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最狠最温柔》周州州

3、第 3 章 第三章

　　第三章

　　刀光闪过，迅疾如风。

　　陈池头上的朝冠此刻早已抛飞，长发披散，双目呆滞，如坠冰窖。

　　再看白羽，依旧眉舒眼淡，早已收刀，静立一旁。

　　二皇子离得最近，内心一阵后怕，心下惊叹：好快的刀。双手不受控制的摸了下脖颈，想着若是白羽是向自己出刀，恐怕此刻自己已经人首分离了。

　　白啸及一众文武官员，此刻尚未回神，依旧在回味那快如闪电的刀光。

　　不愧是大梁第一高手。吴起看着红衣少女笔直的背影，心中的崇敬之情快抑制不住了。

　　而其他的一众武将，更是无比拜服，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大梁将士的敬仰呢。

　　满堂雅雀无声，白羽瞥了眼众人的反应，淡然道：陈少卿，若非朝堂见血不详，今日斩去的就是你的头颅。

　　顿了顿，接着说道：切记，为国而战的将士不可辱。

　　转过身，白羽看着沉默的白啸说道：我只带七百羽卫，即刻启程，告辞。

　　言罢，也不等白啸是否同意，抽刀便走出了朝堂。

　　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这就是大梁第一高手的风采。

　　“啊！”陈池惊恐的吼声终于从朝堂上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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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羽已在殿门外。

　　***

　　梁都城门外，积雪覆盖官道，白茫茫一片，女子一袭红衣身骑白马自城门处疾驰而出。

　　正是白羽。

　　其实在进朝堂之前，白羽作为大梁唯一官职加身的女将军，早就先一步知晓了北方战线大败的消息。

　　按照目前的情报，乌蒙大军已经逼近临沧道军寨了。

　　临沧道军寨距梁都不过六百里，已经是大梁北方最后一处险地了，若是被乌蒙突破，一日内就会逼近梁都。

　　战局变化太快，梁都紧急抽调的护卫军尚未到达，所以情况确实如那些文官所言，已是万分危急。

　　作为大梁长公主，更是大梁唯一的女将，白羽身下的白马自然不同凡响，虽是大雪塞满道，依旧是迅疾如风。

　　羽卫是白羽从军数年，亲手调教出来的亲军，虽只有七百之数，但个个都是身手不凡、作战勇敢的猛士，且只忠于白羽一人。

　　等羽卫集结尚需时间，白羽实在不愿等待，于是先行一步。

　　***

　　梁都内，朝堂战和之争早已在白羽那一刀下结束了。

　　白啸倚在陈皇后榻上，后者亲自上手为其揉肩，二皇子白恒静静站在一旁，眉头紧皱，不见丝毫舒展。

　　白羽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很多，原本指望能借此次机会，把白羽彻底扫出大梁，却被白羽轻易就化解了。

　　白啸扫了眼心事重重的二儿子，一眼就知道白恒在纠结什么，心下不免叹息。

　　无论是帝王之家还是百姓之家，为人父母者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手足相残、兄弟不和。

　　只是白啸从来没想过造成这些的原因。

　　思来想去，白啸出言问道：恒儿，你说你皇姐此去北线，能击退乌蒙吗？

　　白恒刚想回答，却看到白啸背后揉肩的母亲在冲自己眨眼。

　　瞬间便醒悟过来了。

　　略作思考，白恒就放弃了诋毁白羽的想法，诚实的说道：以皇姐的领军能力，至少不会再次退败。

　　白啸认同的点了点头，对于白羽的领军能力，连他这个马上皇帝都十分佩服，甚至白啸一直认为相对于白恒和白宏，这个女儿才是最像自己的。

　　一样的心狠手辣，一样的杀伐果决，一样的天赋超绝。

　　只是，从立了陈后，白羽就再也没有和他亲近过了。

　　白啸黯然叹了口气，帝王活到中年，也希望儿女能环绕身旁啊，这也是他为何喜爱二子白恒的原因。

　　梁都内的对话，同样发生在临沧道军寨中，只是回答却不同。

　　军寨内的气氛十分紧张，三步一梢，五步一岗，处处可见巡逻的士卒。

　　显然，连续大败，再加上北面虎视眈眈的乌蒙铁骑，已经让临沧道梁军上下忧虑不已了。

　　夜已经很深了，雪越下越大，中军大帐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临沧道梁军统帅裴鞍端坐在案台旁，一脸深沉，不时向帐外张望，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帐内座无虚席，临沧道梁军偏将以上的几乎全在这里了，此刻却全部保持沉默。

　　下首，靠近帐幔处的一名魁梧的裨将似乎忍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鲁莽的起身粗着嗓子道：裴帅，长公主今夜怕是到不了了，咱们还是尽快各自休息，明天还得防着乌蒙呢。

　　鲁莽裨将言罢，就注意到帐内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而且眼神不太友善，心下有点慌，但回想着自己说的话好像又没错，于是有些莫名其妙。

　　上首的裴鞍看了眼这鲁莽裨将，认出了这是新提的裨将鲁达，并未厉声责骂，而是语气温和的解释：鲁达，你且坐下，莫要急躁，都城飞鸽传书说公主上午就出发了，算算时辰今夜必到，咱们再等等。

　　鲁达瞥了瞥嘴，反驳道：就算公主到了又怎样，一介女流，难道还指望她能击退乌蒙吗。

　　裴鞍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鲁达作战勇猛，敢打敢杀，但就是这性格有些混不吝。

　　裴鞍旁边，大冬天只着一件单衣的黑袍瘦弱青年阴沉着脸，对鲁达的出言不逊很是不爽，凉声道：只要公主到了，击退乌蒙那是轻而易举，你个蠢货若是不愿等，就滚出去。

　　黑袍瘦弱青年言语间毫不客气，又接着补充道：再敢对公主不敬，我先割了你的舌头。

　　按说以鲁达这混不吝的性格，连裴鞍都敢反驳。这黑袍青年如此瘦弱，对他如此喝骂，应该早就操刀上去打架了，可鲁达却没有丝毫动作，甚至连言语的反驳都没有，似乎对这黑袍瘦弱青年十分惧怕，悻悻的回到自己位置。

