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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回 ...

  •   过了半月,已是到了都中,进入京城,黛玉和闰玦便弃舟登岸,岸上早有贾家人打发的轿子来接。闰玦年虽小,但作为外男,势必要出去交际,于是便携了魏书上前询问,来人是荣国府家的,虽然礼数样样周到,但闰玦心中却是有些不快。虽知贾家为大族,然他与黛玉也是士家正经的公子小姐,且还是贾家近亲,单就遣了些丫鬟仆妇过来接风,连个同辈主子也没见着,可见贾家有轻忽之意。
      闰玦虽有不快,面上却也不显,只是依礼做些应答,不热络却也不失礼数。闰玦见荣国府打发了两顶轿子过来,凑近魏书边耳语了几句,魏书闻言离去,不过半刻钟,便牵了匹纯种宝马过来。
      闰玦对着一干仆妇道:“家中规矩,男儿出行如无必要,不可坐轿。想是家父忘了提及,然小子不可不守规矩,便骑马随行吧。”
      荣国府那边也没主事之人,谁也不敢相劝,只能看着闰玦登鞍上马,所幸那马儿并不高大,那不大的公子坐上去也还稳当。
      闰玦驾着马儿走了几步,后来到黛玉身边。黛玉望着骑在白马上的小弟,不禁皱眉道:“怎么着了?你怎地骑上了马。”
      闰玦灵活下马,对着黛玉笑道:“无事,刚远远就见着这马儿好,就让魏书赶紧买了过来。外祖家遣了轿子过来,一会儿你坐轿,我便骑马在一旁跟随,岂不很有气势。”
      “在家父亲就不准你骑马,你还偏背着他学,还让我给你瞒着,现在离了父亲,你是什么也不遮掩了。我们刚到京城,你得处处留心些,莫让外祖家看了笑话。”黛玉本是有些怕生,加之以前就听闻母亲说过这外祖家与别家不同,故而下船后不肯轻易动作或说话,恐被人耻笑。而闰玦可好,一来就先做出个混事,让黛玉又惊又忧。
      闰玦道:“阿姊莫要多想,我刚刚与他们说了几句,都是慈和有礼的人儿,咱们快些启程罢,外祖母估计已在家中久等了。”
      黛玉见闰玦神色如常,也知自己弟弟惯来时是主意的,于是便在丫鬟婆子的侍候下上了轿子。闰玦自是骑马在一旁跟随。
      进入城中,自是一派繁华喧嚣之色,比之维扬更甚。闰玦见黛玉往纱窗边瞧来,便紧跟上前道:“京城热闹非凡,待在外祖家安顿好,我领你出来逛逛。”
      黛玉见自己偷瞧被弟弟发现了,面上一红,赶紧将纱窗落下来,生怕被贾府仆从看去了。
      闰玦微微摇头,心中想着,黛玉这一怕羞敏感的性情真得改改了。
      又行了半日,闰玦瞧见街北蹲着两个大石狮子,门前列坐了些许人,均是华冠丽服,应是某府正门。走近一看,只见正门上有一匾,书有“敕造宁国府”,这便是贾家的长房了。又往西行了不远处,终于到了荣国府。西边角门处也早有仆从等候,见着闰玦一行人连忙迎了过来,道:“请林大爷,林姑娘进西角门。”
      闰玦闻言抬手挥停了众人,也不下马,只坐在白马上,居高俯视着上前过来的仆从,虽是极为高傲的姿态,出口却非常温和,他道:“小子携家父拜帖而来,还请小哥通禀一声。”
      小厮闻言也不敢怠慢,上前接过魏书递过的拜帖,立马从西角门跑回了府中。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正门南侧之门便开了,闰玦方才下马,接了黛玉出轿。从南侧门进了之后,又是两顶轿子,黛玉再度被搀扶上了轿,闰玦也不上轿,只在一旁随行。又过半炷香时间,到了一垂花门前,已是不便坐轿,黛玉便扶着马婆子的手进了垂花门,闰玦落后半步跟随。过了抄手游廊,转过插屏,便到了正房大院。正面便是五间上房,装饰皆有考究。
