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十七》良年终耳

5、一起回家

　　胡椒只翻了两下卷子，就给这群狗蛋气的肝疼。
　　她把试卷重重地砸在讲台桌上，一只手指着全班，痛心疾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看来今天午休是别想了。
　　一班的崽子们各个像鹌鹑一样大气不敢出一声，眨巴着两只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胡椒，开始卖惨。

　　一阵死亡沉寂之后。
　　“看我也没用！”胡椒根本不买账，“看看你们的卷子！我简直他...没眼看！”
　　胡椒差点给气的爆粗口。
　　“你们敢看吗？啊？写成这样。”
　　“猪都不敢看！”

　　台下众崽子：行吧，你说什么都对...
　　一班众人又立马齐刷刷低下头盯着桌子一言不发，留给台上的胡椒一排排头顶。
　　胡娇还真是对得起她的外号，动不动就火爆。

　　“从今往后，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提升题目的难度，你们不适应也得给我适应。”胡椒抚额叹息，似是骂累了。
　　“要是哪天给二班超了，你们就都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听到这里，众人就知道胡椒的那股火劲儿下去了，有几个人憋不住还笑了一声。
　　“笑什么？”胡椒给那几个人一个死亡凝视，随即又看向全班，“你们能保证远远甩开二班吗？”

　　这就得哄着了，“能！”大家抬起头喊道。
　　“大点声，喊给隔壁听。”胡椒摆了摆手，虚弱道。
　　“能！”
　　“能！”
　　“能！”
　　“天王盖地虎！一班镇二班！”
　　众人扯着脖子群情激愤。

　　还在午睡的二班众人：“......踏马的”
　　听听这大中午的，是人干的事吗！

　　胡椒终于熄了火，“好了好了，估摸着他们也被你们吵醒了，赶紧闭嘴来个死无对证。”
　　众人纷纷笑成一团。

　　二班：这群畜生......

　　“学校里要搞一个黑板报评比。”胡椒搬了张椅子坐在讲台上，这才讲起了另一件正事，看这架势是要讲一个午休了。
　　“时间是下周五。”

　　“啊———”文娱委员沈梧哀嚎道，每次搞黑板报都需要人力物力，而且这是一件大工程。
　　一个黑板报就要占用好几节自修课或者牺牲午睡的时间来出。
　　大家作业都来不及写呢，更是不愿意腾出时间来画黑板报了。
　　所以每次一到黑板报评比那都是沈梧的噩梦，因为她根本找不到几个人和她一起画。

　　“这次的主题是开放式的创意板报，所以给大家的想象空间很大！”胡椒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平时写作业都很忙，连玩的时间都不够，又怎么会牺牲时间去画画。”
　　“所以，这次黑板报我们最好全员参与。”胡椒看了看沈梧，“每个同学都画一小部分，这样既保证了效率，又不会过多占用某几个人的时间。”
　　“沈梧，就麻烦你多想一想了，什么样的创意能够全员参与。”

　　还不等沈梧开口呢，郑琳琳就举起了手，“这个简单啊！每人按个手印不就行了，就是每个人用颜料在黑板上按手掌印，既简单又全员参与。”
　　“这个主意不错啊。”胡椒赞同道。
　　“可是这个我感觉别的班都会想到，万一和别班重了，那岂不是很尴尬。”沈梧说道。
　　“那我们就变个形式嘛，不按手掌，我们还能按别的什么。”胡椒建议道。

　　“按脸嘛！”有人起哄道。
　　大家想了想那个场面，忍俊不禁。

　　这个起哄的人正是小胖，有人忍不住调侃：“你这张脸有点费颜料啊。”
　　全班又哄堂大笑，小胖确实脸大。
　　小胖也捂住了脸在笑。

　　“老师，我觉得我们可以每个人自己剪一个喜欢的图案，中间镂空，然后用颜料泼上去啊。”班长说道。
　　“这个不错啊，就是泼颜料会不会太脏了？”有人问道。

　　“我喜欢啊，泼颜料多好玩儿啊！就这个吧！”一个男生兴奋道。
　　“这个确实不错，不过后期打扫可能会有点麻烦。”沈梧说道。

　　“这个倒是没有问题，反正我们下周三要大扫除，黑板报评比是连着班容班貌评比一起的。正好可以趁大扫除那天把桌子椅子全搬开，大家随意泼，泼完了再大扫除清理掉。”胡椒豪横地大手一挥。
　　这个主意听着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大家拍手起哄，显然都是赞同的样子。

　　“那就这么定了，这几天你们先弄好自己的镂空图案，都搞点特殊的，最好能代表自己的图案。泼完了你们就在图案旁边写上自己的名字。”徐娇拍拍桌子，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然后夹着卷子走出了教室。

　　这样一闹腾，大家也没了午睡的心思，毕竟时间也已经到了一点三十几了。

　　“你会剪点什么样的图案啊？”于安转过来问道。
　　纪忱：“不知道。”
　　于安立马来了劲儿，“那我帮你剪一个吧！”

