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听说我是豪门长孙(8) ...

  •   找个全面人才,投资……孤儿院?沈岿沉默半晌,伸出手指在青年额头上狠狠弹了一下。

      “——有病?”楚修铭睨过去,反手在他手背上抽回去,半认真地说:“真怕我篡位?嗯?”

      沈岿盯着被抽红的手背,感觉有点新奇,“怕?”他抿唇,几分讥讽和不屑。整理完袖口,示意静听下文的青年,“走吧。”

      楚修铭皱眉搓着指尖,“这就没了?”

      男人眨眨眼睛,镜片下划过狡黠,“下次告诉你。”

      沈家产业很多,博耀是其中支柱,楚修铭还是很愿意见识见识的,但沈岿中途又接了通电话,调转了车头。

      两个小时后,楚修铭窝在吊椅里,享受着高层楼顶的阳光和风,眯着眼睛欣赏面前男人挥舞高尔夫球杆的身姿,沈岿边上还站了个脖子上挂白毛巾、保养得宜的中年女子。

      鲁宁,女企业家,玩房地产起飞的铁娘子,夫家做科技公司的,楚修铭一来就用手机搜索了她的资料。

      球落下,滴溜溜地滚动慢慢停住了,女人杵着球杆遗憾地摇摇头,“偏偏差那么一点儿。”她直了直腰,感到一阵酸痛,不禁道:“哟,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了。”

      沈岿把上窜的袖口拉下来,侧身利落地挥出一球,体贴道:“那先休息会儿?”

      鲁宁拿毛巾擦擦汗湿的额头,“也行,我站一会儿吧。”她往休息区看了一眼,提出,“要不接下来这几球让你侄子替我打?”本来是随口一说,说出口却觉得这个主意还不不错,便招呼楚修铭。

      “小沈?来,帮我打两球。”

      楚修铭一直在听两人说话,放下手机站起来,明知故问,“怎么了鲁姨?”

      沈岿瞥了眼一旁闻声而至的球童,问楚修铭:“会不会?过来帮鲁姐打两球。”

      青年抻下腰杆,接过球帽扣在头上,“不会可以学的,何况——我还是会一点的。”沈岿看他娴熟地换了推杆,没再多言。

      两个人比的是洞数,也就是进球数量,半程下来,沈岿已经领先鲁宁好几颗球。而楚修铭一来就碰上果岭推球,十足的技术活儿。

      高尔夫有类似观棋不语的规则,不在别人击球时发言,虽然沈岿和鲁宁这种友谊赛不限制这么多,但两人都默契地没说话。

      顶着两人目光,楚修铭扫了扫果岭的情况,让球童报了距离,不紧不慢标Mark、放好球,然后站到球边的位置点。

      双腿分开站定,微绷着腰蓄势待发,杆子挥下去,清脆一声,白球按照预定线路落进指定洞口。球童赶紧跑过去看,打了个OK的手势。这球确确实实进了。

      “小沈有两把刷子啊,力度方向控制的很好。”鲁宁笑道,她记得那块儿底下应该设置了障碍,草坪走势和乍眼看上去的不一样,轨迹很容易偏向,但楚修铭打进去了,球也没飞出来,力度和精度都很不错。

      “还行。”楚修铭提着球棍转回身,向沈岿扬扬下巴。“该你了。”

      男人目光流转,意外中带着别样的新奇,道:“会一点?”新手八成进不了那个球。

      楚修铭挑眉,“嗯,一点儿。”

      男人抿唇摩挲着光滑的球杆,松了衬衣扣子便于动作,将专注的目光投向前方。

      鲁宁张张嘴,视线在两人身上晃,生出一些兴味来。跟沈岿打过不少球,她知道沈岿现在很认真。又看看挑事的小年轻,看似柔顺的眉目间都写着桀骜,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拿着毛巾轻轻走到场地外,干脆退下来休息,把戏台子留给沈家叔侄。

      刚坐下来,那边沈岿已经进球,这球进洞加起来只有两个杆数,眼下这一杆飞跃的距离不俗,让鲁宁对沈岿的球技和放水技术有了新的认知——要是沈岿不放水,他们以前打过的场次一定惨不忍睹,她只有输这一个选项。