      台矶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鬟,一见他们进来,便忙笑迎了过来,七嘴八舌道:“可来了,可来了,老太太刚还念叨着。”如此说着,三四个丫鬟争着打起了帘栊,又有丫鬟高声向里回话道:林大爷,林姑娘到了。”
      黛玉被簇拥着,如此热闹环境,在林家是没有过的。她有些不能适应,脑中更是被周围的声音扰的浑浑噩噩,也顾不得去多虑什么,只得跟着人群走向前去。
      跨过房门,就见两个人搀着一鬓发银灰的老母迎了上来。黛玉闰玦便知是贾府的老太君了,还未待二人拜见,就被贾母搂入怀中,心肝儿肉的叫着,且一边叫着,眼泪也簌簌地落,周遭人见此,也无有不跟着落泪的。黛玉受此影响,念及过世不久的母亲,也哭个了不住。
      一时房内哭声不断,有那稍微清醒伶俐的人,便开始劝着,慢慢也劝解住了。
      黛玉从伤感中过来,见一旁的闰玦脸上没有泪痕,便知这没心肝的是没有泪的,所幸被贾母搂在怀中,外人也见不着具体情形。黛玉偷偷狠拧了闰玦腰间软肉,闰玦吃痛皱眉,看上去脸上好似有了些哀痛之色。黛玉便拉着闰玦拜见了贾母。
      贾母连忙上前搀扶,又携着二人指过房内众人,一一介绍道:“这是你们的大舅母、二舅母。”然后又指着一瘦弱妇人道:“这是你先珠大哥的媳妇珠大嫂子。”二人早已听闻在座各人,只是今日见面,将印象中的称呼与那人给对上了,便一一拜见行礼。
      此时贾母又向左右丫鬟说到:“去请姑娘们过来,今日远客到,可以不必上学。”
      众人自是答应,两个丫鬟便去请人。
      不一时,只见三个奶嬷嬷并五六个丫鬟,撮拥着三个姊妹来了,正是贾氏口中的元迎探惜四姊妹中的迎春、探春和惜春。三人虽是一样妆饰,神彩面容却各有特色。黛玉迎上前去见礼,闰玦为避嫌则只目不斜视,起身相迎。大家互相认过后,又归了座。
      贾母见着这一屋子年轻貌美的丫头,复又念起了早逝的贾氏,对黛玉道:“我那么些儿女,最疼爱的便是你的母亲,然她一遭得病,竟是连最后一面也不曾让我见到,今儿见了你,仿佛是见了她一般,我这心中是又难受又欣喜。”说着便又拭了拭泪。转眼见一边端坐的闰玦,又招手让他上前,道:“你母亲在信里很是夸过了你几回,说你端方有礼,虽是幼子,也不骄躁,很是省心,如今得见了,果然是十分懂事乖巧。”
      闰玦垂首回道:“祖母过奖了,母亲在时也常提及您,说您是再慈和不过的老祖宗了,我与阿姊一路过来,心中本是惶恐,但一入府里,便如归家了般,见着了您,更是满满亲近之意。”
      “真是个伶俐可人的孩子。”一旁的王夫人见闰玦年龄虽小,但答话头头是道,遂在一旁夸了夸,又问现在正读什么书,启蒙了没有。
      闰玦答道:“父亲常说我资质驽钝,故要晚些启蒙。”
      王夫人向着贾母道:“这孩子真是谦虚有礼,可不像我那猴儿,让人一天到晚不省心。”
      贾母笑道:“玦哥儿自是老成持重,宝玉也是极好的,都是我的乖孙孙。”
      一旁的邢夫人见插不了话,又见黛玉身体面庞有些怯弱不胜,于是便问黛玉是否因着旅途疲惫,身有不适,平时可吃什么药。
      黛玉答道:“并无不适,只是从小便体弱了些。每日靠人参养荣丸养着。”
