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盛京四才子 盛京四才子 ...
-
盛京四才子,顾言初、盛柏廷、安仁清,萧怀瑾。
顾言初的诗、盛柏廷的画、安仁清的字都是早有盛名。但是萧樘被列入四才子之中,却是偶然。
盛京有一楼名为意取楼,楼里有三绝,饭绝,诗绝,画绝,但只有饭菜是意取楼自身独有的。
意取楼在盛京寥寥几年,却被称为盛京第一楼,不是没有原因的。每隔三个月,意取楼都会举办斗诗会,广邀才子书生,不管是高门子弟还是贫寒书生均一视同仁,只要夺魁,由本人亲自将诗写于绢帛上附上署名,高挂楼内三个月,直至三个月后才被新的魁首取代。
虽说读书人有气节,但是有机会将自己的诗展示给众人的同时还被众人熟知,足够让人心动。更别提后来流传,担任科举考试的主考官常常来此读诗赏画。
至于第三绝----画,则得说意取楼专置的画阁了。画阁分为两部分,作画阁和赏画阁。作画阁开放时间随心所欲,但只要你赶上了,便可在里面现场作画。当然画好可以选择带走,也可以选择挂在赏画阁。而赏画阁则是全天开放的,里面挂的画则是才子们送来的得意之作。
顾言初的诗、盛柏廷的画、安仁清的字都与意取楼颇有渊源。
顾言初连夺三次斗诗会魁首,其诗在学子中广为流传。而盛柏廷与安仁清为至交好友,有次相约意取楼,正临作画阁开放,盛柏廷便现场作画,并请安仁清提诗。盛柏廷的画至今都被挂在赏画阁绝佳的位置上,而安仁清提的诗与画的意境融洽却不出彩,字却是一绝。
萧樘被并称为盛京四公子,则与安国长公主置办的赏菊宴有关。
众所周知,景帝的妹妹安国长公主素爱菊花,若说有什么能值得长公主放下身段,怕是只有菊花了。前相国公章怀的老来子章钰,强抢民女闹出了人命,被判死刑。章怀不忍白发人送黑发人,上折子请求从轻发落,不曾想直接被打回来,无奈下只能去求长公主,希望可以在皇上面前求情一二,长公主不愿因小事求见皇兄长,故称病不见。
章怀听闻长公主爱菊,花重金从全国各地搜集新品种,快马加鞭送到京城,献给长公主。长公主大悦,次日,入宫与皇上一同用膳,随后便有圣旨下到章府。章钰流放,章怀告老还乡。
随后不久,长公主在公主府办赏菊宴,广发名帖,邀京城各府公子小姐参加。萧府也收到了请帖,恰逢萧珣陪祖父回老家祭祖,萧全便让萧樘与萧悦、萧智一同去,也好相互照应。
安国公主为这次赏菊宴设了三个彩头。以菊作诗,赏菊作画,闻菊作香。萧樘从不出风头,却架不住有萧智拖后腿。
萧智与人斗诗,斗不过便开始找外援,广夸海口,将萧樘架于高处。为平众怒,萧樘不得不起身,最终与顾言初不分伯仲,顾言初险胜。
萧樘斗完诗,便回到刚刚的位置上独自饮茶,不想顾言初却一路寻来,“恕言初寡闻,竟从未听过萧兄大名,失礼了。”
萧樘起身,与他互相见礼。“怀瑾倒是久仰顾公子大名。”这话倒是不假,但萧樘却不是从意取楼得知顾铄大名的。
顾铄的祖父、萧樘的老师,都是太傅顾**,可他们二人却从未见过。
“不敢当,不敢当,在萧兄面前献丑了。”顾铄十分熟捻的拉他一起坐下,“不知萧兄画技如何,言初可有缘一观。”
“略懂一二。”
“那便好,想来你也听过盛辙,你看。”萧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堆人围在那不知道在看什么,不时传来两声惊叹,“定是他在作画,你与我一同过去,我给你引见一下。”说完便拉着萧樘向那边走去。
长公主府的菊花品种极其珍贵,大多种植在花盆里,交由专人打理的。摆在盛辙面前的便是一盆品种极为珍贵的菊花,可是画纸上,盛辙手下的菊花,却与各种不知名的花草一处生长在荒野,更显夺目也更加有生命力。
很多时候,画作最能凸显人的心境,萧樘想,盛辙倒是值得深交。
“柏廷。”
“言初。”盛辙与顾铄相互打过招呼,将视线转向顾铄身侧。“这位是?”
