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插花 ...
【清早】
她穿好校服,站在全身镜面前左右转来转去。
裙摆弧度不是很大,像几层转瞬即逝的涟漪,连衣的外衫上几条细长白色的格条,衣襟下一排下去的红色纽扣,好在这扣子不是黑色的,要不然她真就从头到尾黑乎乎的像个毛球,又随手挑了一条较短的白色腿袜,再左右编了个辫子,耷拉着黑色皮鞋冲了下去。
“早上好。”
“早上好呀。”
母亲从厨房里出来,端上来了早餐。
“今天的面包很好吃呢。”
她见母亲目光视线瞟了过来,坐姿立马端正,细嚼慢咽起来,期间她小心观察母亲的神色。
母亲将头发扎在了背后,留下了几缕碎发在耳鬓,看上去还是这么贤淑大方。
她见母亲背对着,没有及时的监督和警告,她的姿势出于本能闲散了下来,喟叹一声,身体自然而然向后靠去。
期间她解决了早餐,一看时间也算充裕,便斜眸张望到母亲正在客厅的抽屉里翻什么东西,不时有物品滚落在地,同光滑地板相撞的声音。
她没有太过在意,最后再收拾了一遍微皱的着装,正捞起书包起身时,一股湿冷的触觉从下方上涌而来。
她反射性的向后缩,低头一看,昨晚捡到的那只猫此刻在舔她,趴在她脚旁以示亲昵,它见她后退,又颤巍巍的爬起跟了过来。
她发现,只要她去哪,这只猫就会跟去哪。
昨夜灯光较暗,加上她的心思也不可能放在一条猫上,这会她认真的观察,才察觉到它走路姿势不太正常。
寻常的猫身躯大多都是流线型的,顺畅又具有力量上的矫健美。
她蹲下身竭力忽略腿上火烧的钝痛,仔细察看它撇脚的走路动作,它的前脚刚踩地,后脚要迟个几秒才跟上来。
以至于它的身体不稳,总会向外稍稍倾斜。
“你是不是受伤了?”她心生悲悯,伸手直接绕过猫的胡须,怜惜抚了抚它起伏的脊背。
猫蹭了几下她的手臂,一直叫个不停。
这叫声饶人的心,她去了冰箱取了一片无脂的面包,取出后手触碰到了塑料的物品。
她余光一顿,冰箱的里栏上摆放了几袋雀巢咖啡,她才想起母亲喜欢喝咖啡,寻觅到气味的猫又蹲在了她的脚下,她顺手拿出雀巢。
在加热面包的时候,她便将咖啡泡了。
咖啡醇厚的香味沁人心脾,飘上来缥缈的白烟在半空中直打转。
与此同时母亲取来几瓶药水还有纱布,显然她一走进,就能发现趴后面正在吃东西的小家伙。
母亲唤她坐下,并未再上前一步,而是半蹲下身撩起了她的长裙,纱布被揭开,裸裎的皮肤上有一块肿大的部位,粉白参半的肤泽上几粒血珠,还有几道细小的伤痕结了疤。
母亲低着头,细碎的刘海遮挡住了她的表情。
膝盖上的手动作低缓又轻柔,轻飘飘的仿若羽毛落在手上,比山下老师还温柔。
重新包扎后,母亲毫不吝啬她的挖苦,“以后不小心,走路就像你身后那只猫。”
樱子听见猫的叫唤,那声音不似起初的凄然和让人悲恸,像在回应母亲的调侃。
她笑了笑,去鞋柜那将拖鞋摆好,提过破鞋匆忙换上,她见那猫尾随过来,大声道:“我为你泡好了咖啡,你记得喝哦。”她顿了顿,满脑子闪过乱七八糟的科普。
她又道,“咖啡可以消水肿,平血压,但喝太多对身体不太好。”可能会致癌,她没有说完,“癌”这个字眼目前太过隐晦,也成了她眼中刺。
她怕说出会令母亲平白的忧伤。
她的眼角发热,心下发着涩,连忙挥散弥留于脑海里的记忆,不动声色的扬声道,“那我先走了哦。”
“早点回家。”
“好!”