      贾母闻此道:“这正好了,我这里也在配丸药呢,让他们多配一料便是了。”
      黛玉自是谢过不提。
      只是一语刚落,就听后院有人笑道:“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声还未歇,又是一群婆子丫头拥着一人从后房门进来。只见那人打扮不似一旁姊妹,身着彩绣辉煌,容颜明艳娇丽,身材窈窕,体格风骚,恍如天上雍容神妃。
      黛玉闰玦心中纳罕,此人与他们知晓的人并对不上号。虽心有疑惑,然也不可失了礼数,遂都起身接见。
      贾母笑道:“你们认不得她,她是我们这里有名的泼皮破落户儿,南省那里俗称为辣子,你们只叫她凤辣子便是。”
      贾母只管取笑,一旁姊妹们上前解围道:“这是琏二嫂子。”
      这么一说,黛玉闰玦便对上了号,此人便是大舅舅贾赦之子贾琏的媳妇儿,学名叫王熙凤。二人便陪笑见礼,称嫂子。
      那王熙凤毫无生份,一手拉了黛玉,一手拉了闰玦,来回瞧着,想着贾母笑道:“人说天上有金童玉女,我等凡人不可见得,如今见了老祖宗这对孙儿可算是让我知晓了什么叫金童玉女了。”
      又转向黛玉闰玦道:“你们才到,在这里就如在家里一样,有什么短了缺了,只管差人告诉我。什么丫头、婆子不好了,也只管告诉我。”
      听王熙凤如此说来,黛玉心中才知,这整个荣国府当是这位说话爽利的嫂子管着。心中计较着,口中一味应承着熙凤的话。
      屋内众人又说了会儿话,贾母也乏了,便命两个老嬷嬷带黛玉闰玦去见两个母舅。黛玉闰玦自是告退不提。
      只是二人去了,贾赦托辞身有不安,故不忍相见,而贾政则是因着斋戒,也并未相见。一路行来,黛玉脸上已是有些苍白,闰玦便与黛玉在王夫人处略做休息。闲坐之间,便谈及了王夫人的二子宝玉。
      王夫人道:“他就是那混世魔王,你们以后见着了不用理他。”
      说起宝玉,黛玉和闰玦也是听过的,说这位表兄乃衔玉而诞,不好读书,专喜在内帷厮混,而外祖母极为溺爱,无人敢管。
      黛玉陪笑道:“舅母所言可是衔玉而生的那位哥哥?在家亦是有听说过的,说是在姊妹情中极好的。”
      王夫人点头应是,道:“这猴儿与别人不同,从小养于老太太膝下,一直便与姊妹们同住,娇养惯了,你以后也会遇着他,他总是胡言乱语,你休要信他。”
      闻此,闰玦不禁皱眉凝思,这男儿与女儿一同教养还可,然同住又是何等道理,就说是嫡亲弟兄也得有个独立的院子,况且黛玉又是表亲,日后如何能说的清楚。
      又说了会子话,门外有一个丫鬟进来回话道:“老太太那里传晚饭了。”
      王夫人便携了黛玉闰玦过去。
      到了饭厅,珠大嫂子李氏正捧饭,琏二嫂子熙凤安著,王夫人进羹。贾母正面榻上独坐,两旁设了空椅,熙凤忙安排黛玉闰玦入座,黛玉坐了贾母左手边,闰玦则紧挨黛玉坐下。
      贾母道:“你舅母和嫂子们都不再这里吃饭,故也不用客气。”
      贾母又命王夫人坐下,后迎春三姊妹过来,又告了座。
      饭桌之上静然无声,黛玉、闰玦皆是初到,心知贾府规矩多,故也不能好好吃饭。饭毕,又见丫鬟们捧茶过来,原竟只用作漱口。所幸黛玉、闰玦均是机敏之人,也未落了仪态。
      又过一阵儿,贾母遣散了王夫人等人,只留黛玉、闰玦及三春说话。皆是年轻一辈,自是有许多话,相处也慢慢融洽。又过几刻钟,忽听门卫有丫鬟道:“宝玉来了!”
