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听说我是豪门长孙(7) ...
-
两人返回病房,老爷子还没醒,沈岿跟护理人员交代了两句后带着楚修铭回了老宅。看见两人一起回来,孙叔抱着茶壶倒是毫不意外。
“珂少爷,先生,要吃点什么吗?”
楚修铭摆摆手,“不了,刚和小叔吃完火锅。”
孙叔把茶杯往嘴边送,心中惊讶。沈岿居然肯陪珂少爷吃火锅,看来叔侄俩关系是真的好,欣慰道:
“先生,少爷晚安。”
沈岿经过他,颔首,“晚安。”
叔侄两人一前一后上楼,楚修铭走的快,到了楼梯口脚下便往左边去,沈岿紧走两步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低头道:
“去哪儿?”
楚修铭翻个白眼,“睡觉——”
沈岿摩挲着他手腕上明显的尺骨凸起,“来我房间。”
青年立刻把手抽回去,眼睛眯起来。“不去——屁.股疼。”一想起来那天的事他就感觉后面凉飕飕的。
“……”
沈岿指间一空,愣了下,眼神暗了暗,唇角慢慢扬起来,戏谑的意味很明显。
“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楚修铭抬眉,啧道:“没想什么,可能是我比较年轻,还没到老男人那种清心寡欲的年纪,小叔叔别介意。”说完他就撒丫子往自己卧室跑。
老男人?
沈岿额角抽了抽,他今年32岁,虽然确实大了沈珂10岁,但也不叫老吧……这孩子嘴欠的很,他深吸一口气,赶在便宜侄子锁门之前把人从卧室拖了出来。
楚修铭手还放在门把手上,腰上被他锢住拖着往另一边走,
“我艹——”
“不许说脏话。”沈岿皱着眉,另一只手伸过来及时堵住了他的吐槽,踢踏下青年的拖鞋掉了,他便索性把人打横抱起。
“等会儿摔下来你自己受着。”
闻言楚修铭安静了一点,两人就这么经过楼梯口,孙叔背对着他们喝茶居然也没发现。
沈岿径直把人弄进浴室扔浴缸里,拧开热水开关,到衣柜里拿了两套浴衣,搁放在浴缸边的小几上,
“衣服。”
楚修铭从浴缸水面下猛然冒出来,“哪儿?”转头一看,“哦,什么时候准备的?”
“前几天。”
沈岿摘下视野朦胧的眼镜放到一边,答道。那天从学校回来后看见佣人打扫便宜侄子的房间,他便莫名其妙地叫添了一套新洗漱用品,现在浴室里的东西都是双份的。
他嗅了嗅衣服上虽淡了不少但依旧顽固的调料味,催促着浴缸里的人。
“洗快点。”
“嗯。”青年漫不经心答道。
又在门外忍了十几分钟,浴室里始终没响起脚步声,套着脏衣服让沈岿的耐心急速消耗,敲了三次门没反应后拧开把手闯了进去。
“沈珂?!”
冒着白色水汽的浴缸里非常平静,只在黑色的发丝轻飘的地方冒着些气泡。闭气?沈岿皱眉,憋了多久了?他走过去伸手在水里晃了晃捉住了一只胳膊,哗地一声提起来。
“咳咳——咳——”
青年脸色绯红,憋气憋的表情狰狞,扶趴在浴缸边沿猛烈咳嗽,水溅的到处都是。
沈岿捏着他的下巴,蹙眉道:
“疯了?作死。”
楚修铭咳了几声,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撸,被水浸湿的黑眸里充斥着放肆和轻蔑,舔唇道:
“刺激而已。”
沈岿一言不发地揩去他脸上的残留的水迹,衬衫下胸膛起伏幅度加大些,俯身咬住那张刻薄的唇,咬,而不是吻,血腥味立刻散开。
“艹,你特么——”楚修铭吃痛,伸手去掐男人肩膀,转而往脖子上拐,警告性地按住对方喉结。
两人各不相让,分开时楚修铭觉得舌根发疼,再看被钳住的手腕,捏紫了。
沈岿解开紧扣的衬衫扣子,摸摸灼痛的脖颈,声音都哑了些,微笑道:“年轻气盛。”
楚修铭抹了抹肿起来的嘴唇,毫不避讳地从浴缸里直接站起来,扯过毛巾胡乱擦了水套上内裤,裹了浴巾带上门。
沈岿很快也出来了,楚修铭正趴床上划拉手机,听见动静停下晃悠腿的动作。他在床头柜拿了什么东西,问:
“什么玩意儿?”