“萧樘,你定然不认识。”顾铄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道:“他刚与我斗过诗,才气极佳,听说他会作画,带来与你切磋切磋。”
“切磋不敢当。”萧樘上前见礼,“盛公子的画作的极好。”
“这是自然,盛辙的画连皇上都赞不绝口。”一人手持折扇走来,姿态极其高傲。旁边的公子哥纷纷让路。
盛辙看向来人,微微皱了皱眉。
“赵继,你来做什么。”顾铄上前,按住赵继伸出拿画的手,狠狠的甩到一边。
“嘿,顾公子这话就有意思了,难不成公主府还是你家院子不成,不兴别人走动的?”
顾铄咬牙,“赵继,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赵继轻轻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眸扫了顾铄一眼。“嘿呦,顾公子还有怕的时候,稀奇。”
当今贵妃赵尤荣,四皇子的生母,极得圣宠。赵继,身为赵尤荣的侄子,专横霸道,仗势欺人,在盛京是出了名的小霸王,很少有人敢触他的眉头。
不等顾铄上前理论,盛辙赶忙拦在他身前,摇了摇头。
顾铄低声啐了一口,不再搭理赵继,由着他一个人自找没趣。
见顾铄不接话,赵继也不恼,将话头转向萧樘。
赵继吊着眼,将萧樘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嘴里发出嗤笑。
“听说你要与盛辙比画?”
萧樘很少出府,对赵继知之甚少,不过看顾铄的态度也知道不是好相与的,果不其然。
“不如你现在就画一幅,让本公子给你瞧瞧是不是有资格和盛辙比。”
赵继坐在下人抬来的椅子上,一副等萧樘出丑的样子。
“与盛公子比画不敢当,”萧樘上前轻轻抚了抚盛辙画上那不知名的花草,“在下不才,倒是可以与赵公子比试一二。”
“和我比,你.....”
“赵公子不敢?”
“本公子有何不敢的。”赵继将折扇扔到随从怀里,“比就比,今儿小爷一定让你心服口服。”
很快下人就将作画的工具置备齐了。赵继冷哼一声,走上前,提笔就画。
萧樘笑笑,看了看面前的菊花才提笔。
盛辙站在萧樘身旁,看着纸上慢慢呈现的画作,眼波一晃,欣赏之色浮于眼底。
一炷香的时间,萧樘收笔净手。赵继见了,也草草收尾。
赵继接过随从手里的折扇,摇了摇,得意道:“来吧,都来看看。”,
顾铄凑上去看了看,撇了撇嘴。
“觉得谁画的好就站到谁身后。”赵继用折扇点了点萧樘的肩膀,“你没意见吧。”
“赵公子定就好。”
看似公平的规则,可架不住只要有人往萧樘身后站就被赵继用眼神威胁,不多一会,人就都站到赵继身后。
除了顾铄和盛辙。
“你们....”顾铄看向赵继身后,有些不可置信。
萧樘早就料到结果,也不生气,笑了笑便要把画收走。
“怎么,比不过就要逃,小爷允.....”
“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赵继的话被打断,不满的看向来人,随即吓得直接跪在地上。
看到来人,众人急忙行礼。“参见长公主。”
下人早就将这的情况汇报给长公主,直到现在,长公主才施施然的走过来。
“都起来吧。”安国走到赵继刚刚遣人搬来的椅子上坐下,“手里拿的什么?”
众人不明所以,萧樘却知道安国说的是自己手中的画,忙上前呈给长公主身旁的嬷嬷,由嬷嬷转呈给长公主。
安国接过画,细细看了许久,才道:“画的不错。”
随后朝下人挥挥手,立刻有人将赵继的画取来,呈给她看。
“子泽长进了不少。”安国将两幅画对比了片刻,问:“谁赢了?”
“禀长公主,赵公子赢了。”
“哦,是么。”安国接过下人递来的茶,喝了两口,看向赵继。
“听说子泽许久未进宫了。”
赵继最近闯了大祸,怕姑母教训,躲着不肯进宫。
如今长公主问起来,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
随后安国将视线投向萧樘,“这位是?”
贴身嬷嬷凑上去在她耳边介绍。
“萧家的....”安国细细打量他的面容,问:“叫什么名字?”
“回长公主,草民萧樘,字怀瑾。”
“这画上的字也是你写的?”
“回长公主,是。”
“不错,可以与安家那小子相较一番。”安国示意下人将画收起来。
“你的画本宫留下了,给你单独设个彩头。”
“祚嬷嬷,去将皇兄前几日赏的那只绿丝紫檀笔拿来给萧公子。”
众人惊呼,萧樘想来该是极贵重的,急忙行礼谢赏。
“行了,本宫今日也乏了,各位尽兴吧。”侍女扶着安国起身,公子们纷纷行礼恭送。
长公主走后,赵继也不多纠缠,狠狠撞了一下萧樘的肩膀,便带着随从离开了。
众公子们因为刚刚的事情,臊得慌,也都转身离开了。
顾铄直呼萧樘好运,与盛辙一道贺喜。
赏菊宴后,萧樘因写诗作画俱佳,被同列为盛京四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