      便还不待屋中众人反应,就见一年轻年公子携风而来,只见着他头戴金冠,额间有一二龙抢珠抹额,身着大红箭袖袍,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脚登青缎粉底朝靴。甫一见着这华服少年,黛玉只觉得他穿着过于讲究,家中她常见之人不过父亲和闰玦,两人均好朴素,即使偶有佳节,二人也只是腰间多了些配饰,万没有这样的行头。
      然细又观之,那人面容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黛玉心下一突,只觉得这人好生眼熟。细而回味,又不能所查。
      闰玦见黛玉眉间轻蹙,以为她身子有所不适,便靠近了些,若黛玉所有不适,还可依靠他一二。
      堂中那年轻公子向贾母请安,贾母笑道:“去见了你娘再来。”
      年轻公子又转身而去,真是来去如风。
      贾母见宝玉出去了,对黛玉和闰玦说到:“那便是你们的二表兄宝玉了,待他请安了过来,我再与你们引见。”
      一盏茶的时间,宝玉去而返回,已是换了一身行头,但身上配饰仍是华贵考究非常,尤其是脖间带着的那块美玉,令人见之便知晓不凡。
      贾母搂过宝玉,笑道:“还未见客,便脱了衣裳,快去见你的弟弟妹妹。”
      宝玉早就见着屋中那两张生面孔,便料定是姑母家的表亲,忙过来作揖。先是与闰玦相互问好,二人皆是人中翘楚,宝玉喜动,性格乖觉多情,最是那双桃花眼总是脉脉含情,让人见之忘俗;而闰玦则是少有的少年老成相,但周身却不见有迂腐之气,反而予人端方儒雅之感,然若要仔细来看,他的眉眼亦是精致好看的,只眉间隐隐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倒常使人忽视了那如玉容颜。
      然宝玉又是何许人也,最是喜美好颜色,一眼便看中了闰玦的气质相貌,他道:“玦兄弟可惜身为男儿,若为女子之身,定又是一代佳人。”
      还不待闰玦表露不快,贾母忙打断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玦兄弟是顶天男儿,你这又是在发什么疯言。”
      宝玉却说到:“世间男儿皆污浊,我见玦兄弟面容姣好,气质出尘,然却身为男儿,真可惜了这副皮囊。”
      闰玦压下心中的不快,明朗一笑,更显得真诚无害,他道:“表兄说笑了,素日在家就听闻表哥偏爱女儿家,今日可算知晓了。我且观表兄面如团粉,眉目风骚,若表兄身为女子,那定是胜过了天上的神女。”
      宝玉真乃痴人,闻得此言也不觉冒犯,反而将闰玦引以为同道之人。
      贾母见两兄弟相处得好,也不再干预,只又对宝玉说到:“还有你的林妹妹呢,你也来见过罢”
      闻言宝玉便向黛玉行礼,抬头再一见,只觉得眼前人儿似长在了他的心坎里,没有什么不好的,有词曰:“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娴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时似弱柳扶风。心比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他心中又有故人再见之感,不禁喜道:“这妹妹我曾见过的。”
      贾母笑道:“可又是胡说,你何曾能见过她。”
      黛玉这边却是心中惊异,她也觉者二表兄似见过的,难道真有那前世今生之说。
      这厢宝玉却回贾母道:“虽未曾见过,然我看着面善,心中就算是旧相识了,今日只作远别重逢。”
      贾母笑道:“如此更好了,自能相处融洽。”说罢揽过宝玉一同坐下。
      宝玉坐下后便问黛玉道:“妹妹可曾读书?”
      黛玉答道:“不曾读什么书,只与弟弟在先生处学过一阵,些许认得几个字。”
      宝玉又问黛玉名字,闰玦在一旁已非常不快,觉得这贾家二表兄比传言更加荒唐,于是便凑来问道:“我听闻表兄取宝玉二字,是否与表兄出生时所衔宝玉有关。”
      宝玉本是跳脱的性子,见那如芝兰玉树清雅的表弟主动问话,便舍了黛玉,答道:“正有那么一说。诶,你们可也有玉?”
