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说他想泡我》不顾东西

4、第四章 非非

　　曹晖话挺多的，在给董函检查的时候一直在叨叨，说一些高中时的琐事。
　　董函牙疼，不太愿意开口说话，他心不在焉听着，不时回应一句。
　　他带的学生也清楚他的性子，董函不是爱闲聊的人，除了在课堂上，很少见他跟谁能聊得开。

　　“董老师……”曹晖突然笑得很灿烂，董函还有些迷惘，刚刚他走了个神，一时之间不知道曹晖在笑些什么。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曹晖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跟从前那个少年一样。

　　董函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于是推了推掉下来的眼镜，掩盖住自己的不自在。
　　“你变化挺大的，我都认不出你来了。”

　　曹晖嬉皮笑脸，“还行，以前中二，劳烦董老师操了很多心。”
　　已经检查完了，曹晖坐回办公椅上，给他开了一些药。

　　董函脑海中突然间浮现一个瘦小的身影，他张了张嘴，想问问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但又想到，眼前这个似乎跟那孩子关系不是特别好。
　　想到这一点，董函也没有开口的欲望了。

　　“董老师，你那牙坏得太厉害了，得拔，我先给你开了一些止痛药，你明天来找我……”曹晖说着，给了他一张药方。
　　拿了药，董函重新戴上口罩，在路上慢慢走着。

　　也许是年龄到了，他有时会想起以前的日子，想起那个瘦巴巴的小孩。
　　他的性格冷淡，有些人有些事情他都很少上心，唯有那个小孩，丑兮兮像个小猴子，大而明亮的眼睛中盛满了对他的信任，让他不自觉地想对他再好一些，再好一些。
　　现在的他应该长大了，长高了，再也不是那个可怜兮兮的样子，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董函发现自己有些想他了。

　　他想起了《小王子》里面的一句话：“你付出了时间和精力，使你的玫瑰变得珍贵。”
　　董函自嘲地笑了笑，他对那孩子，或许也是这样。
　　因为用心，所以那孩子在他心里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董函拜托（1）班的刘老师帮他代课，刚开学，压力也不是特别大，所以主任才松口让他请假。

　　他熬了一碗粥，慢慢吃完。
　　喝完粥后，董函把曹晖开的药吃了，药里似乎有安眠的成分，吃完脑子有些晕沉沉的，反正也没事，董函爬上床睡了一觉。

　　董函是被一阵喵喵喵的声音吵醒的。
　　他睡眠浅，这次睡得倒挺好，董函看了一下时间，睡了整整五个小时。

　　刚睡醒脑子还有些迷糊，董函起床，去浴室洗了把脸，镜子里的男人有精致的眉眼和淡色的唇，气质有些清冷，没什么表情，冷水打湿了额发，沾在脸侧，平添了几分柔和的气息。
　　在家里，董函不喜欢戴眼镜。

　　他近视400多度，三米外男女不分，不戴眼镜很麻烦，但天天挂着那副眼镜，压得他也很烦躁。

　　他从浴室出来，拉开窗帘，夕阳下，一只白色的小猫出现在他的阳台上。
　　董函有一瞬间的呆愣，心里疑惑，哪来的小猫？

　　小白猫看起来才几个月大，小小一只，董函住的15楼，小猫不可能是楼下爬上来的，那只剩下一个可能，是隔壁邻居的。
　　这一栋楼层是套间，一层楼有两户人家，董函买房的时候，隔壁还没有入户，今天一看，隔壁 阳台上已经挂上了几件衣服。

　　小猫很小，风吹着它细软的毛。
　　董函想，让它在阳台上待着也不是一个办法，得将这个小东西送回去。

　　董函打开落地窗，小猫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软软地叫了一声。
　　董函怕吓到它，走了两步就不敢往前了，他多少知道猫这种生物的警惕心还是很强的。
　　“小东西，过来……”董函用声音吸引它注意，但效果不是很明显，小猫抬起前爪用舌头舔了舔，好奇地看着他。

　　董函发现方法不管用，想了想，回房间从网球袋里掏出一个网球。
　　绿色的小球对小猫的吸引力果然要比董函自己大，小猫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来了，亮黑色猫瞳直直盯着球。

　　球往左，小脑袋就往左，球往右，小脑袋也跟着往右边挪。
　　董函把球给它，小猫得到球后，警惕心也少了很多，跳下阳台的护栏，在他脚边冲着他喵喵叫，还拿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董函一下就心软了，蹲下身体，小猫也亲近他，没反抗就让他抱了起来。
　　想着要将小东西送回去，董函突然有些舍不得了。