      而楚修铭对沈岿的战绩没有任何表示,连一贯的讥讽都收敛了只剩面无表情,真正的心无旁骛。

      面对沈岿,他几乎每时每刻包括睡眠中都在思虑下一步,前两个世界也很少有休息时间,正好在这个场合调节一下。

      两人你来我往,闷头一球接着一球,没有多少互动,火药味却在每个微小的眼神和“请”的手势中几乎化为实质,其中又夹着些意味不明的东西。

      场外的鲁宁看的饮料都忘了喝,两人势均力敌的战况太过精彩,娴熟、自如、精准,配合涌动的古怪默契,这半场球像一场拉锯战或者炫技表演,抓人眼球。

      最后一球击出,楚修铭直接转身丢开杆子,抬起袖子擦了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他看不见球的状况,却看见鲁宁一脸惊讶地站起来了。

      沈岿慢条斯理地擦着眼镜,发梢汗湿,锋利的目光触及到青年一瞬柔和了些,提示,“Eagle.”然后指了指对方耳侧。

      楚修铭一愣,“老鹰球?”而后顺着他的提示扶正了助听器,看着自己伸出的手,“侥幸。”

      “小沈,这一球没技术光靠侥幸不太可能啊。谦虚谦虚。”鲁宁笑盈盈的走到两人身边,拍了拍楚修铭的肩膀,笑里的真诚意味比刚见到他时强了几倍。

      楚修铭笑笑,这一球要是换他自己来铁定歪了,程珂的身体在平衡感和方向感方面很出色,在它的加成下才能打出来。

      鲁宁和沈岿本来是有事要商量的,结果莫名成了真打球,两人撤了球具坐到休息区慢慢谈。

      楚修铭坐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等到负责帮他打理资产的代理人一来就转移到隔壁小间。

      “请问,沈先生对自己的资产和这笔投资有什么要求吗?”

      “要求?”楚修铭挑眉,把代理人已经精简过的资料推回桌子一边,“没有要求,只要孤儿院能运转,钱不亏完就行。何况——”他往屋里扫了眼,“有沈家在,我也亏不了本儿。”

      那边沈岿察觉到视线往这边转了下头,代理人下意识觉得背脊紧绷,摸摸鼻子,“沈先生说的是。”

      不管怎么说,这位沈家少爷不瞎指点江山,又背靠沈家这颗大树,这笔代理很容易。两人很快敲定了大体事项。

      亲自打了个电话通知老院长后,孤儿院的事情就算解决了。和鲁宁分开,楚修铭跟着沈岿去博耀的办公室看沈岿办公,事实上他只是坐在那个大落地窗前眯觉,但是不到一会儿就被发神经的男人抓起来丢进了隔壁休息室。

      “我要在阳台睡。”睡眼惺忪的青年撑着门框,眼尾飞着恼怒和不耐。

      “我要办公。你翻来覆去很吵。”沈岿皱眉,平均每分钟楚修铭要翻动十次。

      “……”青年垂下眼睑,甩上门,把那张俊雅的脸关在外面。

      -----

      学校的课程安排的比较满,楚修铭和沈岿见面几乎只在每天晚上和周末,一起晚饭和睡觉、探视仍在昏迷中的老爷子。

      系统玩失踪,楚修铭也懒得叫它,反正是个坑货。学期快结束时,他被沈岿按在书桌边看书复习,手里捏着笔在纸上乱画,戏谑:

      “连我成不成材都管,啧,好叔叔,死了准备把遗产留给我?”

      男人拿着报纸翻页的手一顿,看过来,冷色灯光下眸色熠熠,“或许。”

      青年在纸上划出长长一条痕迹,撇嘴,“又不是一定,没劲。”

      晚上,灼热的温度烫在颈间皮肤上,男人低头在他耳边,顿了一会儿,“一定。”楚修铭把被子卷在身上,打着哈欠,“鬼才信。”

      第二天楚修铭醒来身边空荡荡的,隐隐约约好像回忆起男人起来的动静,不免惊讶,沈岿在时间方面的强迫倾向是不能晚也丝毫不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穿上衣服,在门口遇上了穿戴整齐的男人,手里还拿着一只眼熟的手机。他下意识回头看一眼床头柜,沈岿不许带任何除了人和睡衣以外的东西上、床,他手机就放在一边床头柜上,现在不见了。

      “你拿我手机干嘛?”

