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局中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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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准备好了吗？”
“都按您的吩咐做了，只要人一到，马上就能开始。”
江染听着四周嘈杂的议论声很是迷茫，也许这些人下意识认为她完全没有任何威胁，所以也就没有避着她讲话。
她不是傻子，猜到这些人和裘铮有关，心中反而如大石落地，安稳下来。唯一要担心的就是，裘铮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因为她受到这些人的迫害。
北凉山的天暗的很快，树影逐渐消失，整座山仿佛被黑影笼罩，不仅黑黢黢还相当阴森。
她对这里的环境有些排斥，一到这里就有些生理不适，脸色发白。就像这里有东西在不断吸收她的生命力，身体逐渐没有力气。
这群人把她绑在一块石碑上，脊背靠在冰凉的石块上，仿佛贴在冰棱上，她不自觉地蜷缩身体，五脏六腑也是冷透了。
裘海正看了一眼江染，询问站在一旁的老者，那老者手中捏着两枚核桃，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
“风道长，您真的有把握吗？”
风道长用力把玩着核桃，睁开眼道：“尽力而为。”
“可您不是说……”
风道长忽然冷笑几声，“若不是怕他为祸人间，就凭你裘家做的这些事怕是无人敢应。他已经修炼百年，命格本就奇异，本应长命百岁，偏偏英年早逝，这等超脱世间的妖物又岂是我能对付？”
“我风家是欠了你裘家人情，可要我举全族之力助你裘家，未免也太过了。”
裘海正脸色难看，他原以为除妖世家风氏最起码会派那最顶尖的三人过来，未料到就风家族长一人前来。不过一想到江染还在他们手里，他又有了几分底气。
江染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她身体原本就不适，意识早已逐渐模糊。甚至她连裘铮什么时候来的都不清楚。
夜里只有繁空中的几点星辰，弯月挂在半空，远处一个黑色的影子缓缓浮现，影子的轮廓逐渐清晰，露出一张妖异俊美的脸。
裘铮来了。
风道长如临大敌，神情严峻，五指翻飞，手中核桃化为一抹金光飞出，直直地飞向裘铮。然而逼近裘铮那刻，金光又忽然改向转而朝江染飞去。
裘铮眼神微动，下意识挡在江染身前，金光却散开直接没入江染体内。他没有愤怒，脸上甚至没有任何情绪，风道长只能看见他那双深似寒潭的黑眸在黑夜中越发危险。
“你……”风道长情绪激动，“是故意的！”此时他已明白过来，裘铮根本不惧在场的任何人，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他风家的法器——追云核桃。他是想用这法器改江染的命数！
“你裘铮早已超脱生死，应知世间之人皆有命数，亦不可强求。”
裘铮似笑非笑，淡淡地掀开眼皮望了他一眼，“我偏要强求。”
“我裘铮活着一天，江染便同我一起，除非我死，她才能死。你们想要她的命，不如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如何？”
他站在那里，周围形成了一股奇异的黑色磁场将所有人都笼罩在中间，明明没有半分动作，却偏偏让人觉得裘铮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好！”风道长朝周围的人大吼一声，“你们快离开这里！”这时他早已不是当时那副气定神闲的姿态，反而狼狈不堪，额头不断落下冷汗。
裘海正等人听到警告本想转身就跑，然而身体仿佛灌了铅一丝一毫都挪不动，通身上下仿佛化为雕塑只有眼珠能动一动。
在这个独属于裘铮的结界中没有人能逃脱他的掌控，包括风道长。
“裘铮，我风老儿这条贱命不值一提，你要就拿去，可在场还有无辜之人呐！”
“无辜？”裘铮轻笑一声，“我看他们都好的很，怕是轻贱人命这种事也没少做。”
“我的妻子，曾经被他们丢到这里几近窒息而亡！”
“今天，我要让他们也尝尝这种滋味！”他的脸有些微的狰狞，周身的气场越发强势，风道长呼吸一窒，忽然感到喘不上气。
那种明明前一刻还能呼吸到空气，下一刻却被某种东西隔开使得空气越来越稀薄，胸腔对呼吸的渴望，喘不上气的火辣辣的疼痛席卷了整个肺部，紧接着是大脑和身体。
就像失去水在烈日下暴晒的鱼，众人的脸部涨红，一片青紫，想捂着胸口躺下却又无法动弹，生也不能死也不得。
“痛苦吗？”裘铮笑了笑，“痛苦就对了，她当初也是这般，抱着我的枯骨翻转赴死。”
他望着这些人，笑得越发意味深长，“重返人间这么久，我倒是明白一个道理，死才是便宜你们。”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为上策。”
“你们犯下的错事，人间是有律法惩处的，不如就在监狱里每日享受这种滋味如何？”
“至于你，风道长。”他顿了顿，“看在追云核桃的份上我不会动风家人，但请你也好好享受这其中滋味。” 说完他抱着江染离开，在黑暗中隐去踪迹。
裘铮走后，风道长等人跌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宛如脱水的鱼一般，浑身冷汗淋漓。
随后，便是鱼贯而入的警察将他们团团围住，一个接一个地带上镣铐，带回去审问。
这些人，包括裘海正，在监牢里的余尽岁月里每日都要感受一次窒息死亡的痛苦，医生无法诊断这种病症，人人都说这是他们的报应。
这些人跟在裘家做过不少恶事，处理花季少女的尸体，迫害别人的家庭，piao娼等等数不胜数。
经此一事裘家从下到上都被重新洗牌，裘家家主不就也意外猝死在家中，据说是——窒息而亡。
而裘家新的家主，是裘铮。
江染醒来之后就被告知绑架自己的那伙人已经被抓捕归案了。她有些惊讶于警察破案的速度，更多的却是裘铮给她带来的安全感。
裘铮真的安全地把她带回来了。
眼眶有点湿润，江染坐在床上，用力抱住裘铮的腰身，良久不动。裘铮带给她的安全感无人能匹敌，不论在何种境况下她都只相信裘铮，也只想相信裘铮。
“阿铮，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她在他的腰身处呜咽，泪水打湿了裘铮的衬衫。裘铮低头，抬起她的脸，用指腹抹去泪水，于她眉间轻柔地落下一吻。
“我也是。”
他是如此爱着眼前这个人，他的妻子，他的挚爱。
裘铮在心底发出一声长叹，他多么希望她想起来曾经的记忆，又希望她永远是眼前这个样子，这样全心全意依赖着他的神情，他真想把她揉碎刻到骨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局中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