她胡思乱想了半秒,抚摸了下喜爱亲切她的猫。
虽说不能拿猫喻人,但它浑身散发的气质实在跟北原很像,她鬼使神差轻声道:“叫你小北吧。”
猫轻软着嗓音,(>^ω^<)喵了一声。
她不再犹豫,扣门而出。
路过了一地樱花,她快速瞥见同校服的少女提着书包,她梳着高马尾,几根稀疏的头发留在前额。
她向前奔跑着,花瓣在双脚跃起的刹那,起伏又飘浮起来,在半空里肆意翻转。
随着她的离去又渐渐坠落在地。
她们四目相对,少女朝她友善的笑了笑,她出自好心也回笑。
这一路来,她没遇见山本,当然更没有半路杀出来的北原,只有她一个人,无忧无虑驰骋着风,时不时余光掠过飘逸的花、徜徉又曲折的河道,几个身穿着浴衣的女子撑着纸伞,捂唇悄声细语走过,她们脚底点地,垂眸含蓄的笑,无形之间诠释了这个季节的美好。
她进入市区后(在日本人大多住在郊区,尤其是这些小地方,相反东京就不同),两边栽种的粉樱在风的吹拂下摇曳,落了一地,周围几辆小型的出租车行驶而过。
她直行,正巧到她时撞上红灯。(在日本出租车很贵,没有钱的女主坐不起)
樱子:“......”她运气向来很好,不得不强行安慰自己。
在路的交界处,甬路上一辆大巴缓来,车身上涂画着卡通可爱的图案,车上载满了过客。
她看了看手表,还有时间,闲来无事便到处环顾,无意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顺着感觉向上望去,透过浅蓝的玻璃窗,她见到了北原。
北原坐在大巴上望着她。
好巧不巧。
只一念间,她启唇顿了顿,正想将她伤口快要痊愈的好消息告诉他,告诉他无须对此自责,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伤痕。
北原见她张着唇,一言不发。
此刻,绿灯代替了红灯,通行后大巴缓缓驶去。
她仓促的向那边看去,北原的人影在玻璃窗后,距离她愈来愈远。
她为这奇怪的缘分感到惊奇,这接连几天能间断的撞上同一个人,想来,她跟山本很少有过这么绝佳的偶遇机会。
莫非是上天安排的?她停在街旁急速扫了一眼寰宇,天际上浮现来了两片纯白的云团。
它们渐渐重合,磨去了棱角,形成了无与伦比的形状。
她抬手描绘了一下它的走向,两片斜长的线条,从头到尾交叠,两边鼓起,上下两端合二为一。
好似心型。
她觉得这云的形状简直百年难遇,所幸还能在有生之年遇见,她随性的掏来手机,匆匆照了下来,匆促的赶去学校。
进入校门,走过操场外围,那些身穿迷彩服的人在那散步,还有几个袭着军装的人迈着矫健的正步在训练,匆忙一眼,她便进入教学楼,正欲去柜子那换双干净点的鞋,柜子被打开,猝不及防飘来白纸,那封信笺平躺在她皮鞋旁。
她不知所以,到处张望了会,周围的人换好鞋就往台阶走,没有人会刻意为谁而停留脚步,她诧异,鞋不经意拢好,便顺道拿起信,上楼走去教室。
她的班级在三楼,年级办公室在一楼。
走廊上有人在打扫卫生,被清洗过的过道里还残留着水渍,擦肩的同学顺流而下,她下意识疾步上台阶,倏忽那夺命的铃声响彻廊道,她惊得直接想飞上去。
在二楼抵达三楼的台阶上,眼见目的地愈加的近,她没来由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若躲过灾祸后的庆幸,她浅淡的叹息,紧握栏杆的手微送,不知不觉放缓赶路的节奏。
她不急也不慢,期间抬眸扫过墙上挂着的精美图画,忽地一道人影从转角处跑来,为了规避危险,她有意识躲避危险,交错的轨道在刹那重叠——那奔来的人跟她的想法相差无几,在不经意间也转换方向,往内侧飞来。
