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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玉萝香,笑断肠 2 “骨生花啊 ...

  •   “骨生花啊,”徐玥珉点了点头,“可以。”我也不怕她骗我,若真的是骗了我,倒还好呢,可以过过馋瘾了。

      玉萝后背一凉,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惦记着她,也没管那么多,只是开口问道:“那么殿下想怎么帮奴家查啊”

      徐玥珉扫了她一眼,“带路吧,去你死的地方。”说着,她挣开了这身皮囊,像脱一件衣服一样简单,她将手轻轻搭在自己的后脑勺,就那么一划,那具身体,在她出来之后便瘪了下去,不过一会儿,又充了气似的鼓了起来,就那么坐在原地,刚刚的过程使得其衣衫有些凌乱,那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徐玥珉,苍白没有血气的脸显得更加鬼气森森,血似的唇轻轻张着,冲徐玥珉与玉萝无声的笑。

      一旁的玉萝已骇到一魂升空,二魂出窍了,平素里总是一幅笑模样的她,两边嘴角还是高高弯起,一双狐狸眼却瞪得极大,这一幅鬼相说不出的诡异。徐玥珉只瞧了她一眼,心里也算是有个数了。

      她死在江南一座宅子里,那时还是初夏,整天都下着丝丝缕缕的雨,闷人的紧。徐玥珉和她坐了一条小船,船顺着水流下向而去,几百来岁的船人恃着竹竿子,沉默的站着,河流暗的很,偶而的,河上飘过那么一二具尸首,不甘心的水鬼,浮在船的两侧,阴惨惨的盯着我们,有几只耐不住性子想爬上来的,被船人拿竹竿子敲了下去便不敢再放肆了。

      在暗河里时间是过得很快的,付了两个眼珠子的工钱,那船人高高兴兴的将眼珠子按进了眼眶后,殷勤的把我们送上了岸。

      刚上了岸,玉萝便幽怨的叹了口气:“想当初,为了上京找您,奴家可是不辞辛劳一路飘过去的呢。”

      徐玥珉只是默默的飘了起来,不理会她,示意她在前带路。宅子是挺大的宅子,看起来也挺气派的,门口两只石狮子,目光炯炯的瞪着我俩,玉萝有些畏惧,她毕竟才新死,虽说死的不太正道,但因着骨生花的存在,就连道行都比一般的小鬼来得浅,但有一点好处,魂体凝实,干净,想来口感也应是好极了。

      玉萝又觉着背后一凉,心里暗道难不成是自个儿衣服穿得太少了,不对啊,鬼要穿啥子衣服保暖哦………

      徐玥珉闻到了很重的死气,这府邸,该是有人已经去世了吧。循着气味她和玉萝到了一个院子,那院子很是幽清,里头还种着几株观赏的竹子。

      玉萝有些不解她为什么会来这儿,但也只是解释道:“这是与我一起被买的姑娘住的院子,听说她曾是一位老童生的女儿,家里头为了供养弟弟读书便悄悄的把她给卖了。”

      “这可怜的姑娘识几个字儿,长得也清秀,听说一开始倔强,被好一顿打,老爷买她,是因为她抚得一手好琴。”

      徐玥珉充耳不闻,只去向了一个房间,那房间处在最里头,也是最小的一间,房子里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姑娘躺在床上,脸色青白,瘦骨伶仃,看样子已经死了一二个时辰了。

      “她是谁”徐玥珉凝神看着这孩子

      玉萝上前摸了摸孩子的脸:“她叫秀秀,是玉琴的女儿,是个可怜孩子,从小便体弱多病的,玉琴去了也不过几天,竟也没了。”

      她听了,点点头,便钻进了这个孩子的身体,缓缓的坐了起来,黑洞洞的大眼睛木然无神:“现在啊,我就是秀秀了。”

      床上的孩子坐了起来,青白的脸蛋上扬起了个诡异的笑容,“你们府上的小姐少爷都是没有下人侍候的吗”

      “不,当然不是了,”玉萝拿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应当是那些个奴大欺主的东西自己不知道跑去哪里浪了吧。既然殿下已经有了探查的法子,那奴家便先告退了。”话音刚落,人就没了踪影。孩童坐在床边上,晃悠着两条腿,静静的等待着……

      “菊香姐姐,”小冬颇有些忧愁,一对秀气的眉皱成了波浪线,“秀秀小姐还病着,没有人照看她,这样真的好吗”

      “怕什么,小姐夜里乖的很,不起夜也不闹腾的,哪用的着我们看呀,倒是花花,它那么小,夜里又那么冷,你不去看看,心里怎么放心的下呀。”菊花得吧得吧的嗑着瓜子,冲着满面忧愁的小冬说道,心里却暗暗想着这个由头好,下次也可以这么说,反正这个傻子也好糊弄。

