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禾》万里星尘

96、第 96 章

　　张进帆转过来假装和云禾讨论问题，其实是小声和他说：“怎么办，我的手机还在桌子里。”
　　云禾皱着眉说：“我的在书包里。”
　　“他们应该不会直接动手翻你书包吧？但是我的一弯腰就能看见。”张进帆倒是没怎么害怕，反正他被抓住是肯定的了，大不了就写个检讨，至于扣分什么的，其实到了高三已经不是威胁手段了。
　　“谁知道呢。”云禾叹口气。
　　“……现在每个组派个代表来说一下口号。”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入室即静，入座即学。”
　　“天道酬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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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我之后会抽时间把这些标语都打印出来贴在咱们教室墙上。呃，大家等一下。”
　　云禾顺着于晓看过去，楼道里教导主任把右手拎着的一个袋子递给于晓，左手竟然还拿着一个金属探测仪。完蛋了，云禾想。
　　两人交谈了几句，于晓走进来，接着把袋子放在桌子上。
　　“想必大家应该都能猜到里面是什么了吧。咱们班一共查到七部手机。”于晓冷笑，“我之前说没说过不让你们把手机拿进学校，你们不听话是吧。这七位同学自己站起来，让大家看看你们。”
　　云禾低着头站起来，立刻就感觉到于晓的目光冲着他扎过来。
　　张进帆也默默站了起来，亢小伟也没跑。宿舍四个人抓起来三个，好极了。
　　七个人全都齐了，于晓一个个点名批评：“张进帆啊，没想到你也能被抓住啊。我以为你成绩那么好藏手机也能藏的好一点呢。”
　　张进帆不敢回话。
　　“云禾，看着挺乖，违规的事情是一个接一个。”
　　有人在下面开始小声讨论云禾还违了什么规。于晓瞪了他一眼没说出来，转而开始骂下一个人。
　　云禾已经不在意于晓对他的看法了，反正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
　　“你们的手机就暂时放在我这儿了，等毕业的时候再来问我要。还有，咱们班有些人的头发长了啊，自己看着怎么办。班会就到这，各课代表收一下假期作业，然后自习。”
　　“好。”
　　“张进帆你看一下自习纪律，我去开个会。”
　　“知道了老师。”
　　云禾坐回座位上，段雅凑过来问：“你还犯什么错误了啊？”
　　“没。”云禾回她。
　　“那老于怎么那么说你啊。”
　　云禾有些心烦，低声说：“可能她看我不顺眼。”
　　段雅不说话了。
　　虽然于晓不喜欢他，但他还是语文课代表，还得收作业。
　　于晓不在办公室，云禾把作业放到她桌子上，在回教室的路上碰到了简溪亭。
　　云禾本来想装作没看见，没想到简溪亭主动过来给他打招呼：“干什么去了？”
　　“啊……我，去交作业。”云禾慌张地看了一圈周围，然后愣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和自己说话。
　　简溪亭看着他笑了一下，“别紧张，这个给你。”他上前一步，朝云禾的口袋里塞了个小东西，“我回宿舍拿东西，先走了。”
　　“好。”云禾看着他与自己擦身而过，然后从兜里掏出那个小东西，是一颗水果糖。
　　抿进嘴里，很甜。云禾把糖纸又塞回了口袋里。
　　于晓之后一直没回来，张进帆组织大家下课，吃完饭后又按照平常上课的时间回到教室继续自习。
　　“老于去那儿了啊？”都九点多了，有人忍不住问。
　　张进帆站起来：“你们安静自习，我去办公室看一下。”
　　“欸欸欸，我刚才……”这时候从外面突然窜进一个人来。
　　“我靠，程桑你干什么啊，吓了我一跳。”坐在第一排的一个女生不满地说。
　　程桑尴尬地笑笑，然后做贼一样小声说：“我刚才溜回宿舍取东西了，碰巧看见于晓哭着进了办公室。”
　　“啊……”
　　“老于为什么哭啊？”
　　“怎么了怎么了？”
　　张进帆敲了敲桌子，严肃地说：“都安静！程桑回你座位上去。”
　　程桑挑挑眉坐回座位上。
　　“我去看一下。”张进帆刚走出楼道就碰见了于晓。
　　“你出来干什么？”于晓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
　　张进帆结巴了一下：“我、我出来找您。”
　　于晓看了他一眼：“回去吧。”
　　“哦。”张进帆乖乖走在前面。
　　快到班级门口的时候他故意咳嗽了一声，班里那些悉悉索索的小动静立刻消失。
　　刚才在黑暗里，张进帆没看清于晓的表情，现在走到光亮的地方，张进帆差点被吓到。
　　于晓的确是刚哭过的样子，眼睛和鼻子特别红，整个人显得很憔悴。一点都没有刚才骂他们的样子。不会是因为手机的手机吧……张进帆心想。
　　“回座位去。”
　　张进帆同手同脚的坐回去，路上还和云禾进行了一场眼神交流：
　　“于晓怎么了？”
　　“不知道啊”
　　“因为手机？”
　　“不应该啊。”
　　云禾挺直腰坐好，拿起笔来，装作认真写题，内心祈祷千万不要是因为手机的事情，但如果事关黄丽，那么他还是选择因为手机于晓才哭。
　　看到于晓的样子，班里人都惊讶地看着她，就算有疑问也不敢偷偷交流。
　　于晓注视着他们，微微红了眼圈，她开口道：“我刚才去开会，校长说想给你们换位新班主任。”
　　“啊——”此话一出，班里立刻沸腾起来。
　　“别啊，老师。”虽然于晓有时候对他们很凶，但是他们陪伴在一起已经两年了。两年是一个说起来很短，但其实特别长的范围，这两年他们经历过的事情是谁都无法代替的。
　　“我毕竟是刚毕业的学生，没有经验，没有能力……这两年发生了太多事情，我也一度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带不好你们。”于晓压下班里的骚乱，继续说，“但是，我特别想把你们带到高考，我想和你们一起完完整整的度过这三年……校长让我组织一场投票，以一半人数为准……”后面的话于晓没有说出口，但是大家都明白。
　　半数以上同意，那么于晓就能继续当他们的班主任。
　　“张进帆，你组织一下吧。匿名就可以。”于晓轻声说完，然后转身去了楼道。
　　张进帆站上讲台：“大家现在拿出纸来，同意就写同意，不同意就写不同意。”
　　教室里响起撕纸声，气氛有些低沉。
　　“云禾，上来帮我唱一下票。”
　　“好。”
　　云禾收起了班里所有人的纸条，张进帆拿着粉笔站在黑板前。
　　“同意。”
　　“同意。”
　　“同意。”
　　一张又一张纸条，上面的字体不同，但是所传递出来的意思却都是相同的。
　　云禾打开下一张，愣了几秒，低声念出来：“不同意。”
　　“谁啊，谁写的啊。”班级里立刻乱起来。
　　云禾皱皱眉，把纸条放到另一边，继续展开下一张：“同意。”
　　所有数据都统计完，云禾抬头看向黑板，同意的票数远远超过不同意，但不同意的也有五张。
　　云禾不敢看于晓的表情，和张进帆一起下了讲台。
　　于晓盯着黑板看了好久，揉了揉眼睛说：“谢谢大家！我会珍惜这次机会的。”
　　众人鼓起掌来，段雅在一片掌声中问云禾：“你知道不同意是谁写的吗？”
　　云禾摇摇头，其实里面有一张的字迹他很熟悉。