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对对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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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曹操那里出来，已经是夜里十点。
他们憋了一路，终于在走到欢喜路那条大砖道上的时候，纪忱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
然后，于安也憋不住了，两个少年就在空无一人的欢喜路上笑作了一团。
“笨蛋吗你。”纪忱笑骂道。
于安笑着点头，“都怪那老贼老奸巨猾！”
于安笑够了又突然拍了一下纪忱的肩膀，脑袋歪过去，“都是我出的馊主意，你别生我气好不？”
纪忱知道于安说的是都是他提议要去偷手机，自己才会被抓，和于安一起受罚。但是...
“你不用道歉。”纪忱说，“就算你不说，我自己也会去偷的。”
于安听到这话倒是有些稀奇了，“我还以为你会乖乖认命，或者干脆再买一个呢！”
“为什么？”
“因为......”于安状似思索道：“好像每次闯祸，都是我先带的头。”
“那你还是挺自知之明的。”纪忱低低笑了一下。
“诶，纪忱。”于安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扬眉说道，“要是你真的一个人去偷了，那你会不会把我的也捎带拿回来啊？”
“你求我，我说不定能考虑考虑。”纪忱挑了挑眉，道。
“你大爷！”于安给了纪忱一拳。
纪忱笑着被打退了一步。
由于昨天晚上曹操的突击检查以及期中联盟考的确是没有十天就要到了。
一中的气氛比平时严肃了不少，课间出来在走廊上打闹的同学也少了不少。
一班各科老师发的练习越来越多，上课基本都是讲试卷。胡椒每日的叨叨念都变成了大家桌上的一道道习题和黑板上粉笔摩擦的沙沙声。
纪忱和于安基本都是在学校也写卷子，回家对着窗也练习题，反正就是整日离不开题目。
就连小胖和叶宁这俩活宝都安分了不少。
“我感觉我有点堵得慌。”叶宁捂了捂心口，一脸无语地转过头来，说，“你们看见那天天来我们班窗口晃悠的那傻叉没？”
“卧槽，我于哥被熊猫精夺舍了吗？”叶宁被于安的黑眼圈吓到脏话直接脱口而出。
“修仙呢，你不懂的。”于安摆了摆手。
然后他顺着叶宁的手指看到了一个高高瘦瘦、长着一双丹凤眼的男生，正拿手肘靠在正对着一班后门的走廊栏杆上，眼神略带一丝挑衅。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比他矮半个头的男生，眼神里也充满了不屑。
“这不是二班那转学过来的二中第一吗？”小胖‘嘎吱嘎吱’嚼着薯片，插话道，“据说他转学之前还休过一年学，因为面瘫，哈哈哈哈！”
“所以呢。”于安趴在桌上懒洋洋道，昨天晚上他和纪忱两个刷题刷到了凌晨三点，正困的不行。旁边的纪忱倒是无所顾忌，直接倒头就睡。
纪忱简直太不是人，在于安还在兢兢业业刷复习题的时候，他连老陈下发的物理考前模拟题看都没看，直接开始刷竞赛。
于安问他，他还一脸欠揍地回复“题目太简单，没做的必要”。
不服输的于安就要和纪忱较量看谁睡得晚，最终较量过了头，二人成功荣获时下潮流烟熏眼妆。
“据说人之前是二中的，因为因面瘫休学面子上过不去，就转学来了一中。小胖从薯片袋里掏了掏，摸出来一堆碎渣，往嘴里送，“本来休学回来是要来我们一班的，但不知道怎么就去了二班。好像是因为他弟就在二班。”
“他弟是谁？”于安问道。
“二班姓崔的除了崔涛，就一个崔浩了吧？”叶宁说道，“那可不是个什么好人，看我们一班不爽好久了。”
“就站崔涛旁边那个嘛，他哥来了嚣张得很。”小胖哧道。
“略有耳闻吧。”于安应了一声。
他想起来那个叫崔浩的二班同学了，成绩还不错，大概年级二十几的样子吧。有点自视甚高，认为自己的成绩可以吊打一班好多人，就有点觉得一班也不过如此，平时也会冷嘲热讽几句。
之前他那嘴欠顶多算只瞎叫唤的狗，掀不起什么风浪，大家也根本不理会他。
只不过自从他那个年级第一的大哥来到了他们班，他好像顿时觉得有靠山了一样，最近这几天经常和他哥在一班后门那里瞎晃悠。
“这崔涛和他弟一个德行，嚣张给谁看呢！”叶宁瞥了一眼后门外，不爽道，“天天杵那儿看得我心肌梗塞，浑身不舒坦。”
“这架势看着是要踢馆呢。”小胖笑道。
“踢什么馆？踢班长的馆？”叶宁瞪眼。
“我看不像...”小胖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纪忱，说道，“可能是忱哥的。”
“忱哥？”叶宁诧异。
“为什么？”于安问道。
“你们看崔涛那眼神，瞟了忱哥好几次了。”小胖抬眉毛说道。
“不服气呗，都是原先学校里的年级第一，为啥忱哥来了一班，他去了二班。”叶宁瞟了一眼崔涛，对方也不甘示弱，抬高了下巴看过来。
“切。”叶宁白眼。
于安拍了拍还在睡觉的纪忱，“纪忱。”
“干嘛？”纪忱抬起头，声音有点哑。
“有人对你的成绩提出了质疑，你怎么看？”于安挑眉问道。
“谁？”
“二中那个休学后来一中的学长，崔涛。”
“哦。”
“哈哈哈哈！你应该用这次月考成绩揍趴他。”于安笑得眉眼弯弯，一副想要搞事情的模样。
“你帮我揍吧。”纪忱悠悠来了一句。
“......”