她只望见白色的衬衫、棕色的长裤,还有锃亮的深黑皮鞋。乍起的含糊轻呼,她没来得及看清人,再次被人直接撞了下去。
从半途滚下去,那种酸爽若过山车来回颠倒,没有方向、没有控制力,更没有安全感,她双脚踩空离地,没踏实感产生的心悸,让她袭上不可想象的惧怕,身姿不受控制向后倒,期间有人拽住了她的衣角。
天旋地转,呼吸急促,她瞬间忘了自己,指尖游走的风能清晰的接触到,剧烈冲劲下留下凌厉的痕迹,流动的声音若潮退远远消失,又急促的卷来,嘭嗒一声,她的脊背差点碎裂,因疼痛后背发力,带动胸腔的郁积的不悦。
她再次被惨案亲临,谁又这么毛毛躁躁?她忍着痛晃眼过去竟又是他。此刻她被他压在身的重量,搅得喘不过气来,她忍着夺眶而出的疼,戳了戳他结实的手臂,咬唇抑制住火烧似难忍的刺痛,轻声道:“你快起来,我这身板支撑不住你的。”
北原狼狈的爬起,没走几步,身体若失重晃悠了下,双手脱力般倒向旁边的栏杆,他额头溢汗,弓腰无助抖动着裤腿的灰尘,又不可捉摸的盯她看,来了句,“对不起。”
下一秒她们的声音重合,“你没事吧?”
陷入空旷还湿润的地板里,她几乎能望见他清澈的瞳孔、还在轻颤的绒毛,尽管她们相距不过几十厘米,她却觉得他离她有几光年之遥远,耳鬓驻留着他短促又沉重的呼吸声,她还是无措的拉远彼此距离。
北原嗓音黯哑道:“等等,不用,你先扶我一下。”
她闻见他语气里掺杂着恳求的成分,出于善意去隔着浅薄的袖衣去扶他。
与此同时,响亮雄浑的声音从上头赫然传来,“你们在干什么?”闻声她的心颤了几秒,僵持里,谁也没说话,她整个人若溺海的亡人,四面八方的海水滚涌入她的五脏六腑,使她窒息到大脑空白。
不出意外是她们的班主任,老头身着陈旧西装,两眼圆鼓,厚唇下两撮胡子,他身形矮小,即使心上火烧中天,他的脸只是被气得通红,并不会表现的太明显,此时寒光直现,唇绷直着,尾音也不稳。
他四十来岁,脸庞那刚硬中隐约显出某种锐气,使她为之颤栗的刀刃般的冷冽,他环顾她们,过了瞬,那股锐气已然远远遁去,转而飘散出一种给人以亲切、抚慰之感。
她们默不言语,也不敢多嘴。
完全没料到,老头会半拖着北原去医务室,而不是去办公室喝茶。
北原高挺的脊背掩在老头身上,就像一栋快要被风吹雨打刮垮的草屋,这是一项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她上去帮忙,老头挥手摇头,敛起了眸,手上的动作猛地加重,将北原直接拴在后背似的,很郑重其事道:“这事绰绰有余,就是这小子平日可能吃的有点多,有点沉。”
北原面无表情。
樱子浑然不知的轻笑。
老头直盯着北原,那眼神倒不像凛冽的审视,他有些力不从心的叹了一声,“都二年级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没几天就给我惹事,我该说你特别呢,还是太过任性?上次有老师跟我反映,上上次又有一位,北原你让我省省心吧。”
老头训了他半天,全程她相安无事,没有被训话,还被安慰了几句。
“人和人的差别这么大?”北原无力抱怨。
耳畔别个班的清音缭绕而来,久久沉湎。
樱子:“.....”谁让他不知悔改,总是不守纪律。
“你的手怎么了?”她看见他将手掩藏在背后,故意不让她看见,走起路来见哪,哪都有点怪异的感觉。
北原:“没事,等等包扎一下就行了。”
“...你看上去不像没事的人。”
“你不该揭穿我。”
“我实话实说。”
“.....”