“嗯”
沈岿挼着头发,俊雅的五官一衬上不再服帖的头发便随性起来,他往前,看清了青年手上躺着的两个正方形小包装,似笑非笑道:
“没上过生理课吗”
楚修铭爬起来,偏头,喉结滚动,“我的意思是,就这些?”他拉了拉浴巾,伸手按下床头灯。
乍然的黑暗放大了感官,沈岿没动,任由那人扯着自己娴熟地吻着,热度在胶着的肢体间极度攀升。
楚修铭跨、坐在男人腰腹处,谨慎地压着身、下人修长的手、腿。兴奋夹杂着微妙的危险感从心底窜上来,手犹疑着在沈岿浴袍下游走,黑暗中他的脸色不太好,他们两人硬件条件实在是相差太大。
走神的时间,沈岿一个侧翻,两人位置顿时调换,楚修铭头陷进被子里,大口喘着气。
两张脸靠的很近,他能感觉沈岿似乎在笑,有点得意的味道,“你先动手的。”
这人果然小心眼,浴室的事情记仇呢。楚修铭轻哼一声,危机感和体内翻涌的热、浪让他忍不住说脏话。
“艹,我——”特么其实更想搞你。
但沈岿不喜欢听反驳自己的东西,又盖住了他的唇,让剩下的话淹没在冰凉的指间,于是一个整句变成了微妙的两个字,类似邀请。
“艹你?好——”
沈岿一边用很不斯文的语句回应他的忤逆,一边摩挲着找到楚修铭肩膀触感最好的位置咬上去,彻底点燃一室燥、热的空气。
-----
楚修铭做了个诡异的梦,梦见自己在公司背着一块大青石板加班到深夜,然后从天而降一群狐狸,看见他就跟疯了一样冲上来撕咬,最后居然把他衣服扒了……朦胧的意识中他感到肩膀处冰凉,忍了一会儿猛然掀开了眼皮,视线中是男人模糊的侧脸线条。
“醒了?”沈岿瞥了他一眼,口中道。
“被子,我冷。”
楚修铭不耐道,他整个肩膀完全暴露在外,对比被子里的温度,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等一下。”
沈岿手里拿着蘸了碘伏的棉签,在青年肩膀上渗过血的位置简单处理,紫色的药水叠在暗红色弧形印子上显得狰狞,又有一种奇异的凌虐美感。他忍不住想要再用点力。
楚修铭支着手肘,打了个哈欠,等男人放开手立刻卷上被子重新闭上眼睛,然后躺了没一分钟沈岿又回来了。
“下来吃饭。”
楚修铭一动不动,“不吃。”
“嗯?”
沈岿挑眉,走过去把被子掀起来,“快点。”他提被子只用仨根手指,主要是嫌弃昨晚折腾完以后被子还没换,脏。
失去遮蔽物,青年不着寸缕的身体缩成一团,坚持了几秒后气急败坏地爬起来,发现对方已经把被子扔到门外……
“还有五分钟。”沈岿指尖点着腕表,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毫无羞耻地光着来去并精准计时。
起床气的表现方式有很多种,有人一碰就炸、出口成脏,而楚修铭只是低气压外放,因为没睡够脑子甚至有点糊,太阳穴突突地跳。
整个吃饭过程中没说一句话,等坐进车里,他眼神才稍微灵动了些。沈岿拿了条毯子给他披在身上,伸手帮他把歪掉的助听器戴好,道:
“睡吧。”
青年闭眼,感到额头上落下来两片温热的唇,有点痒。他微微勾唇,两人闹了一早晨的别扭 ,在这个吻中消弭。
到医院正撞上沈源和他妻子从病房出来,楚修铭嘴里叫着二伯、二伯母一边往两人身后打眼一看,没见到其他人。
沈源的妻子安迎春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笑着开口,“找锐泽呢?他今天有事,晚点才来,你要是想找他玩儿要等等。”
“哦,这样啊。”青年点点头,敷衍说下次再找堂哥玩儿,然后退到沈岿身后摸出手机。
几人交流了一下老爷子的情况,简单寒暄几句后沈源夫妇便提出还有事,结束了不尴不尬的谈话。
人一转身,楚修铭立刻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没有沈锐泽来找事情他都打不起精神来,跟在沈岿后面进了病房。
---
老爷子的状况很微妙,生理体征平稳但人还在昏睡,中年医生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总结起来就是一切皆有可能,但坏消息的几率更大。
“辛苦徐院长,请务必尽全力。”沈岿沉默半晌,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颔首道。
“啊……”地中海医生推推眼镜,再次组织语言,“沈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但是沈老先生的情况,嗯。”他没再说下去,但其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请务必尽全力。”沈岿还是那句话。
“嗯,总之……就是这个意思。”
医生在病历本上画了一笔,点点头,完成了查房工作。
沈岿这才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手机,回拨刚刚在和医生交流病情时没接的电话。本来坐在陪护小凳子上啃苹果的楚修铭立刻站起来跟他一块儿到走廊上。但只听了几句就失去兴趣,无非是工作上的事。
沈岿听完电话,对一边光明正大偷听的人示意:“我要去博耀一趟,你自己打电话喊司机来接。”
青年扔掉果核摸出纸巾擦着手,抬眼道:“我也去。”瞥见沈岿眼中的惊讶和思量,轻笑一声,补充道:“怎么,怕我篡位?我去看看我的资产,顺便投资点东西。”
闻言,沈岿似笑非笑,“好啊,我还可以借你人手。”
楚修铭挑挑眉,干巴巴地哦了声。其实他只是看见老爷子人事不知的样子后想加快任务进度罢了,纯属一时兴起。
“那随便找个全能的人才给我,帮我全权代理投资——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