的院子停下。

　　周斯莱四处看着，也没见到什么东西，还有些冷，裹紧了大围巾，“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你看上面。”小于指着天空。

　　周斯莱抬头看到夜空被裁成了一副四方形的画，湛蓝的夜空，与城市里稀落的星点不一样，星星闪耀得特别灿烂、繁荣。周斯莱还是第一次见到秋夜的星空，原来是那么漂亮，嘴角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喜欢吗？”小于忽然问道。

　　周斯莱收回了表情，冷哼了一句：“我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女生。”

　　小于并无所谓地笑了笑，看着周斯莱认真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你这礼物也太便宜了吧！”周斯莱有些嫌弃地说。

　　“这当然不是礼物，只是我昨天看到，觉得挺好看的，想让你也看看。”

　　周斯莱转头盯着小于，直直地看进小于的眼里，直觉告诉自己，此刻的小于没有说谎，但也没有把真话说出来。良久周斯莱才说：“先把你那虚伪的眼镜摘下吧。”

　　小于笑得更开心了，摘下没有度数的眼镜，装作不解地看了半天，放进了口袋。

　　“不过真的好好看啊！”周斯莱好久没有这样惬意地欣赏着景色，伸了下懒腰，心情有些放松。

　　“你不冷的吗？”风吹起两人的头发，周斯莱看到看着夜空下的小于只穿了一件长袖，而自己裹了一件又大又厚的围巾仍觉到有些冷，忍不住问了句。

　　“你冷了吗？”

　　周斯莱将围巾包住了自己说：“有点，入冬了吧。”

　　“那就回去吧。”小于拉过周斯莱的手，手掌传来炙热的温度，周斯莱奇怪自己竟有些眷恋这份温度，任由手的主人拉着走。

　　酒店的灯光提醒了周斯莱，挣脱了开了那只手，凉风瞬间侵袭了被握得暖暖的手指尖。小于并没有说什么，两人一起回到了周斯莱房间。

　　“谢谢你，今晚。”周斯莱站在房间门口。

　　小于点了点头，看着关上的门，转身，嘴角挂着隐藏不住的笑容。

　　不知道是身体太累，还是房间里溢满的奶油味，周斯莱在陌生的酒店的床上第一次睡得十分安稳。

　　小于拿下那串白瓷珠子，在月光下仔细地数着：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十九个，加上他就二十八个了。”

　　这些白瓷珠子黄白不一，每一颗都是小于精心挑选的最好看的指骨亲手打磨而成的。指骨里面存放着这千年来收集的魂魄，为自己所用。有的依然散发着白森森的寒气，像死不瞑目的人的眼珠子。

　　来到人间的小于无法像人类一样靠着普通的食物填饱肚子就可以活下来。必须要要吃下人的生魂才能长生不死。为了在人间活下去，一边吃掉人的生魂，一边躲避下面派来的差使的追捕。

　　随着科技的发展，容貌容易被留下印记。小于不得不每隔一段时间就离开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生存。一直到最后终于逃到了国外，一次偶然的机会，小于知道了有巫师可以灵魂转移来实现长生，这听着跟自己当初做的实验有异曲同工之妙，小于决定去会会那个巫师。

　　几经追查终于找到了那个巫师的所在地，一座在深山中的废弃古堡，铺满了灰尘与蜘蛛网，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在这里活动了。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关于灵魂转移的资料，小于闭上眼，感受着这座古堡的四周。发现地下有空处以及死人的气息。在楼梯下的杂物房里，堆着一箱箱清洁用品，箱子的下面是一片木板。撬开木板便出现了一个扶梯。小于跳了下去，挥一挥点上一边的蜡烛。昏暗的烛光下，可以看到房间的墙面，地上全是纸张。

　　小于走了几步，拿起几张纸，上面确实是关于灵魂转移的资料，一边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诡异的物件以及面容惊悚的娃娃，踢开纸张地面上是一个摆阵。看来这就是那个巫师用来研究长生的地方。角落里有一具倒下的尸体，小于鄙夷地看着那具无人理睬的尸体，看来是失败了。

　　正当他想要离开的时候，一本笔记本吸引了他的视线。拿起笔记本，里面记录的是关于灵魂转移的实验日记。小于拿着这本笔记本便离开了，离开前，把烛火丢了在地上，烧了整个地下室。

　　笔记本上记录着巫师在实验灵魂转移时的必要条件与失败案例。小于照着笔记本上的方法改良后给自己换了新的身体。巫师的失败，是因为他只是个普通人却妄想要长生，而小于的成功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普通人，是靠吞噬别人的生魂的而活的怪物。将自己的灵魂转移了过去后，直接吞噬了原主人的灵魂，成为新身体的主人，也成为了真正的不死人。

　　小于开始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吃着人类的食物，像人类一样生活，而下面的人也追捕不到小于的气息。拥有了无尽的时间后，小于最爱做的便是观察人的欲望与感情。

　　二十七颗指骨，这里二十七颗指骨里，有小于曾经的情人，他是真心喜欢过他们的。只是一个发现了小于的真面目想要杀死他，于是小于将它存了下来，成为了第一颗珠。后来的那个人背叛了他，他又将它存了下来。慢慢的便成了今日的白瓷珠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