　　纪忱犹豫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我觉得......”
　　“不要你觉得，”于安拍在纪忱的肩上，故作语重心长地说道，“好歹我也是个要美术艺考的人，怎么都不会差的，你就放心吧。”

　　“你要艺考？”
　　“是啊。”
　　“什么时候去集训？”
　　“高三之前的那个暑假吧。”
　　“哦。”

　　纪忱没有问为什么，他好像很早之前听他爸说过，于安的母亲就是学美术的，不过很早就去世了。

　　.
　　今天的晚自习照旧有老师来上课。舍利拿了一叠的卷子往一班赶来。

　　“好，啊，今天我们照样是一份试卷，不过只有一节课的时间，那听力和作文我们就不写了，我们把剩下的选择题写到答题卡上，第二节上课铃声一响就立马交卷好吧？”舍利走进了班级，快速交代完相关事宜，就让课代表许婧下发试卷。

　　“啊，每次都是一节课写人家一个小时的量，整整少了二十分钟呢……”叶宁把试卷递给于安，一边在那抱怨。
　　“快点写吧，加上课间十分钟，也才少了十分钟，等会来不及了。”小胖叹了口气。

　　舍利是他们的英语老师，中文名叫朱芷，英文名叫Shirley，被班上口语不怎么好的一个男生念成了‘舍利’，大家也就这么私底下称呼了。
　　舍利出了名的追求效率，雷厉风行。同样也不怕校领导，不过一班的这群名师各个都有一点恃才傲物、脾气大，校领导见了都要给几分薄面。
　　谁叫他们是一中的王牌教室、活招牌呢？

　　大家好不容易肝完了这份卷子，舍利居然来了招偷桃换李，偷换概念。
　　校领导说只能占用一节晚自修测试或者讲习题，舍利就单方面认为只要没有老师参与的‘校对、讲解’那就不算占课。

　　舍利花了三分钟扫完大家的答题卡，调出每题正确率和总分排名后，就立马把选择题的答案写到了黑板上。
　　“这次测试，有三位同学是满分。还有很多位同学只错了一两道，我很满意。”舍利在大屏幕放出了总分排名。

　　于安、纪忱、宋诗语三位并列第一，都是满分，接下来还有郑旭、刘文勋八九个人只扣了一道完形填空1.5分。

　　于安向来不用操心英语成绩，当初和顾丽华出国鬼混了好几次，每次都能持续一段时间，是实打实的比其他人有过口语实战经验和英语功底的。
　　班长宋诗语是年级第一就更不用说了，英语能力也很过硬。

　　“你英语也这么好啊！”于安问向纪忱。
　　“嗯。”纪忱应了一声。
　　“我都还没问你，我爸说你学习挺好，好到什么程度啊？”
　　“年级第一。”
　　“......”于安可怜的撇了撇嘴。
　　还以为自己这样的成绩能在纪忱面前小小开个屏呢，结果发现根本不够看，差了三十多名呢……
　　“那是挺厉害。”于孔雀焉了尾巴。

　　“你们校对完答案呢，就马上和同桌互相讨论自己错在了哪儿，同桌也不会的，就问前后桌。我会在旁边巡逻监督，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舍利站起身，“现在就开始吧。”

　　前排叶宁、小胖齐刷刷转过身来，眨巴着眼求助两位大佬。
　　这次他们考的不咋地。叶宁阅读理解错了一道，完形错了四道；小胖阅读错了两道，完形错了三道。

　　“忱哥，于哥，江湖救急。”俩人齐齐拱手，像两只招财猫，有点辣眼。
　　于安捂了捂眼睛，“你们俩互相讨论都没有就转过来，门都没有！”
　　“快转回去，我眼睛要瞎了！”
　　纪忱就更可恶了，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惨遭拒绝的俩人又默默转了回去。

　　“纪忱，”舍利踱到了这边，“你过往的英语成绩呢我也有了解过，很不错啊。”
　　“你和于安你们两个都要好好努力，你们很有竞赛的潜质啊。”舍利两边各一只手拍了拍这对同桌。
　　纪忱倒是不置可否。
　　“老师，我要艺考，就不需要竞赛了吧？”于安问道。
　　“那不行啊，这个竞赛是有机会获得保送资格的，万一你艺考考砸了，还能有个退路不是？”舍利劝道。

　　倒也不必说的这么直接......于安心想，他还是对自己的美术实力有很大信心的。
　　虽然这么想，但于安还是说：“那我会尽力的。”

　　.
　　一中九点四十晚自习结束，住校生和走读生都是这个时间段。
　　“走了，于哥。”叶宁挥了挥手，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
　　“嗷。”于安头也不抬地挥了一下手。
　　他还在肝谢黑子的那两张试卷，每张都还有最后一道大题没写完。
　　一班住校的人不怎么多，大部分都是家就住在附近，晚上坐地铁回去都来得及。
　　好在他也没坚持，收拾完书包，就拍了一下纪忱的肩膀，
　　“一起回家吧，纪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