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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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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祁茶搬出公寓的那天，王莎才知道这个消息。
“莎姐。”祁茶拉了拉王莎的袖子。
王莎冷脸抱着箱子往前走，不理会他。祁茶现在住的公寓本来就是租的，他住进来之后也没有添置过家具。他的东西不多，只需几个纸板箱就搬完了。
祁茶讨好道：“我这不是不知道怎么说嘛.....毕竟是这种事。”
王莎把箱子在轿车后盖箱里放好，清点了一下，便重重关上车盖。司机招呼祁茶上车，祁茶却说稍等一下，让他再和王莎说几句话。
“莎姐，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祁茶的神情有些失落。
看着祁茶的脸，王莎的表情软化了一点。
“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她的声音有些闷，“我不是一个优秀的经纪人，没有人脉没有资源。但我从来不会让我的艺人受委屈。和资方的饭局，要去陪酒赔笑的时候，我宁愿自己上，也不会去逼迫我的艺人做他们不愿意的事。”
祁茶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王莎定定地看着他，说：“小茶，你和我说实话，你是自愿的吗？”
“我......”祁茶的话才开了个头，就被王莎打断。
“别说是为了曹导。自从你大学毕业进入公司我就开始做你的经纪人了，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不信你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就算你真的想不出折中的办法，你在联系陆景恒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怕我拦着你吗？”
祁茶沉默。
王莎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天见陆景恒回来的车上，你对我说希望我相信你的决定。其实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想好了，对吗？”
祁茶叹息道：“莎姐......”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相处了那么久，我还是觉得我真的不了解你。我甚至在想，你会不会觉得我做的这些事，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红......”
祁茶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道：“莎姐，我真的很感谢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保护我们。”
王莎抬头看着他，祁茶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温和而坚定：“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快要而立之年了，我想做出一些改变。虽然不知道改变带来的结果是好是坏，但是不去做就不会有结果，不是吗？”
“做改变，要做到这种地步吗？”王莎只觉得难以理解。
“莎姐，对我来说，这并不算牺牲。”祁茶笑着说。
王莎沉默了许久，沉声说：“是你的人生。我尊重你的决定。小茶，无论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记得，我是你的经纪人，会一直站在你身后。”
“谢谢。”祁茶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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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进明溪山庄之后，祁茶的生活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
陆景恒什么都没有做——当然不是因为他不想。就在一天前，陆景恒临时要去国外出差，归期不定。在搬入明溪山庄之后，祁茶甚至连陆景恒的面都没有见过。
除了住在保姆间的丁阿姨之外，偌大的别墅里只有祁茶一个人住。每隔几天有专人打扫卫生、修剪花园里的植物，更换室内泳池里的水。丁阿姨甚至安排了厨师每天上门做饭，却被祁茶坚定地回绝了。
除了祁茶喜欢自己做东西吃这个原因以外，更重要的是如果不做些什么，他几乎觉得自己要在这个别墅里闲得发霉了。