　　作为主帅，裴鞍轻咳一声，出来打圆场，对那黑袍瘦弱青年说道：翟朝，你也无需气愤，鲁达毕竟从军时间短，不知道长公主的战绩，言语上不敬也是无意，等日后在长公主手下为将，自然会尊敬有加的。

　　毕竟是主帅，黑袍青年翟朝轻哼一声，算是不再计较了。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裴鞍等的有些心神不宁，作为北线主帅，连续几场大败，他要负很大的责任，如今也是无比迫切的期盼一场大胜。

　　一来解除危机，二来也能挽回些颜面。

　　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惊呼。

　　一名军士急忙冲进来禀报道：裴帅，长公主入营。

　　裴鞍心下顿时一松，暗喜白羽终于到了，连忙拂袖起身道：众将随本帅速速出迎。

　　翟朝等人也是面露喜色，拱手兴奋道：遵命。

　　***

　　帐外，近百名军士围拢成圈，紧紧盯着圈子中央的红衣女子，目光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崇敬与兴奋。

　　白羽扫了眼围拢的军士，见到他们身上甲胄齐整，眼中虽有疲惫，却依旧站立如松，心下十分满意，明白临沧道梁军的士气依然还在。

　　白羽脚边，躺着三名血染甲胄的乌蒙军士，早已没了生息。

　　裴鞍等人出帐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裴鞍快步走到白羽身边朗声道：裴鞍恭迎长公主。

　　眼看裴帅行此大礼，众将和围观军士也连忙躬身道：我等恭迎长公主。

　　白羽扫了眼场上众人，心中有些感动，轻声温和的说道：都起身，军中没有公主，无需如此。

　　众人连忙起身，裴鞍指着地下的三人问道：羽帅，这三人是您带回来的吗。

　　裴鞍口中的羽帅，自然就是大梁唯一的女将白羽。

　　白羽轻轻颔首：入营前撞见此三人窥营，便一并杀了带回。

　　顿了顿，白羽低声吩咐道：你安排人掩埋下，尽快召集军中偏将以上者入帐商议军情。

　　白羽性格如此，就如她的刀一样，快准狠，从不拖泥带水。

　　裴鞍心下狂震，忙不迭的指挥一名亲信将这三名乌蒙军士尸首带了下去。

　　转身恭敬的说道：羽帅，所有人都在这了，现在就可以入帐议事了。

　　白羽顺着裴鞍的手指，一一扫过在场的将军们，看到其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亲切感更盛，轻笑着点点头，迈步走向灯火通明的军帐。

　　白羽身后，一众将军看着那被拖走的三名乌蒙军士尸首，心下惊骇不已。

　　落在后面的鲁达发现那三名乌蒙军士壮硕的体格完全不下自己，再想到刚才白羽说是她一人斩杀的，差点被吓到，在他看来，哪怕是他鲁达出手，遇见这三人也只能暂避锋芒。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鲁达看向白羽的眼中，带着浓浓的好奇。

　　***

　　白羽一日疾驰六百里，雪夜中抬眼望去，远处已经隐约可见大梁临沧道军寨的灯火了。

　　揉了揉冻的有些僵硬的眉心，眼中的疲惫瞬间便消散了。

　　强打精神，白羽正准备入营，不经意见却看到了远处隐匿的三个虚影，神经瞬间紧绷，扫了眼周围，直觉告诉她有些不对劲。

　　此处离临沧道军寨太近了，无需在这么近的地方安置暗哨，而且看那三人的行迹，明显是在观察军寨。

　　敌人，白羽瞬间有了判断。

　　悄声下马，雪地上白羽快步靠近那三道身影，脚下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足见其深厚的功底。

　　五十米、二十米、十米。

　　当白羽快要到近前了，那三名窥营的乌蒙军士终于反应过来，一名魁梧的乌蒙军士握紧弯刀，厉声喝问：谁。

　　白羽眼看被发现了，也不搭话，极速抽出手中长刀，欺身而上，长刀划过夜空。

　　好快。魁梧乌蒙军士迷茫中便捂着脖颈倒下了。

　　眼前的一幕着实可怕，剩下的两名乌蒙军士也顾不得细想，同时抽刀冲向白羽。

　　同时面对两人不占优势，白羽脚下轻点，闪身躲过一人，长刀以刁钻的角度斩向后面的乌蒙军士。

　　太快了，二人错身而过，乌蒙军士的弯刀斩破雪地，白羽的长刀却斩断了他的脖颈。

　　再次解决一人。

　　被白羽闪过的那名乌蒙军士，看着惨死的两名同伴，肝胆俱裂，完全被那快到极致的长刀吓住了。

　　白羽盯着眼前慢慢后退的最后一名乌蒙军士，明白后者已经准备逃跑了，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长刀伫立雪地，白羽目光淡然的盯着那名乌蒙军士，看样子是不打算接着出刀了。

　　这红衣女子太可怕了。最后一名乌蒙军士转身边跑边回想刚才的场景，早已吓得肝胆俱裂，此刻哪还有半分斗志，连手中的弯刀都扔掉了，只顾埋头狂奔。

　　雪夜中的白羽看着那狂奔的背影，心下微微摇头。

　　长刀大力甩出，寒芒划破夜空，直插那狂奔的背影，尽没入体。

　　片刻之间，三人全部被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