众所周知于安身在一班，成绩自然不差，但是作为一个美术艺考生，于安揣着这么多分数觉得也是浪费，所以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毫无保留地学习着，总是保持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阶段，在年级四十名到五十名之间晃荡，就算艺考考砸了，也还能混个重点大学读读。
要和崔涛这个上届一班年级第一的人比，那还是有些差距的。
纪忱被于安坑惯了，越发知道怎么治他了。
然而这次就算纪忱不想理会那什么面瘫学长，人崔涛自己也送上头来找削。
“喂！”
纪忱从走廊经过的时候，崔涛用肩膀顶了他一下，抬着下巴叫道。
崔涛很高，但是纪忱比他还高，他似乎对这点很不满意，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纪忱本来就不喜欢别人的触碰，被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傻逼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更加不悦。他掀起眼皮屈尊降贵地瞥了一眼那二逼，“眼瞎？”
“呵。”崔涛嘲了一声，“明天联盟考，比比谁第一？”
“你很闲？”纪忱一点都不想和这种脑子被驴踢了的幼稚鬼客气，直接回怼。
恰巧这时于安也从教室那条走廊里走了出来，一把搭上纪忱的肩，重复道：“你很闲？”
崔涛也不恼，只是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于安，又对纪忱说道：“不敢么？走后门的关系户......”
于安听到关系户二字就不悦地皱了皱眉头，纪忱是凭自己的实力进的一班，怎么到了他这儿就成了靠于暨明的关系进一班的了。
他突然又想到于暨明那天夜里给他打的电话里说道纪忱会和他一个班...
不会的。
“你再给我说一遍？”于安不耐烦道。
纪忱拉住了于安的手臂，冷漠道：“你想比什么？”
“没什么，咱俩就来争一争.......你在这一班的位子。”崔涛挑了挑眉，“第一的人，才有资格...进一班。”
纪忱嗤了一声，“行。”
回到教室的时候，于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既然纪忱答应了崔涛，那么就说明“关系户”的事可能真的存在，但是他始终没有开口，问那句“关系户”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来，是因为他不想让班级其他的人听到，二来，也是因为他没想好怎么开口。
纪忱也没有和于安解释，于是这一天二人之间的气氛就比往常沉默了许多。
叶宁和小胖也是眼观鼻鼻观心，两相静默，不敢去问原因，只知道他们从外边一回来就这样了。
纪忱他们在的走廊不靠近班级，是去厕所的路。而且当时也没有人在走廊上晃，纯粹两个上厕所的少年碰在了一起，所以这件事除了他们三人，没人知道。
就是不确定，崔涛会不会到处宣扬。
纪忱和于安这种微妙的沉默直到二人走到欢喜路的时候才打破。
好像不知不觉间，这条静谧的欢喜路，就被他们当作了可以包容一切玩闹和心事的地方。
在这里，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人偷听，没有人窥探。
也可能回家的路，本来就比别的大道更让人倍感亲切。
于安拢在校服衣兜里的拳头捏了捏，他故作轻松地说道：“纪忱，今天走廊上，崔涛那傻逼开的什么玩笑啊？什么关系户，他在扯什么呢。”
于安的心里莫名的很紧张，不是因为纪忱是不是靠他爸的关系进来的一班，而是害怕纪忱之所以和他玩是因为欠他爸一个人情。
“当时原本要进一班的人，的确是他，二中的年级第一。”纪忱开口了，声音低低沉沉地一如往常，听不出什么情绪。
于安的指头掐的更紧了。
“但是后来我也来了，也是年级第一，学校就打算送一班二班各一个年级第一。”
“所以学校权衡利弊之后，决定把成绩更好的你送到一班，把崔涛送到二班；所以崔涛才会觉得你抢了他的位子，觉得要是没有你，他就是一班的，所以他不服气才要和你比，对吗？”于安替纪忱把剩下的话说完，又急于求证地抛出了一个“对吗”。
“对。”
于安暮地松了口气。
“但是你爸也有特意嘱托，让我进一班，所以才会有关系户一说。”纪忱又补充道。
于安抓了下头发，笑了一下：“都怪我爸多嘴！所以你还是靠自己的实力进的一班。”
纪忱低头笑了一下，“我有点好奇，
你在紧张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对对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