      闰玦见宝玉不再执着黛玉,看了看他脖间挂着的宝玉,说到:“表兄之玉乃神物,我等常人自是没有的。”
      宝玉又看向黛玉,黛玉自是摇头。
      谁知宝玉却突然痴狂了起来,他猛地摘下了脖间宝玉,狠命摔了过去,道:“什么罕物,还说通灵,竟连人之高低也分不得。家里姊妹都没有,单就是我有,如今玦兄弟和林妹妹也没有,可知这不是什么好物。”
      贾母急忙搂住宝玉,急道:“你个业障,你生气,打骂人容易,何苦要摔那命根子。”
      屋中丫鬟婆子也乱作一团,找那被宝玉扔掉的通灵之玉。
      黛玉被这变故吓着了,她紧抿嘴唇,忍下泪意,身子有些摇摇欲坠。闰玦连忙过去扶住了她,安抚道:“非你我之过。”
      又看向已哭得不成样子的宝玉,扶着黛玉走了过去,道:“表兄如此,我和阿姊便成了罪人了。你当是没听仔细我的话,我和阿姊自然没有表兄这一块神玉。。然也是有玉的,你且看我玉阿姊名字中皆带了玉便应当可以知晓了,只是我俩的玉随先母葬了,故才不能予表兄看过。”
      贾母见闰玦将宝玉劝住了,又道:“可不正是吗,你这么一胡闹,让你妹妹和兄弟怎么安生,他们的玉你见不着,你何苦摔你自己的玉,若让你母亲知晓了,可饶不得你。”遂又从丫鬟手中接过那块通灵美玉,亲自为宝玉带上。
      宝玉也不再闹腾,又恰逢奶娘过来问黛玉和闰玦房舍。贾母便说道:“宝玉挪出来与玦哥儿一道同我在套间暖阁里,黛玉则暂安置在碧纱厨里。等过了残冬,春天再与他们收拾房屋。”
      宝玉听此便不干了,道:“好祖宗,我可睡在碧纱厨外的床上,如此免得闹得老祖宗不得安静。玦兄弟你说是也不是?”
      闰玦当然不满意,如何能使男女同歇一屋,即使有一碧纱厨相隔。况黛玉本就体弱浅眠,若真与这行止乖张的表兄做了邻居,如何能歇息好。于是对宝玉说道:“碧纱厨所隔不过两张床而已,若表兄住了那儿,我又如何处的?况且本就因着我姐弟二人叨扰,令表兄失了原来住处,如何能让表兄再委屈自个儿睡在外间?不若这样吧,表兄住处不动,我睡在外间,阿姊则与老祖宗居暖阁,阿姊喜静,必扰不了老祖宗清静的。”
      宝玉还欲争取,贾母却先行点头称好,遂另人安置好一干用品。后又问及黛闰两人随行仆从。黛玉身边有奶娘王嬷嬷和马婆子,还有一贴身丫鬟雪雁,闰玦这边就只一奶妈和一魏书,然魏书作为外男自不能在内院伺候。贾母见这老的老,小的小,便将自己身边的丫头鹦哥给了黛玉,又将玛瑙给了闰玦,所谓长者赐不可辞,二人便称谢收下不提。
      是日晚,黛玉被安置在贾母侧间,她细思今日之事,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眠,又念及家中老父,便忍不住抹了泪。转念又回想起闰玦今日所言所行,又收了眼泪,反而担心闰玦与那轻狂表兄同处一屋会生了事端。
      且说另一头,闰玦与宝玉一块儿回了住处,到之时,丫鬟婆子们已将闰玦平时常用物什摆了出来。宝玉好奇去看,竟全是些藏书典籍,也没有几件像样摆设,宝玉平时最怕看着那些个古板书物,顿觉得头疼,也不再与闰玦寒暄,只回了内间休息。闰玦直觉好笑,心中却是有了法子去对付这表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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