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杉》蛋卷不是卷

3、交锋

　　“是高中时候的事情吗？”丁稚眨着眼，浓密又蓬松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安静的狮子。
　　周止杉垂着眼睛静默半晌，不知在想什么。
　　“我记得啊，有什么不记得的。可你说的是哪一件事？”丁稚又问。
　　电脑桌下，周止杉的手悄悄用力，在丁稚看不见的角落握成了拳头。
　　“没，没什么。”他摇摇头，面上毫无波澜。
　　“你怎么这么娘们唧唧的？”丁稚一拧眉头，“有话就说呗。”
　　“我？娘们唧唧？”
　　周止杉一挑眉，从咽喉里发出了一声冷笑。“你可别后悔，因为你这句话。”
　　丁稚挽起自己的衣袖，大大咧咧地将胳膊肘放在了桌上，支着自己的头，也笑了：“我？我有什么可后悔的，我丁稚，长这么大，还没为什么事情后悔……”
　　话音戛然而止，丁稚瞪大了双眼。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覆上了他的嘴唇，打断了丁稚的喋喋不休。
　　顺着那只手往上看过去，丁稚看见周止杉的眼睛里一片深沉。再然后，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黝黑的眼珠子瞬息不停地随着周止杉而动。
　　他竟然看见，周止杉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我说过了，你可别后悔。”

　　丁稚：“……”
　　周止杉收回目光，抽了张纸巾将那根手指擦了个干净，然后又翻起了电脑。
　　“我操！”
　　丁稚几乎是瞬间就炸了，破口大骂了一声之后又像一只暴跳如雷的狮子一般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你搞什么鬼？”丁稚怒目而视。
　　周止杉不慌不忙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然后慢条斯理地双手插兜站了起来，起身之后竟然诡异又微妙地比丁稚高出了几个厘米。
　　“没搞什么鬼，我在搞你。”
　　“你玩儿我？”丁稚的震惊与愤怒早已分不清谁更高一些了，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你没什么事儿摸我嘴干什么你！”
　　愤怒让他的眼球蹦出了红色的血丝，他恨恨地用衣袖抹了把嘴唇，但这让他的嘴更红了。
　　周止杉见状反而十分欠揍地勾起了一抹笑容，连带着声线的尾音都扬了起来：“看来你是真的忘了。高中的时候，他们不是私底下都说我吗，说我什么呢？你好好想想。”说着，他脚步向着丁稚逼近了一步。

　　丁稚的眉头呼哧呼哧地跳了几下，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他竟然能够闻到周止杉身上的清香。

　　“……”

　　那是一种很冷冽，很清新的味道。但他猛一下子有些形容不出来那是什么味。

　　是了，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个时候，好像是有人传言说高一一班的周止杉不喜欢女生。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丁稚浓密的眉毛顿时便深深地拧了起来。

　　啧，真麻烦。难不成周止杉还真是个弯的？

　　可当时的周止杉本人却依旧我行我素地上课睡觉，下课遛弯儿，从没在意过身边的风言风语。那个时候丁稚和他并不熟悉，其实也真的没太关注过他。要不是后来总是和他碰面和共事，他恐怕早就把他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想起来了没？”周止杉轻轻一挑眉，似笑非笑地抱着胳膊瞧着他，像极了一头正在狩猎的大型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