　　抱着小猫热乎乎的小身体，董函心里柔软一片。

　　董函看向手上的小奶猫。小奶猫真的很小,还没有他的两只手掌长，站在他的手上就像个小玩具。
　　浑身洁白，耳朵粉嫩，一双黑色的猫眼像宝石一样透着光泽，是一只非常漂亮的小猫。

　　董函抱着它出门，按了隔壁的门铃。
　　等了大概有一分多钟，没有人来开门。
　　董函这才想起今天是工作日，看样子他邻居还没有下班。

　　“猫猫，咱们先回家，你家主人还没回来，给你煮鱼吃好不好？”董函摸了摸小猫的头。
　　似是回应，小猫兴高采烈“喵！”了一声。
　　董函挠了挠它的小下巴，“我就当你同意啦！”
　　“喵！”
　　董函心满意足带小猫回家。

　　董函取了一只抱枕，抱枕软软的，董函在中间窝了一个小窝窝，然后把小猫放在窝窝里。
　　小猫真的很小，又小又乖，它把自己缩在小窝窝里，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看董老师。
　　董函被小猫萌得心脏痛，忍不住低头在猫猫头上吧唧一口。

　　小猫呆呆傻傻的，看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要是寻常的猫，董函可能不敢亲它，但小猫实在是太乖了，董函一时之间才没有忍住。

　　“猫猫乖乖，给你做好吃的。”
　　小猫拿小脑袋顶了顶董函的掌心，像是在说：“去吧去吧，猫猫等你。”

　　和小猫腻歪了一会，董函就进了厨房，
　　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一条鱼，董函不喜欢挑刺，所以买的是无骨鱼。
　　小猫太小了，肠胃还未发育完全，其实是不能喝牛奶的，董函决定给它做猫饭。

　　董函把冰鱼放进凉水中解冻，又掏出手机，去度娘搜了做猫饭的教程。
　　弄好后，董函尝了尝，虽然没加盐，但这猫饭做得还挺好吃的。
　　董函给自己弄了碗土豆泥，咸口的，按自己的口味还加了两颗红色虾米，切得碎碎的，洒在土豆泥上。

　　牙已经不疼了，但脸上还有些肿，不过已经不太明显。
　　吃完晚饭后，董函带着小猫看了会电视，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兜着猫猫去了对门找猫主子。

　　董函按了下对面的门铃，不一会防盗门打开，露出一张帅气的脸。
　　猫猫的主人格外年轻，看起来才十八、九岁的样子，很高，很白，脸上神色柔软，细碎的刘海耷拉在光洁的脑门上，看起来比董函班上那些猴孩子大不了几岁。
　　如果在学校，这人应该是校草级的人物吧。

　　男孩楞楞看着他，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董函把猫猫举高，问呆愣住的男孩：“这是你家的猫吗？”
　　男孩眼睛直直盯着他，董函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于是又问了一句。

　　男孩看起来有点呆，似乎这才反应过来，看向董函手上的猫。
　　“非非？”
　　小猫看见主人，高傲的撇了他一眼。从董函手中挣脱，一甩小尾巴，不顾站在门口的两人，自己进了门。

　　男孩一下红了脸，结结巴巴道：“谢谢你送我们非非回家，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没什么，今天下午我发现小猫蹲在我家阳台上了，小猫还小，尽量不要让它去阳台，这挺危险的。”

　　小男生认错态度很诚恳，董函说了两句就没开口了，他们住十五楼，对于一只小猫来说太高了，万一出现什么问题，后悔都来不及。
　　两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似乎反应过来站在门口不太好，小男生邀请董函进去喝口茶。
　　董函不太愿意进别人家，就婉拒了。

　　明天还要去看牙，他回去洗了个澡就躺下睡了。
　　另一边，江彻挠了挠非非的小下巴，亲了它一口。

　　“乖儿子，你真棒。”
　　如果董函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原来这个小男生就是他今天在诊所遇见的那个人，只不过因为两个人气质差得有点大，董函刚好有些脸盲，认不太出来。

　　江海中学不兴补课，所以实行双休。
　　董函没去学校，但给代课的刘老师交代了一下，让他给他班上的崽子们发了套试卷，还给安排写一篇不少于1000字的自我剖析，包括学习计划和目标，星期一交。

　　全班一片哀嚎，可惜董函听不见。

　　第二天，董函一早就出了门，直奔曹晖那间诊所。
　　原本他还想去大医院挂个号，结果昨天晚上半夜牙又疼了，疼得他想撞墙。

　　面子有命重要吗？
　　董函不敢作妖，乖乖去找曹医生了。
　　拔完牙，口腔里打了麻醉，董函没感觉疼，觉得拔了牙特别好，神清气爽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