      小冬是个时髦的穿越女,在现代,她是个小白领,不过她这人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善心,她也特别为自己这个优点感到自豪,平时就爱幻想一些灰姑娘啊穿越女主角戏码的人,终于如愿以偿赶上了穿越的队伍,所以她决定,要将自己善良的优点发扬光大,被抛弃的小狗崽儿花花可不就是她表演的机会嘛。

      小冬这边宽了心,便也放松了下去,两天聊聊这,谈谈那的,很快就到了房门中,动作也毫不收敛,一点也没顾及着里头还有个睡着的病人便砰的一下,开了门。

      “哎呦我的祖宗哦!”菊香被吓了一跳,小冬也没捞着好,正对着门,床上坐着个披头散发的小孩子,圆黑圆黑的眼睛,青白的脸色,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由得让小冬联想到她在现代看的恐怖片里的鬼娃娃,真是吓死个人了。菊香夸张的拍着胸脯,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猛灌凉茶。

      床上晃悠着腿的孩童一声不吭,只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嘴角几乎快要咧到耳后根去了,清脆的童音在两人耳边炸开:“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大半夜的,留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唉哟,这不是人有三急嘛,是吧,小冬。”菊香冲小冬使了个脸色,后者挤出了个苍白无力的微笑,使劲点头。

      徐玥珉瞧她们俩这幅德行,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真的吗,小冬姐姐,你们是不是在骗我啊?”孩子跳下了床,走到桌子旁边。

      “是的,是的。”小冬赶忙点点头。

      “撒谎!”尖锐的童音传来,徐玥珉抄起一个瓷杯,就把它砸向了菊香,菊香一时不察,被杯子砸了个正着,血顺着额头慢慢的淌了下来,她拿手一擦,竟是一手的湿润,再一瞧,登时便昏了过去。小冬捂着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脸气愤:“秀秀,你,你怎么能把杯子往菊香姐姐头上砸呢,小孩子家家的,你这样也太任性了吧!”

      徐玥珉又伸手拿了个杯子:“你一个下人也敢直呼我的名讳,你这是忤逆犯上知不知道。”

      小冬她由于幻想中的一切,因而痴迷古代的一些东西,自然也就了解古代的孩子十来多便成婚了,所以都很早熟,但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能说出这么一番话,于是,她的表情气愤转到了悲愤,只能算的上清秀的脸扭曲成了一团:“你怎么能这么说,下人怎么了,下人也是人,人人生而平等,没有贵贱之分的。”

      徐玥珉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也懒得和她多废什么话,一个杯子便掷了出去,她那核桃似的大脑估计是没有预料到我会突然动手,嘎嘣一声,倒地上了。

      这具身体已是死了的,自然不用休息,她的魂魄入住其中,这便算的上是具行尸了。平日里头借着她自身的煞气,可以行动自如的行走于阳光之下,性情大变也好说,毕竟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小孩子,哪会有什么固定不变的性情,若是借着病痛的缘由,再因着母亲的离去伤心过度而性情暴躁,也是说得过去的。

      一大早的,她就踢醒了两个昏死过去的婢子,菊香和小冬捂着头,倒吸着冷气从地上爬起来,菊香在头痛欲裂的难堪中想起昨夜的一切,正竖了眉毛想发难之际,徐玥珉歪着脑袋,一双黑沉沉的大眼睛毫无生气,僵紫的唇一开一合:“菊香,小冬,你们还不知道吧,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呢。”

      “什么好消息?”说这话的小冬有些警惕,怕这小孩一个没看住就又打又砸的,她拉住愤怒的菊香,示意菊香先忍一会儿。

      徐玥珉看见她们的眉眼官司,轻蔑的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我娘虽说是走了,可她到底是我亲娘,只有我这么一个孩子,唯恐我过的不好,便是连我死后的日子都操心好了,说是我年幼,又多病,怕我年纪小,死了入不得祖坟,在后头会被孤魂野鬼欺负,便求了太太,若是我死了,便叫我身旁侍候的丫头嬷嬷们一块儿下来陪我,太太是个善心人,也应允了呢,怎么样,听着这个好消息开心不,感动不?”

      这一番话委实不像个孩童说的,菊香是有七八分信了的,琴夫人生前就把个女儿看得像眼珠子一样宝贝,外人只道琴夫人性情冷清,脾气也随和,却不知道一但是碰着小姐的事儿,夫人就完全变了一个人,给小姐铺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菊香这边思忖着,可那头小冬就慌起来了,她穿过来已是有大半年了,自然也知道古代孩子有多容易夭折,更甭说秀秀这样的病秧子了,她几乎是在徐玥珉话音刚落下便失声尖叫:“怎么可以这样!这也太不把人命当回事了吧,你要是死了,我凭什么要给你陪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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