      沈岿在他的唇上吻了下,“响了你不接。”

      “哦。”楚修铭接过手机,扣上外套扣子,抬脚下楼吃饭。

      “叠被子。”沈岿在他身后道,然后揉着眉心看他头也不回走远,自己走回床边拎起被子。

      吃完饭,楚修铭本来要照常到草地上走一会儿,沈岿把他喊上楼。他被迫换上新衣服,不明所以,“干嘛?”

      男人整理他凌乱的头发,摸摸他的左耳垂盯着看了会儿,道:“今天出去。”

      去哪儿?

      站在电影院门前检票,楚修铭终于有点明白。

      两人身上的衣服,深灰和黑色,颜色不同但款式很像,周围的人有意无意把眼光扫过来,大多是单纯看颜值的。

      两人淡定地入场,沈岿先从兜里掏了个小瓶子,对着座位均匀喷洒,酒精的味道散在空气里,楚修铭被刺地连打几个喷嚏。

      楚修铭很少看电影,也不喜欢看,以前陪小情人去过一两次,总是被无聊的剧情催眠,而沈岿挑的电影绝对是催眠大师。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的友情?!”女主角瞪着眼睛吼道,演技让观众同时尴尬地脚趾抠地。

      观影体验几乎没有,真不知道这种流水账式的狗血盛宴沈岿怎么挑出来的,楚修铭玩着手指,侧头揶揄:“这电影你怎么选的?”

      沈岿蹙着眉,耳边响着女配撕心裂肺的吼叫,脸色更不好,“名字和内容差距太大。”他平时的娱乐不包括看电影,完全没经验。

      “无聊死了。”楚修铭道,懒洋洋地牵住男人的手,沈岿眉目舒展,下意识握住了揣进风衣兜里,两人就维持这个姿势走出影院,顺理成章地吻在一起。

      厮磨片刻,男人从另一只口袋里拿出一只绒布盒子,楚修铭扫了眼,消息特别提示来了,学校又有幺蛾子。

      “不问问?”沈岿顿了顿,没有立刻打开,却见青年一脸无所谓,摆弄手机也顾不上。

      于是他自顾自摸出小瓶子,又变魔术一样摸了双一次性手套出来戴上。

      楚修铭低头回消息,鼻尖闻到了酒精味,左耳耳垂又被某人捏在冰凉的指尖,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干嘛?”

      “嘘,别动。”沈岿快速道,同时拇指用力,将尖锐的针尖刺进那只漂亮的耳垂。

      “咝——”左耳像被什么虫子咬了一下,然后迅速发热,楚修铭立刻抬手,摸到一个尖锐的东西。

      “别摸。”沈岿拉下他试图摘掉异物的手,用准备好的棉签清理他左耳上的血迹。

      楚修铭扯了扯嘴角,半晌才反应过来,黑着脸,“你特么用手给我打耳洞?!”

      男人牵起唇角,黑眸中透着某种执着,摩挲着青年含怒飞扬的眼角,“很漂亮。”

      耳钉上的六角形晶体反射着锐光,和眼前戴着它的人类似,满身锋芒,沈岿一眼就挑中了,拿来给这人做个标记。

      楚修铭皱眉,照常躲开他对自己眼睛的折磨,蹲下来手想往耳边伸又忍住了。

      沈岿微弯腰,影子罩着青年,他重新抓住那细瘦的手放进衣兜,轻声说:“生日快乐。”

      生日

      楚修铭想到了那通电话,脑子快速转动,道:“那我能许愿吗?”

      沈岿“——可以。”

      青年挑挑眉,后退一小步仰头直视他的眼睛,问道:

      “我想知道你的秘密,”他想了想,补充上关键点——“绝对不能被别人知道的那种。”

      系统太坑,只说拿到秘密,却不一定把条件说全了,他有预感,这个秘密一定要是最大的秘密才会被判定有效。

      沈岿捏他手的修长手指松开,眸色暗沉,睥睨青年,“秘密?我的”

      楚修铭肯定地点头,表面一脸平静。

      男人沉默半晌,居然轻轻笑了,从后面拎着青年的衣领把人拽起来。

      “你可以把你的愿望留着,万一有天实现了呢?”

      回去的路上,楚修铭心情说不上失落或者坏,至少这个直拳没起到反作用,他默默再次做起了长期作战心理建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听说我是豪门长孙(8)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