女医生见他是习以为常的态度,见到身后跟来的她时,闪过惊讶。
女医生:“你又把别人怎么了?”
“不小心的。”北原随口说道。
他一脸死灰,好像等等会任人宰割而表现异常的颓然。
“他先,我伤得不是很重。”樱子见人靠近了点,下意识说道。
女医生见他臂上纵横的血色,擦伤的痕迹异常狰狞,又见他风轻云淡的眼张望着别处,习惯似的微垂眼,也不出声安慰,只是轻呼了口道,“疼就叫出来。”
她手下的动作快又准,为他用酒精清洗了一下伤,小心包裹了伤口,便拍了拍他的肩,“大功告成。”
北原站起来没几下又被摁了下去,她呵声轻斥了几句,他皱眉不耐烦道,“还有什么事?”
“你的手,伸出来。”
北原犹豫了会,还是晃着似木棉的手,下垂没有丁点的力气,他侧过头掩去了神色。
女医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嘴上无情,眸光柔和,“你手指关节脱臼了,知道吗?疼就忍着点,现在外面在上课,可别叫啊。”
北原一脸无奈。
樱子见那歪曲的指截被人扳了回来,全程北原真的没发出一点声音,轮到她时,女医生动作放缓了不少,像在认真查看她的伤。
北原走到了窗边,远望景色打发时间,暗色的窗纱掩住了他的眉轮,若隐若现里他的身影随着纱的下浮,又再次出现。
旧伤未好新伤又来,她亦无言以对。
一个念头划过心头:她的信呢?她落下了什么不知道谁写给她的信。
女医生察觉到她刹那突兀的动弹,语气清婉又温柔,“没关系,忍一忍就好了。”
那信她还未看过一眼,弄丢就算了吧。
她勾唇浅笑:“这点痛算什么?”
“是啊,年轻的时候多受点伤也好,等以后成年,长成了大人再遇到些磨难,就不会觉得很痛苦了,因为啊,命运提前给你布置好了陷阱,你拥有了跟别人不一样的人生体会,第一次会很痛苦,次数多了,就习以为常了。”
樱子似懂非懂听她柔声述说着。
女医生细腻又清秀的眉眼垂下,朝她弯眼笑了笑,叹了一声道,“年轻真好。”
她不明白什么意思。
女医生回头见到她的困惑,语重心长轻声道:“年轻的时候,受点伤,回家吃点自己喜欢的食物,再睡上一觉 ,过几天就恢复如初了,换作是我现在这个状态,再没有那个力气去折腾了。也许这也是青春流逝的标志吧,对那些陌生又新鲜的感觉不再为之停留,回想起年轻的时候只需凭着力量往前冲,不知道回头,却是真实又快乐的体验。”
女医生走到她跟前,蹲下看她,眸眼和宁:“所以,请务必好好享受青春。如果下次他再欺负你,你告诉我,我一定替你教训他!”
这之间好像存在着神奇的牵引力,她第一次产生幻听,那里有海鸥翻飞入海平线的声响,有枯草重新焕发生机,绽放之际的撕拉声。
北原微低头,猝不及防撞上她正点头吟笑,她的眼似酝酿着绚丽的光泽,出奇的明亮。
樱子本想说他没有欺负她,只是命运弄人或是她水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她不由自主点头。
这篇是纯爱奥,后面小虐,结局美好。
大家睡觉千万别关灯啊,关灯好像会影响脑发育,对睡眠也不好。
思寐明天更吧 0w今天写了9q不愧是我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第 5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