每天除了看剧本，就是为自己做点简单的家常菜，对他人来说可能是理想中的悠闲生活，但却让祁茶有些焦虑。
“被豢养的金丝雀......吗？”祁茶自嘲一笑。
虽然陆景恒没有和他签订任何协议，也没有限制他外出。但这栋豪宅仍然像是一个华丽的牢笼。
在明溪山庄住了整整一个月，正当《天使之城》的剧本祁茶快要倒背如流的时候，曹琛通知他，《天使之城》剧组前期筹备完成，准备开机。
《天使之城》的主要拍摄地点在S市。祁茶知会了王莎一声，打包好行李，订了机票孤身一人飞往S市。
剧组已经为演员都安排好了酒店，祁茶在前台登记入住时，被告知其他演员都还没有到，正式开机仪式在一周后。对于这点祁茶倒也不奇怪，剧版《天使之城》本来准备得就仓促，演员时间合不上是正常的。毕竟稍微咖位大的演员档期都排得很满，哪像他这么闲。
导演曹琛却是早早地到了，亲力亲为地指挥场地布景，可见他对这部剧多么上心。
祁茶在等电梯时迎面碰上了下楼吃饭的曹琛。看到祁茶自己拎着大包小包的样子，曹琛有些惊讶地问：“你助理呢？”
祁茶倒不觉得尴尬，语气很坦率：“没有特别需要帮忙的事的话，他一般不跟我进组。”
“行吧。”曹琛也没有多问。显然，在《天使之城》项目顺利收到陆景恒的打款之后，祁茶在他眼里已经失去了价值。
祁茶却也不生气，趁着其他演员还没到的空隙每天窝在自己的房间里读剧本琢磨角色，有哪里不明白的就拿着剧本去隔壁请教曹琛。
尽管曹琛不喜欢关系户，看着有些不耐烦，但对祁茶关于角色的疑问还是一一给出了回答。不论怎么样演员认真琢磨角色，作为导演也不能去打击他的积极性。
在祁茶到达剧组之后几天，其他主演也陆陆续续到达入住酒店。直到开机仪式当天，《天使之城》男主角扮演者方子新才姗姗来迟。
倒不是方子新耍大牌，他刚刚杀青了一部戏，第二天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天使之城》剧组，神情看着还有些疲惫。身边簇拥着五六个工作人员，从经纪人、助理到化妆师一应俱全。
他的经纪人看着心情不太好，一直皱着眉说些什么。但方子新本人却很和善，没什么当红明星架子，热情地和剧组的工作人员们打着招呼。
剧版《天使之城》是影版的原班人马，演员们大多早就认识方子新。这下全一股脑儿涌了上去嘘寒问暖。
作为新加入这个剧组的演员，祁茶远远站在一旁，身影有些萧瑟。
曹琛没有上去凑热闹，他看到祁茶落单，走到祁茶身旁附在他耳边低声说：“幸好你没演主角。你看人家多受欢迎，要是真换成你，还不知道要被排挤成什么样呢。”
“对啊。”祁茶慢声细语地回答道。曹琛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一丝落寞，却只看见他一贯的温和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曹琛不甘心地继续刺激祁茶：“你可比他大好几岁吧。我记得你也是B市电影学院毕业的？说起来你还是他师哥。”
祁茶看着人群中众星捧月的方子新，气定神闲地举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说：“是啊。”
“不羡慕？”
闻言，祁茶哑然失笑，扭头看了身旁的曹琛一眼：“我们学校这么多优秀的前辈后辈，我羡慕得过来吗？”
曹琛一挑眉，正准备说些什么。方子新却注意到了站在角落里的两人，朝周围人告别，走向他们，一把搂住曹琛的肩膀：“曹哥，聊什么呢？”
“聊你呢，说你年轻有为。”曹琛显然和方子新也很熟悉，笑着回应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祁茶，在剧里饰演你师兄白之凡。巧了，现实是他也是你师哥。”
“这么巧。”方子新看向祁茶，却显然没有记起这张脸。
祁茶向他伸出了手，说：“方老师，我比你大五届，在学校里大概是没有碰到过。”
“不敢当不敢当。师哥，这次合作还请多多关照。”方子新连忙和他握了握手。
两人寒暄一番后，方子新又随意和曹琛聊了几句，便去化妆做开机的准备了。曹琛也打算离开，却被祁茶轻轻拉住。
“谢谢。”
曹琛刚开始对他这声道谢还有些不明所以，很快就想起了什么，不由觉得好笑：“你以为我会把你和陆景恒的关系告诉他？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祁茶看着他，满眼写着“难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吗？”。
曹琛轻咳一声，正色道：“我确实看不惯走后门的，不过既然进了我的组就是我的演员，我都会一视同仁。你只要好好拍就行了，别想太多。”
听了这话，祁茶的表情有些微妙。目送曹琛走远，他叹了一口气，带上一张折叠小板凳跟了上去。
因为这部戏拍摄时间很紧，日程也是排得满满当当。作为男主的方子新就不用说了，最多的时候一天足足有十几场戏，要从凌晨拍到半夜。曹琛又是一个严苛的导演，每场戏都精益求精，没有个三四条过不了。几天拍下来，剧组的主演们都被累瘦了一圈。
祁茶倒是很悠闲，他的戏份不多，又很琐碎。没有他的戏的时候，他就在现场摆上自己的小板凳坐着观摩，倒是获益匪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