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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虚幻与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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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北凉山出了人命,听说死的全是替裘家修墓的人,因为死的人太多,现场只有血迹没有尸体,凶手又不知道是谁,一时无法查明,此事就成了一桩悬案。
裘家出了这桩丑事,裘家很是伤筋动骨一阵,然而它毕竟是百年大家族,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被压死。
真正让裘家伤脑筋的是裘家太叔祖的尸骨不见了,失踪的还有葬在一起的江染。
无论裘家家主请了几位大师,哪怕急的嘴上起泡,耗尽心思也没能找到那位的尸骨。
裘家家主知道,那位怕是已经成了气候,如果不能求得他的原谅,裘家就完了。
事情也如他所想的那样,给裘家出主意用人命填棺的那几位大师相继出事,一个比一个死的惨。
或许下一个,就是他了。
一开始提出填棺的是肖道长,曾经因为和师父理念不合就叛出师门,从此在人世到处敛财,裘家出手大方,他为求财便提出用人填棺镇压煞气。
其实除了这个方法,还有一个途径能化解煞气,只要裘家肯散尽家财尽力做善事,同时将棺木连裘家太叔祖一起烧尽。
可惜,裘家眼馋太叔祖的尸骨上的气运,想让裘家继续昌盛下去,就选择了人命填棺。
肖道长死在一个阴雨天,那天雨又细又密,他带着两个徒弟出门降妖,他原本能将妖怪挫骨扬灰,结果两个徒弟却临时反水反过来帮那妖精,将肖道长锁死在石室中。
那石室黑黢黢的,一点空气也无,肖道长就被活活闷死在里头,临死前只能听见那雨滴嘀嗒嘀嗒的声音。
只不过这些和江染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满心欢喜地替未婚夫准备礼物,一心期盼他回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期望丈夫尽快回家的妻子。
待日头落下,夜幕降临,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阿铮,”江染见到裘铮回来,就像一只小鸟,瞬间扑棱进他的怀里,“你今天回来的好晚。”
江染把脸埋进他胸口,小脸委屈巴巴的,就像裘铮做了什么惊天大恶事。
不知是否因为他从外面回来的缘故,裘铮的怀抱很冷,仿佛裹挟着冬日的雪。
“抱歉,我回来晚了。”他伸手环抱住江染,眼中的温柔一闪而逝,“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染染,再忍忍好不好?”
他在江染的眉间落下轻柔的吻,带着些诱哄的意味说,“等过了这个月,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陪你多久都可以。”
江染晕乎乎地点头,顺从地被他牵着手走到房间里。随即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拍拍脑袋,然后对裘铮说:“阿铮,我有东西要给你。”
她打开抽屉,拿出两个木雕的小人,木雕的头顶穿了两根红绳。
“诺,这个给你。”她拿出其中的一个小人递给裘铮,踮起脚尖,替他袋在脖子上。
裘铮的第一反应是把东西拿下来,他不习惯有东西挂在脖子上。
“阿铮,”她的语气娇娇软软,粉色的脸颊像三月桃花,“你戴着嘛,你戴着嘛……”
“这两个是一对,”江染把另一个小人戴上,“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啦。”
裘铮笑了,伸手抚过她的唇,轻声说道:“是,我是你的人。”
这是他捧在掌心的人,挂在心里惦念着,惦念着,无法忘怀。
所以才有了今天,裘铮心想,他等了那么多年终究没有白费。
他的小兔子,心甘情愿地一蹦一跳落入他怀中,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防备。
裘铮掩去唇角的笑意,那些人也算是做了点“好事”,就让他好好“报答”这些人吧。此刻,他早已无暇去想其它琐事,眼前有更吸引他的东西。
手掌下的皮肤隔着布料仍旧能感受到温度,江染却知道裘铮的皮肤是冰冷的,她被裘铮怀抱着,仿佛置身在冰窖里。
但她不在乎。
因为江染是确确实实地喜欢眼前的人,那种浓烈的情愫,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从未有过。
更何况,她清楚地意识到裘铮的心是热的。
“阿铮,今天能一起睡吗?”
记忆告诉江染她和裘铮已经恋爱多年,但却没有具体事件的记忆,回想过去也仅仅只是两人恋爱多年这一信息。
喜欢一个人会不自觉想要同他亲近,想要离他更近一点,拥有更亲密的关系。
裘铮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的呼吸有些乱,眼神更加幽深,却仍只是亲啄她露出的脖颈,并绅士地替她关好卧室门。
是的,哪怕两人同住一个卧室,卧室里边还有个小房间,就像是专门替裘铮准备的。
江染有些郁闷,不过想到裘铮没有摘下她送的东西,她又有些窃喜。
裘铮每天早上走的时候江染都没有发现,她依旧睡得很晚,然后江母照例替她端来早餐。
她或许是真的病了,记忆断断续续的,有时候甚至分不清什么是现实。
比如,江染在梦里记得她有个好朋友,两人大学毕业一起开了一家工作室,她甚至能回忆起这个人的音容笑貌,生活点滴还有——
联系方式。
醒来后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江染鬼使神差地按照那个联系方式拨通了电话。
“喂,你好。”江染迟疑着问道,“请问你是许甜甜吗?”
电话那头的人很久没有回答,但是江染没有挂掉,她听见了极其细微的啜泣,很小很小但她就是听见了。
“我是江染,你是许甜甜吗?”
“废话,不是老娘是谁啊!失踪这么久,江染你给我马上滚出来!”
良久之后,江染挂掉电话,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许甜甜的确是存在的,可是她之前怎么会不记得她呢?
难道就像她妈说的那样,她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